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太后拉攏
「是，嬪/臣妾等謹遵皇后娘娘懿旨。」
李歲安淺淺一笑，每回有新人進來，都是這些陳詞濫調，可誰又見著後宮太平了？
麗嬪拓跋明玥起身時，深深看了一眼李歲安。
中原女子，也不是個個都只守著自己一畝三分地，只知道在後宅玩陰謀算計旁人性命的無知婦人。
一行眾人翊坤宮出來，周答應叫住了李歲安。
「嬪妾答應周氏給嫵嬪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李歲安笑道：「原來是周答應，快起來吧。」
「多謝娘娘，早就聽說後宮粉黛三千，三千粉黛卻不及妧嬪娘娘姿容萬一，嬪妾原以為他們誇大其詞了。
今日一見，嬪妾倒覺得他們說的半分沒有誇張。妧嬪娘娘是嬪妾見過的所有女子中，最美麗的。」
這話瞧上去是拍她馬屁，實則是在說她一張臉妖媚惑主。
李歲安笑了笑：「周答應說笑了，這宮裡百花齊放，各有各的美，各有各的特色，春風從不偏私，又何來的不及萬一呢？」
周答應面色僵了僵：「是，妧嬪娘娘說的是。娘娘嘴實在厲害，就剛才在翊坤宮裡的一番話，更是把皇后的臉都說紅了，嬪妾實在佩服得很。」
瑤妃一手搭在素儀小臂上，千姿百態地走了過來，朝周答應翻了個白眼：「拍馬屁就拍馬屁，一棍子打死一眾人，本宮該說你蠢呢，還是純呢？」
周答應臉色唰一下便白了，忙跪地請罪：「瑤妃娘娘，嬪妾不會說話，請瑤妃娘娘責罰。」
瑤妃冷哼一聲：「罰你？呵，豈不髒了本宮的手？」
她瞥了一眼李歲安，見她仍戴著那條項圈，淡聲道：「隨本宮來。」
李歲安正要跟著去，許嬤嬤來了：「妧嬪娘娘，太后宣您。」
又向瑤妃福了福身：「太后只幾句話交代妧嬪娘娘，勞瑤妃娘娘稍待了。」
李歲安怔了怔，太后這個時候宣她，不會有什麼好事。
瑤妃輕嗯了一聲，又深深看一眼李歲安，帶著素儀走了。
李歲安只得跟在許嬤嬤身後，往慈寧宮而去。
周答應惶惶跪在地上，不知該如何是好，這會兒宮道上人來人往的，燥得恨不能此刻地上裂開一條縫，好叫她鑽進去。
跪在地上，只能一個接一個扇自己巴掌。
……
不多會兒，李歲安便被許嬤嬤帶到了太后面前。
「臣妾給太后請安，太后娘娘萬福金安。」李歲安恭敬給太后行禮。
太后笑道：「快起來吧，地上涼，許嬤嬤，給妧嬪賜坐。」
許嬤嬤應是，搬了一張繡墩到李歲安面前：「妧嬪娘娘請坐。」
李歲安見太后又是笑臉相迎，又是賜坐了，立馬便警覺起來。
前段時間還恨不得殺了她，蕭燼淵又打著替她出頭的名義，與太后起了對峙。
她從不認為一個人會無緣無故對某人好。
大多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什麼好心。
便聽太后道：「皇帝一直憂心大皇子的病，哀家機緣巧合遇到了神醫，請他出手救大皇子。
他雖出手，卻奈何百般不願隨哀家入宮，此事一直是哀家放在心頭的一件大事。
你父親能找到神醫又護送他入宮，功不可沒，皇上晉封你為嬪，合情合理。」
李歲安忙道：「一切皆是太后娘娘仁心仁德，臣妾父親原也沒做什麼，是臣妾和父親沾了太后娘娘的光。」
太后哈哈笑著對許嬤嬤：「瞧瞧，瞧瞧，妧嬪說話就是討人歡心，難怪皇上寵她。」
許嬤嬤亦笑：「妧嬪娘娘有福氣，可見前程還遠大著呢，又那般蕙質蘭心。」
「是這麼個理。只不過，滿後宮這麼多嬪妃，哪個也不是蠢的。」
太后收了笑：「在這後宮，要爬得高，走得遠，光靠這點子恩情可不夠，身後得有強大的靠山。妧嬪，你說哀家這話說得對嗎？」
李歲安低眉順眼：「臣妾愚鈍，不過太后說的，自然是對的。」
太后望著她：「瑤妃如今風頭很盛。」
「是，瑤妃娘娘鳳儀萬千。」
「如今宮中正在遴選絲綢貢賦，若李家成為皇商，性質完全不一樣。」
李歲安微微抬頭：「臣妾不懂這些，家中生意皆是父親打點。」
太后淡淡一笑：「不懂生意沒事。雲妃孫氏咎由自取，如今四妃尚缺一角，難道妧嬪就不想？你若晉封為妃，你的母家可得無上榮光，皇商一事便如囊中取物。」
李歲安沒敢應這話，封妃，誰不想。
她若說不想，那便是虛偽。
她若說想，那么正懷著皇嗣的燕曉楓算什麼？
太后見她不說話，淡聲道：「皇后雖是六宮之主，卻連六宮大權也旁落瑤妃之手。她性子軟，壓不住瑤妃，哀家瞧著，你倒是個明白人。」
李歲安已然知道太后的意思：「太后娘娘謬讚，臣妾愚鈍，只知道伺候好陛下。」
「行了，都是明白人，何必和哀家裝什麼糊塗。你幫皇后對付瑤妃，奪回六宮大權，讓皇帝徹底厭棄瑤妃。事成之後，哀家保你坐上妃位，護國公府也能成為你的依仗。
妧嬪，你當明白，商戶女入宮如同無根浮萍，大周建國數百年，從無商戶女能爬上妃位。
就算你僥倖能爬上去，也倒明白，沒有強大的靠山，爬得再高，要跌下來，也不過上位者一句話而已。摔下來那可是粉身碎骨，要拿你的命，你整個家族的命去填的。」
李歲安心如擂鼓，這已經不是拉攏，而是赤裸裸的威脅。
她若敢說一個不字，太后要自己和家人的命，只是她一句話的事。
可她亦明白，站隊皇后，不過是與虎謀皮，自己仍是死無葬身之地。
忙惶恐站起身，半俯下身：「太后娘娘，臣妾人微言輕，身邊也只三兩忠僕，皇上只要十餘天不召臣妾，臣妾就連一頓飽餐都沒有。
而瑤妃娘娘身後有鎮國公府，皇城內外皆有忠於她之人，臣妾拿什麼與她斗？還請太后娘娘……」
「這你無需擔心，」不等李歲安說完，太后已道，「如今你已是長春宮主位，沒個管事嬤嬤可不行，文嬤嬤跟著哀家有些年頭了，哀家讓她……」
話未說完，突地從外面走進來一人。
李歲安淺淺一笑，每回有新人進來，都是這些陳詞濫調，可誰又見著後宮太平了？
麗嬪拓跋明玥起身時，深深看了一眼李歲安。
中原女子，也不是個個都只守著自己一畝三分地，只知道在後宅玩陰謀算計旁人性命的無知婦人。
一行眾人翊坤宮出來，周答應叫住了李歲安。
「嬪妾答應周氏給嫵嬪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李歲安笑道：「原來是周答應，快起來吧。」
「多謝娘娘，早就聽說後宮粉黛三千，三千粉黛卻不及妧嬪娘娘姿容萬一，嬪妾原以為他們誇大其詞了。
今日一見，嬪妾倒覺得他們說的半分沒有誇張。妧嬪娘娘是嬪妾見過的所有女子中，最美麗的。」
這話瞧上去是拍她馬屁，實則是在說她一張臉妖媚惑主。
李歲安笑了笑：「周答應說笑了，這宮裡百花齊放，各有各的美，各有各的特色，春風從不偏私，又何來的不及萬一呢？」
周答應面色僵了僵：「是，妧嬪娘娘說的是。娘娘嘴實在厲害，就剛才在翊坤宮裡的一番話，更是把皇后的臉都說紅了，嬪妾實在佩服得很。」
瑤妃一手搭在素儀小臂上，千姿百態地走了過來，朝周答應翻了個白眼：「拍馬屁就拍馬屁，一棍子打死一眾人，本宮該說你蠢呢，還是純呢？」
周答應臉色唰一下便白了，忙跪地請罪：「瑤妃娘娘，嬪妾不會說話，請瑤妃娘娘責罰。」
瑤妃冷哼一聲：「罰你？呵，豈不髒了本宮的手？」
她瞥了一眼李歲安，見她仍戴著那條項圈，淡聲道：「隨本宮來。」
李歲安正要跟著去，許嬤嬤來了：「妧嬪娘娘，太后宣您。」
又向瑤妃福了福身：「太后只幾句話交代妧嬪娘娘，勞瑤妃娘娘稍待了。」
李歲安怔了怔，太后這個時候宣她，不會有什麼好事。
瑤妃輕嗯了一聲，又深深看一眼李歲安，帶著素儀走了。
李歲安只得跟在許嬤嬤身後，往慈寧宮而去。
周答應惶惶跪在地上，不知該如何是好，這會兒宮道上人來人往的，燥得恨不能此刻地上裂開一條縫，好叫她鑽進去。
跪在地上，只能一個接一個扇自己巴掌。
……
不多會兒，李歲安便被許嬤嬤帶到了太后面前。
「臣妾給太后請安，太后娘娘萬福金安。」李歲安恭敬給太后行禮。
太后笑道：「快起來吧，地上涼，許嬤嬤，給妧嬪賜坐。」
許嬤嬤應是，搬了一張繡墩到李歲安面前：「妧嬪娘娘請坐。」
李歲安見太后又是笑臉相迎，又是賜坐了，立馬便警覺起來。
前段時間還恨不得殺了她，蕭燼淵又打著替她出頭的名義，與太后起了對峙。
她從不認為一個人會無緣無故對某人好。
大多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什麼好心。
便聽太后道：「皇帝一直憂心大皇子的病，哀家機緣巧合遇到了神醫，請他出手救大皇子。
他雖出手，卻奈何百般不願隨哀家入宮，此事一直是哀家放在心頭的一件大事。
你父親能找到神醫又護送他入宮，功不可沒，皇上晉封你為嬪，合情合理。」
李歲安忙道：「一切皆是太后娘娘仁心仁德，臣妾父親原也沒做什麼，是臣妾和父親沾了太后娘娘的光。」
太后哈哈笑著對許嬤嬤：「瞧瞧，瞧瞧，妧嬪說話就是討人歡心，難怪皇上寵她。」
許嬤嬤亦笑：「妧嬪娘娘有福氣，可見前程還遠大著呢，又那般蕙質蘭心。」
「是這麼個理。只不過，滿後宮這麼多嬪妃，哪個也不是蠢的。」
太后收了笑：「在這後宮，要爬得高，走得遠，光靠這點子恩情可不夠，身後得有強大的靠山。妧嬪，你說哀家這話說得對嗎？」
李歲安低眉順眼：「臣妾愚鈍，不過太后說的，自然是對的。」
太后望著她：「瑤妃如今風頭很盛。」
「是，瑤妃娘娘鳳儀萬千。」
「如今宮中正在遴選絲綢貢賦，若李家成為皇商，性質完全不一樣。」
李歲安微微抬頭：「臣妾不懂這些，家中生意皆是父親打點。」
太后淡淡一笑：「不懂生意沒事。雲妃孫氏咎由自取，如今四妃尚缺一角，難道妧嬪就不想？你若晉封為妃，你的母家可得無上榮光，皇商一事便如囊中取物。」
李歲安沒敢應這話，封妃，誰不想。
她若說不想，那便是虛偽。
她若說想，那么正懷著皇嗣的燕曉楓算什麼？
太后見她不說話，淡聲道：「皇后雖是六宮之主，卻連六宮大權也旁落瑤妃之手。她性子軟，壓不住瑤妃，哀家瞧著，你倒是個明白人。」
李歲安已然知道太后的意思：「太后娘娘謬讚，臣妾愚鈍，只知道伺候好陛下。」
「行了，都是明白人，何必和哀家裝什麼糊塗。你幫皇后對付瑤妃，奪回六宮大權，讓皇帝徹底厭棄瑤妃。事成之後，哀家保你坐上妃位，護國公府也能成為你的依仗。
妧嬪，你當明白，商戶女入宮如同無根浮萍，大周建國數百年，從無商戶女能爬上妃位。
就算你僥倖能爬上去，也倒明白，沒有強大的靠山，爬得再高，要跌下來，也不過上位者一句話而已。摔下來那可是粉身碎骨，要拿你的命，你整個家族的命去填的。」
李歲安心如擂鼓，這已經不是拉攏，而是赤裸裸的威脅。
她若敢說一個不字，太后要自己和家人的命，只是她一句話的事。
可她亦明白，站隊皇后，不過是與虎謀皮，自己仍是死無葬身之地。
忙惶恐站起身，半俯下身：「太后娘娘，臣妾人微言輕，身邊也只三兩忠僕，皇上只要十餘天不召臣妾，臣妾就連一頓飽餐都沒有。
而瑤妃娘娘身後有鎮國公府，皇城內外皆有忠於她之人，臣妾拿什麼與她斗？還請太后娘娘……」
「這你無需擔心，」不等李歲安說完，太后已道，「如今你已是長春宮主位，沒個管事嬤嬤可不行，文嬤嬤跟著哀家有些年頭了，哀家讓她……」
話未說完，突地從外面走進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