第188章 禧妃娘娘
大周從來沒有嬪妃有孕便要晉封的先例。
蕭燼淵雖然歡喜，到底他首先是一個帝王。
明白這個時候，也不是給柳明湘晉封的時候。
前頭還有個燕嬪已懷孕五個月，柳明湘若為妃，護國公府和太后不會答應。
李歲安淡然一看，轉眼便瞧見了瑤貴妃轉瞬即逝的落寞神態，她一隻柔夷在自己小腹上停留了一瞬，便放開了。
她本就是驕傲的，如今又是獨一份的貴妃，怎會讓人瞧見她失落的樣子。
自在潛邸誕下死胎，到現在已過去四年。
李歲安原以為蕭燼淵忌憚鎮國公府手上的兵權，獨賜給她的金絲燕窩有問題，這才使她數年無孕。
可上次淺月細瞧了，後來謝雲湛來給她請平安脈的時候，淺月也拿給他瞧了，都說是一等一的好東西，裡面並無任何害人的東西。
那是為何，瑤貴妃聖寵這麼多，數年過去了仍無孕呢？
燕曉楓瞧著蕭燼淵高興成這樣，心裡泛起酸水，狠狠扯緊手中帕子。
數月前，她有孕，也沒見著皇上高興成這樣。
怎麼一個小小的柳氏有孕，就樂得找不著北了。
而且如今妃位缺了一角，至今也沒有發話讓她晉封，難不成等她生下貴子，還仍居於嬪位，與李歲安這等商戶賤女同等位份不成！
「朕送你回去。」
蕭燼淵牽著柳明湘的手，上了御輦，一眾宮妃在後面躬身相送。
各有各的心思。
嫻嬪側過臉來，將李歲安上上下下掃了一圈，嘖嘖道：「要說恩寵，這滿宮除了瑤貴妃娘娘，還有誰比得上妧嬪你呢？
怎柳嬪都有孕了，偏你肚子連個響都聽不著？」
李歲安沒有回應，只淡淡看了她一眼。
韓景舒手上還拿著糕點，聽了這話，一副懵懂的樣子，歪著腦袋看向嫻嬪。
「嫻嬪娘娘的意思是，瑤貴妃姐姐和妧姐姐都是沒福氣的人嘍？」
「你！小孩子懂什麼！」嫻嬪臉色一變，喝道。
韓景舒頂著一張好奇的臉：「可是這話是你說的呀，滿宮除了瑤貴妃姐姐便是妧姐姐最得寵了，可是她們二人都沒有懷孕呀。
你既然說了妧姐姐沒福氣，不也是在說瑤貴妃姐姐也沒福氣嗎？」
嫻嬪氣得想打人，偏生滿宮誰都知道韓景舒就是個只知道吃的孩子。
她和一個孩子理論，豈非顯得自己蠢。
一張臉漲得通紅，小心去看瑤貴妃時，已見對方滿臉怒容。
偏周答應也不識趣：「瑤貴妃娘娘，皇上去陪柳嬪了，您的瑤華宮今兒晚上怕是要冷清了。」
餘下眾人聽了這話，皆低頭，拿帕子輕抿嘴偷笑。
誰不知道，往年除夕皇上與一眾嬪妃守歲結束，過了子時，瑤貴妃都要找各種藉口，讓皇上去瑤華宮陪她的，從不把皇后放在眼裡。
瑤貴妃臉色本就十分難看，喝道：「你臉上那兩片玩意兒，若說不出中聽話，不如本宮命人將它們給縫了！」
待她話落，素儀已然上前，左右開弓，各給了嫻嬪和周答應二人一人一個耳光。
被一個下人掌摑，兩人氣極：「你！」
素儀冷冷一笑：「二位主子，我家娘娘心善，今兒個過年，不與二位計較，還請好自為之。」
皇后冷聲道：「大過年，柳嬪有孕是喜事，偏你們一個個的不知道消停。
嫻嬪、周答應，你們二人回宮好好反省，抄宮規十遍，元宵節前便不必出宮了！」
明明是瑤貴妃囂張，偏皇后反而要罰她們。
可二人哪敢說半個不字，只能應是。
嫻嬪心裡氣得半死，明明是過年的好日子，偏她要被罰抄宮規，怒而狠狠瞪了韓景舒一眼。
這賤人，上次怎麼沒死在冷宮呢！
韓景舒眨巴眨巴她那又無辜的大眼睛：「嫻嬪娘娘是不服氣嗎？那你瞪皇后娘娘好了，幹嘛瞪我呀？又不是我罰你抄宮規的，也不是我掌摑你的呀。」
說著還往李歲安身後躲：「妧姐姐救我，嫻嬪娘娘好兇啊。」
皇后冷冷看過來。
嫻嬪嚇得再不敢表現出半分不樂意，忙低頭告退。
這時，太后從裡面走了出來。
一眾人忙齊齊行禮。
太后掃了在場諸人一眼：「大過年的，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
「臣/嬪妾等知錯。」
皇后忙恭敬道：「母后，臣妾扶您回宮吧。」
太后冷哼一聲，在皇后的攙扶下，上了轎輦。
餘下眾嬪妃也各自散了。
李歲安走到禧妃面前，朝她躬身行禮：「臣妾多謝禧妃娘娘剛才替臣妾解圍。」
禧妃笑而扶她起來：「妧嬪妹妹快快請起，該本宮謝你才是。」
「娘娘這話，臣妾不明白。」
禧妃輕輕拍了拍李歲安的手，見左右也無其他宮妃在，低聲道：「孫氏同本宮說了，大公主能抱給本宮養，是你向皇上提議的。」
李歲安趕緊道：「娘娘，臣妾不曾說過這話。」
她只是設下一個圈套，讓皇后往裡面鑽，從而叫蕭燼淵奪了她養育大公主之權。
而她不過是拿捏准了蕭燼淵的心思罷了。
若真要她一字一句對著皇帝說出來這話來，她是不會的。
在這深宮，明哲保身，永遠放在第一位。
禧妃微笑點頭：「本宮明白，當時在那種情況下，本宮是最合適的那個。」
又道：「本宮與妧嬪有緣，往後可多到棠梨宮坐坐。本宮那兒也怪冷清的，我又不喜出門。」
李歲安趕緊應了：「是，蒙娘娘不棄，臣妾定會時常打擾，到時娘娘可不要嫌臣妾吵了。」
禧妃笑著伸手從乳娘手上抱過大公主，走了。
流螢望著離開的禧妃，笑著道：「娘娘，禧妃娘娘真好呀，奴婢瞧著她很喜歡您呢。往後您若有空，真可以去禧妃娘娘宮裡玩玩」
李歲安淡淡笑笑，有著前世的經驗，和這近半年以來所經歷的一切。
誰又能敢說一句，在這皇宮中，真有純善之人呢？
心思單純如韓景舒，不也有自己的小秘密嗎？
「走了，回去吧。今日除夕，咱們和景舒一道守歲。」
「好呢。」流螢頓時開心起來。
蕭燼淵雖然歡喜，到底他首先是一個帝王。
明白這個時候，也不是給柳明湘晉封的時候。
前頭還有個燕嬪已懷孕五個月，柳明湘若為妃，護國公府和太后不會答應。
李歲安淡然一看，轉眼便瞧見了瑤貴妃轉瞬即逝的落寞神態，她一隻柔夷在自己小腹上停留了一瞬，便放開了。
她本就是驕傲的，如今又是獨一份的貴妃，怎會讓人瞧見她失落的樣子。
自在潛邸誕下死胎，到現在已過去四年。
李歲安原以為蕭燼淵忌憚鎮國公府手上的兵權，獨賜給她的金絲燕窩有問題，這才使她數年無孕。
可上次淺月細瞧了，後來謝雲湛來給她請平安脈的時候，淺月也拿給他瞧了，都說是一等一的好東西，裡面並無任何害人的東西。
那是為何，瑤貴妃聖寵這麼多，數年過去了仍無孕呢？
燕曉楓瞧著蕭燼淵高興成這樣，心裡泛起酸水，狠狠扯緊手中帕子。
數月前，她有孕，也沒見著皇上高興成這樣。
怎麼一個小小的柳氏有孕，就樂得找不著北了。
而且如今妃位缺了一角，至今也沒有發話讓她晉封，難不成等她生下貴子，還仍居於嬪位，與李歲安這等商戶賤女同等位份不成！
「朕送你回去。」
蕭燼淵牽著柳明湘的手，上了御輦，一眾宮妃在後面躬身相送。
各有各的心思。
嫻嬪側過臉來，將李歲安上上下下掃了一圈，嘖嘖道：「要說恩寵，這滿宮除了瑤貴妃娘娘，還有誰比得上妧嬪你呢？
怎柳嬪都有孕了，偏你肚子連個響都聽不著？」
李歲安沒有回應，只淡淡看了她一眼。
韓景舒手上還拿著糕點，聽了這話，一副懵懂的樣子，歪著腦袋看向嫻嬪。
「嫻嬪娘娘的意思是，瑤貴妃姐姐和妧姐姐都是沒福氣的人嘍？」
「你！小孩子懂什麼！」嫻嬪臉色一變，喝道。
韓景舒頂著一張好奇的臉：「可是這話是你說的呀，滿宮除了瑤貴妃姐姐便是妧姐姐最得寵了，可是她們二人都沒有懷孕呀。
你既然說了妧姐姐沒福氣，不也是在說瑤貴妃姐姐也沒福氣嗎？」
嫻嬪氣得想打人，偏生滿宮誰都知道韓景舒就是個只知道吃的孩子。
她和一個孩子理論，豈非顯得自己蠢。
一張臉漲得通紅，小心去看瑤貴妃時，已見對方滿臉怒容。
偏周答應也不識趣：「瑤貴妃娘娘，皇上去陪柳嬪了，您的瑤華宮今兒晚上怕是要冷清了。」
餘下眾人聽了這話，皆低頭，拿帕子輕抿嘴偷笑。
誰不知道，往年除夕皇上與一眾嬪妃守歲結束，過了子時，瑤貴妃都要找各種藉口，讓皇上去瑤華宮陪她的，從不把皇后放在眼裡。
瑤貴妃臉色本就十分難看，喝道：「你臉上那兩片玩意兒，若說不出中聽話，不如本宮命人將它們給縫了！」
待她話落，素儀已然上前，左右開弓，各給了嫻嬪和周答應二人一人一個耳光。
被一個下人掌摑，兩人氣極：「你！」
素儀冷冷一笑：「二位主子，我家娘娘心善，今兒個過年，不與二位計較，還請好自為之。」
皇后冷聲道：「大過年，柳嬪有孕是喜事，偏你們一個個的不知道消停。
嫻嬪、周答應，你們二人回宮好好反省，抄宮規十遍，元宵節前便不必出宮了！」
明明是瑤貴妃囂張，偏皇后反而要罰她們。
可二人哪敢說半個不字，只能應是。
嫻嬪心裡氣得半死，明明是過年的好日子，偏她要被罰抄宮規，怒而狠狠瞪了韓景舒一眼。
這賤人，上次怎麼沒死在冷宮呢！
韓景舒眨巴眨巴她那又無辜的大眼睛：「嫻嬪娘娘是不服氣嗎？那你瞪皇后娘娘好了，幹嘛瞪我呀？又不是我罰你抄宮規的，也不是我掌摑你的呀。」
說著還往李歲安身後躲：「妧姐姐救我，嫻嬪娘娘好兇啊。」
皇后冷冷看過來。
嫻嬪嚇得再不敢表現出半分不樂意，忙低頭告退。
這時，太后從裡面走了出來。
一眾人忙齊齊行禮。
太后掃了在場諸人一眼：「大過年的，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
「臣/嬪妾等知錯。」
皇后忙恭敬道：「母后，臣妾扶您回宮吧。」
太后冷哼一聲，在皇后的攙扶下，上了轎輦。
餘下眾嬪妃也各自散了。
李歲安走到禧妃面前，朝她躬身行禮：「臣妾多謝禧妃娘娘剛才替臣妾解圍。」
禧妃笑而扶她起來：「妧嬪妹妹快快請起，該本宮謝你才是。」
「娘娘這話，臣妾不明白。」
禧妃輕輕拍了拍李歲安的手，見左右也無其他宮妃在，低聲道：「孫氏同本宮說了，大公主能抱給本宮養，是你向皇上提議的。」
李歲安趕緊道：「娘娘，臣妾不曾說過這話。」
她只是設下一個圈套，讓皇后往裡面鑽，從而叫蕭燼淵奪了她養育大公主之權。
而她不過是拿捏准了蕭燼淵的心思罷了。
若真要她一字一句對著皇帝說出來這話來，她是不會的。
在這深宮，明哲保身，永遠放在第一位。
禧妃微笑點頭：「本宮明白，當時在那種情況下，本宮是最合適的那個。」
又道：「本宮與妧嬪有緣，往後可多到棠梨宮坐坐。本宮那兒也怪冷清的，我又不喜出門。」
李歲安趕緊應了：「是，蒙娘娘不棄，臣妾定會時常打擾，到時娘娘可不要嫌臣妾吵了。」
禧妃笑著伸手從乳娘手上抱過大公主，走了。
流螢望著離開的禧妃，笑著道：「娘娘，禧妃娘娘真好呀，奴婢瞧著她很喜歡您呢。往後您若有空，真可以去禧妃娘娘宮裡玩玩」
李歲安淡淡笑笑，有著前世的經驗，和這近半年以來所經歷的一切。
誰又能敢說一句，在這皇宮中，真有純善之人呢？
心思單純如韓景舒，不也有自己的小秘密嗎？
「走了，回去吧。今日除夕，咱們和景舒一道守歲。」
「好呢。」流螢頓時開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