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不知帝王心，海底針
瑤貴妃臉一紅：「娘……」
「有啥好害羞的，皇上寵你，這是天大的福份，人家想要都沒有呢。那個孫氏，屬實可惡！」
鎮國公看著夫人：「好了，人都死了，還提這做什麼。」
鄭氏瞪他一眼：「她往阿碧心窩上捅刀子，我能忍嗎？」
「妹妹，這次孫將軍沒替自己女兒說半句，將她逐出孫氏族譜了。」
瑤貴妃想起那張被鎮壓在佛像底座，寫著她亡兒生辰八字的符紙，她就恨，恨不得將孫氏給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好了，別提她了。」鎮國公道。
「爹爹，北齊降了，昭國歸順，如今大周再無外患。往後，您和哥哥，可有想過做什麼？」
鎮國公蒼老的面孔在聞得女兒此言後，微微抖動了一瞬：「天下還未大一統，爹爹手中的刀還沒老，大周的江山還要守。」
他不是沒有想過，上交兵符。
可鎮國公府世代為將，守衛北疆近百年，二十萬大軍喚的是「盧家軍」。
上交了兵符，那些跟隨自己的老將怎麼辦？
沒了兵權，也就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瑤貴妃聽明白了父親話中的意思。
父兄並非貪戀權勢之人，這幾十年，戍衛北疆，最苦最難的地方，是他們在守。
若真有貪念，京都西北軍機大營也有二十萬大軍，人在京都，手中有兵，又不用上戰場，日子過得舒坦，何必拿命與北齊人搏。
他們是為了大周，為了她這個女兒。
「好，爹爹，那就給咱大周再訓練出一支精銳之師出來。讓滿天下，再無人敢覬覦我大周一寸疆土。」
用過午膳後，瑤貴妃才依依不捨送走爹娘兄長。
回了府，盧祁修去了鎮國公的書房：「父親，妹妹的意思，是讓我們上交兵符？」
鎮國公沉沉嘆口氣：「再等等吧，如今護國公在朝中一人獨大，皇上還需要我們鎮國公府牽制。」
他頓了頓：「你妹妹，膝下還沒有子嗣。」
盧祁修默了默：「兒子聽父親的，若有誰敢欺負妹妹，無論是誰，我必是要打回去的！絕不讓妹妹受半分委屈。」
他們從未生出謀逆之心，只是鎮國公哪能不明白，伴君如伴虎的道理。
阿碧只想要一個他們的孩子，他就這麼一個女兒，想隨了她的願。
待到她生下孩兒，他便將兵符上交。
如此，皇上也必能明白，他們盧氏一族無心兵權，只希望皇帝能待阿碧好些。
……
御書房內，蕭燼淵聽完了暗衛的稟報，冷哼一聲：「鎮國公真的這麼說？」
暗衛：「是。」
「貴妃怎麼說？」
「貴妃娘娘說，鎮國公定能幫大周再訓練出一支精銳之師出來。」
蕭燼淵聽了這話默了默，揮手讓暗衛退下。
如今護國公越發囂張，太后在後宮給他施壓。
對於鎮國公府而言，儘早剷除護國公府才是當務之急。
「皇上，肖太醫到了。」孫得恩道。
蕭燼淵點頭：「宣他進來。」
肖太醫入內，行了禮後道：「皇上，老臣有七成把握，燕嬪腹中懷的是女胎。」
「七成？」
肖太醫應是。
蕭燼淵身子放鬆朝後靠去，他知道太醫的話一向保守，他說七成，大概率在九成。
肖太醫是他近日才收服，放在燕氏那邊的一顆暗棋。
他不是沒有考慮過，斷燕嬪的子嗣，奈何整個後宮都被燕氏把持，有些事，沒法做。
但他又怎會甘心，讓燕家人生下他的孩子。
若生的是個皇子，燕氏護國公府的野心越發膨脹。
到時，大周王朝遲早要改為燕姓。
如今知曉燕嬪懷的是女胎，他心落了大半。
可還未等他把心落穩當，便聽得肖太醫又道：「皇上，燕世子後院有兩位妾室有了身孕，月份與燕嬪娘娘腹中孩兒前後相差只一月有餘。」
蕭燼淵猛地坐直了身：「你說什麼！為何從未聽你提起過？」
肖太醫趕緊跪下請罪：「皇上，這兩位妾室近日才被燕世子接到府上，是他養在外面的外室，老臣今天才知曉。」
蕭燼淵冷笑，目光凌厲落在肖太醫身上：「二人所懷男胎女胎？」
「皆是男胎。」
蕭燼淵捏緊了拳頭，一把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掃落在地。
他們護國公府要幹什麼！
「繼續給朕盯著，一有風吹草動，立即來報。」
肖太醫忙應是。
等到肖太醫離開，孫得恩將地上的東西一一撿起，又重新沏了一杯茶到蕭燼淵身邊。
「皇上，護國公難道真有這麼大的膽子？」
蕭燼淵冷哼：「他們有什麼不敢的！好得很，真是好得很啊！」
混淆皇嗣血脈，那是謀逆。
待到燕嬪產下「皇子」，逼自己將其封為太子。
接下來，就是將他弄死，好讓燕家子坐上這大周江山的皇位。
呵，打得一手好算盤。
「孫得恩，朕記得燕嬪診出有孕那日，何氏送了一支人參過去？」
孫的恩應是：「何常在送了一支百年人參，人參的品相極好。老奴聽說，燕嬪已經吃了大半了。」
蕭燼淵眸子沉了沉：「去告訴肖太醫……若此事他辦不成，該知道後果。」
孫得恩忙應是。
……
傍晚，闔宮夜宴。
皇室宗親皆來參宴。
李歲安望過去，有皇上的兄弟二人，端王蕭燼渡行七，以及燕王蕭燼瀾行十，皇帝蕭燼淵則行九。
另則有皇上的兩位叔伯，皇叔父裕親王蕭連逸，以及皇伯父容親王蕭連策。
期間觥籌交錯，歌舞不歇。
幾位親王頻頻朝蕭燼淵舉杯。
裕親王喝得最多，這會兒似是醉了，看向主位上的帝王道：「臣聽說皇上得了一位新寵，叫什麼妧嬪，長得國色天香，如仙女下凡，不知是哪位娘娘啊？」
裕親王雖借著酒勁，說的這話，挑釁意味十足。
李歲安心臟猛地一跳，這裕親王她自是認得，野心勃勃，不把皇帝放眼裡。
前世兩年後，大皇子病逝，蕭燼淵沉浸於悲痛之際，他突然發動宮變。
好在蕭燼淵雖哀傷於長子薨逝，但他始終是大周的帝王，對裕親王早就提防。
再加上鎮國公父子在京都，沒多久就將這場宮變扼殺了。
今日，當著所有宗親的面，他這話不可謂不囂張。
恰在此時，一道清麗的聲音響起。
李歲安看去，微微一愣，怎麼會是她？！
「有啥好害羞的，皇上寵你，這是天大的福份，人家想要都沒有呢。那個孫氏，屬實可惡！」
鎮國公看著夫人：「好了，人都死了，還提這做什麼。」
鄭氏瞪他一眼：「她往阿碧心窩上捅刀子，我能忍嗎？」
「妹妹，這次孫將軍沒替自己女兒說半句，將她逐出孫氏族譜了。」
瑤貴妃想起那張被鎮壓在佛像底座，寫著她亡兒生辰八字的符紙，她就恨，恨不得將孫氏給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好了，別提她了。」鎮國公道。
「爹爹，北齊降了，昭國歸順，如今大周再無外患。往後，您和哥哥，可有想過做什麼？」
鎮國公蒼老的面孔在聞得女兒此言後，微微抖動了一瞬：「天下還未大一統，爹爹手中的刀還沒老，大周的江山還要守。」
他不是沒有想過，上交兵符。
可鎮國公府世代為將，守衛北疆近百年，二十萬大軍喚的是「盧家軍」。
上交了兵符，那些跟隨自己的老將怎麼辦？
沒了兵權，也就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瑤貴妃聽明白了父親話中的意思。
父兄並非貪戀權勢之人，這幾十年，戍衛北疆，最苦最難的地方，是他們在守。
若真有貪念，京都西北軍機大營也有二十萬大軍，人在京都，手中有兵，又不用上戰場，日子過得舒坦，何必拿命與北齊人搏。
他們是為了大周，為了她這個女兒。
「好，爹爹，那就給咱大周再訓練出一支精銳之師出來。讓滿天下，再無人敢覬覦我大周一寸疆土。」
用過午膳後，瑤貴妃才依依不捨送走爹娘兄長。
回了府，盧祁修去了鎮國公的書房：「父親，妹妹的意思，是讓我們上交兵符？」
鎮國公沉沉嘆口氣：「再等等吧，如今護國公在朝中一人獨大，皇上還需要我們鎮國公府牽制。」
他頓了頓：「你妹妹，膝下還沒有子嗣。」
盧祁修默了默：「兒子聽父親的，若有誰敢欺負妹妹，無論是誰，我必是要打回去的！絕不讓妹妹受半分委屈。」
他們從未生出謀逆之心，只是鎮國公哪能不明白，伴君如伴虎的道理。
阿碧只想要一個他們的孩子，他就這麼一個女兒，想隨了她的願。
待到她生下孩兒，他便將兵符上交。
如此，皇上也必能明白，他們盧氏一族無心兵權，只希望皇帝能待阿碧好些。
……
御書房內，蕭燼淵聽完了暗衛的稟報，冷哼一聲：「鎮國公真的這麼說？」
暗衛：「是。」
「貴妃怎麼說？」
「貴妃娘娘說，鎮國公定能幫大周再訓練出一支精銳之師出來。」
蕭燼淵聽了這話默了默，揮手讓暗衛退下。
如今護國公越發囂張，太后在後宮給他施壓。
對於鎮國公府而言，儘早剷除護國公府才是當務之急。
「皇上，肖太醫到了。」孫得恩道。
蕭燼淵點頭：「宣他進來。」
肖太醫入內，行了禮後道：「皇上，老臣有七成把握，燕嬪腹中懷的是女胎。」
「七成？」
肖太醫應是。
蕭燼淵身子放鬆朝後靠去，他知道太醫的話一向保守，他說七成，大概率在九成。
肖太醫是他近日才收服，放在燕氏那邊的一顆暗棋。
他不是沒有考慮過，斷燕嬪的子嗣，奈何整個後宮都被燕氏把持，有些事，沒法做。
但他又怎會甘心，讓燕家人生下他的孩子。
若生的是個皇子，燕氏護國公府的野心越發膨脹。
到時，大周王朝遲早要改為燕姓。
如今知曉燕嬪懷的是女胎，他心落了大半。
可還未等他把心落穩當，便聽得肖太醫又道：「皇上，燕世子後院有兩位妾室有了身孕，月份與燕嬪娘娘腹中孩兒前後相差只一月有餘。」
蕭燼淵猛地坐直了身：「你說什麼！為何從未聽你提起過？」
肖太醫趕緊跪下請罪：「皇上，這兩位妾室近日才被燕世子接到府上，是他養在外面的外室，老臣今天才知曉。」
蕭燼淵冷笑，目光凌厲落在肖太醫身上：「二人所懷男胎女胎？」
「皆是男胎。」
蕭燼淵捏緊了拳頭，一把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掃落在地。
他們護國公府要幹什麼！
「繼續給朕盯著，一有風吹草動，立即來報。」
肖太醫忙應是。
等到肖太醫離開，孫得恩將地上的東西一一撿起，又重新沏了一杯茶到蕭燼淵身邊。
「皇上，護國公難道真有這麼大的膽子？」
蕭燼淵冷哼：「他們有什麼不敢的！好得很，真是好得很啊！」
混淆皇嗣血脈，那是謀逆。
待到燕嬪產下「皇子」，逼自己將其封為太子。
接下來，就是將他弄死，好讓燕家子坐上這大周江山的皇位。
呵，打得一手好算盤。
「孫得恩，朕記得燕嬪診出有孕那日，何氏送了一支人參過去？」
孫的恩應是：「何常在送了一支百年人參，人參的品相極好。老奴聽說，燕嬪已經吃了大半了。」
蕭燼淵眸子沉了沉：「去告訴肖太醫……若此事他辦不成，該知道後果。」
孫得恩忙應是。
……
傍晚，闔宮夜宴。
皇室宗親皆來參宴。
李歲安望過去，有皇上的兄弟二人，端王蕭燼渡行七，以及燕王蕭燼瀾行十，皇帝蕭燼淵則行九。
另則有皇上的兩位叔伯，皇叔父裕親王蕭連逸，以及皇伯父容親王蕭連策。
期間觥籌交錯，歌舞不歇。
幾位親王頻頻朝蕭燼淵舉杯。
裕親王喝得最多，這會兒似是醉了，看向主位上的帝王道：「臣聽說皇上得了一位新寵，叫什麼妧嬪，長得國色天香，如仙女下凡，不知是哪位娘娘啊？」
裕親王雖借著酒勁，說的這話，挑釁意味十足。
李歲安心臟猛地一跳，這裕親王她自是認得，野心勃勃，不把皇帝放眼裡。
前世兩年後，大皇子病逝，蕭燼淵沉浸於悲痛之際，他突然發動宮變。
好在蕭燼淵雖哀傷於長子薨逝，但他始終是大周的帝王，對裕親王早就提防。
再加上鎮國公父子在京都，沒多久就將這場宮變扼殺了。
今日，當著所有宗親的面，他這話不可謂不囂張。
恰在此時，一道清麗的聲音響起。
李歲安看去，微微一愣，怎麼會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