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母子博弈
齊常在重新坐回去，淡笑道：「娘娘謬讚了。家父常言，入宮後當以謙恭為本，嬪妾雖愚鈍，亦不敢忘此訓。」
才說了一句，她復又起身：「嬪妾惶恐，韓常在比嬪妾先入宮，按說嬪妾應該住西偏殿的。」
李歲安淡淡一笑，示意她不必總是起身。
道：「她嫌搬來搬去的麻煩，你們同是常在，她年紀又小，無事。」
「是，嬪妾多謝娘娘，謝韓常在。」
李歲安頷首：「咱們能住一起便是緣份，日後若有何事，儘管來尋本宮。
這長春宮雖不算大，但咱們彼此照應，日子也能過得舒心些。」
「是，嬪妾多謝娘娘。」
「西偏殿住著韓常在，她性子活潑，估計一會兒午歇醒了，就要過來了。」
正念叨著呢，韓景舒嘴裡塞著個果子過來了：「你是齊姐姐嗎？你好漂亮呀。」
齊常在臉微紅：「韓妹妹好。」
韓景舒便拉著她的手，坐下來，嘻嘻笑道：「齊姐姐，我同你說，司琴姑姑做的菜可好吃了，你今天晚膳便同我們一道吃，好不好？」
齊常在疑惑地去看李歲安。
李歲安知曉景舒是個小孩子心性，長春宮難得有人來。
就是來了，也如嫻嬪或是虞貴人那般，說出來的話，要麼陰陽怪氣，要麼彎彎繞繞，景舒都懶得搭理她們。
倒也有些詫異她對齊答應的好感，與自己住了這麼久了，她一次都沒邀請過別的嬪妃在自己宮裡用膳。
今日難得她開心。
笑而點頭：「既住在一個宮裡，就是緣分，便一同用晚膳。」
齊常在趕緊道：「謝娘娘賜膳。」
又說了一會兒話，司琴帶著一眾宮婢開始上菜了。
韓景舒一看到吃的，什麼都忘了，嘴裡塞得滿滿當當，還不忘給齊常在夾菜。
「齊姐姐，嘗嘗這個，這個好吃，還有這個，這個也很好吃。」
齊常在都照收了，只是神色依舊拘謹著。
再後來，用好晚膳又說了一會兒話，齊常在帶著自己的婢女銀珠回了猗蘭軒。
銀珠看著窗明几淨的屋子，一直提著的心也落了下來，道：「小主，奴婢瞧著妧嬪是個極好相處的人呢。還有那位韓小主，就是個小孩子心性，只知道吃。」
齊常在笑笑，在桌旁坐了下來，看著銀珠忙忙碌碌，自己坐在那兒發起呆來。
正殿內，流螢沏了一杯茶，輕輕放到李歲安面前，輕聲問道：「娘娘，您能看得出來，齊常在是怎樣的人嗎？」
李歲安端起茶輕抿一口，望著她：「你先說說看。」
流螢彎著腦袋想了想：「奴婢總覺得，她眉宇間有化不開的濃愁，像是有什麼心事。」
李歲安點頭：「這段時間跟著小景子，倒是學到了不少。」
流螢臉一紅：「娘娘說什麼呢，奴婢，奴婢才沒有跟在他後面。」
李歲安笑看著她，也不戳穿，二人常常膩在一起，她可是看到過好幾次。
淺月這段時間發奮看醫術，她便讓她安心把自己的醫術學精。
司琴管著小廚房，日常伺候在她身邊最多的就只剩下流螢了。
流螢見自家娘娘越說越離譜，趕緊將準備給各位新進宮秀女的禮物，拿給李歲安看。
「娘娘，按您的要求，奴婢準備了這些東西，首飾沒有一件是鏤空的，布料拿的是皇上賞給您的浮光錦。」
李歲安一件件看過去，滿意點頭，看來和小景子多待在一起，也是有許多好處的麼。
流螢是跟著自己長大的，也因此，她心思單純，可入了宮，這宮裡最容不得的便是單純之人了。
倒是讓小景子給教的成長了不少。
「本宮只一點要求，不要給旁人有陷害本宮的機會，你做得很好。」
流螢便帶著宮人，一個處處去送東西。
同時也留意著其他嬪妃給她們送的禮，一件件記在了心上，回來時稟報於李歲安。
小景子帶著消息來了：「娘娘，皇上解了皇后的禁足，明日滿宮嬪妃和新進秀女皆要去翊坤宮拜見皇后娘娘。」
李歲安坐在燈下看書，聽了這話，也只是笑了笑，不過是遲早的事。
太后不會允許皇后被禁足太久，這關係到護國公府的臉面。
正如李歲安料想的那般，今日半下午，蕭燼淵剛批好奏摺，慈寧宮總管大太監成福安來請他去慈寧宮。
蕭燼淵踏入慈寧宮正殿時，太后正對著窗上的冰花出神。
「兒臣給母后請安。」
太后聽到聲音，緩緩轉過臉，看著他。
蕭燼淵撩袍在一旁坐下，接過宮女遞上的熱茶，並不開口。
太后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今兒個是什麼日子，你可記得？」
「臘月二十五。」蕭燼淵的聲音平淡。
「是，臘月二十五，再有五日便是除夕了。」太后將茶盞擱下，「新秀女今兒個入宮，你可見了？」
「不曾見，早些時候瑤妃已經將她們各自居住的宮殿安排妥當，兒臣瞧著無有不妥。」
太后淡然看著他：「如今你越發寵這個瑤妃。」
「她是四妃之首。」
「皇帝，別忘了，你再怎麼寵瑤妃，她終究不是皇后，不是你的正妻。」
說到這兒，太后的聲音越發冷：「明日一早，新人們頭一遭去給皇后請安，你這禁足令還不解，讓她們往哪兒去？去翊坤宮宮撲個空，還是直接去給瑤妃磕頭？」
蕭燼淵將半口未喝的茶放到一旁，淡聲道：「皇后禁足，是兒子的旨意。新人請安，自然該去瑤華宮。」
太后冷然看著他：「皇后有錯，你罰她，哀家無話可說，但凡事該有個度。
如今是年關，新人入宮，頭一件事就是拜見中宮。
你讓她們去拜見瑤妃？呵，她瑤妃是什麼？是妾。大周開國以來，你見過哪個新年，妾室端坐著受新人的禮，受滿宮嬪妃們的禮！」
蕭燼淵抬頭看著太后：「母后，皇后做的那些事，您不是不知道，這若是換作旁人……」
不等蕭燼淵把話說完，太后已經打斷：「哀家知道。」
才說了一句，她復又起身：「嬪妾惶恐，韓常在比嬪妾先入宮，按說嬪妾應該住西偏殿的。」
李歲安淡淡一笑，示意她不必總是起身。
道：「她嫌搬來搬去的麻煩，你們同是常在，她年紀又小，無事。」
「是，嬪妾多謝娘娘，謝韓常在。」
李歲安頷首：「咱們能住一起便是緣份，日後若有何事，儘管來尋本宮。
這長春宮雖不算大，但咱們彼此照應，日子也能過得舒心些。」
「是，嬪妾多謝娘娘。」
「西偏殿住著韓常在，她性子活潑，估計一會兒午歇醒了，就要過來了。」
正念叨著呢，韓景舒嘴裡塞著個果子過來了：「你是齊姐姐嗎？你好漂亮呀。」
齊常在臉微紅：「韓妹妹好。」
韓景舒便拉著她的手，坐下來，嘻嘻笑道：「齊姐姐，我同你說，司琴姑姑做的菜可好吃了，你今天晚膳便同我們一道吃，好不好？」
齊常在疑惑地去看李歲安。
李歲安知曉景舒是個小孩子心性，長春宮難得有人來。
就是來了，也如嫻嬪或是虞貴人那般，說出來的話，要麼陰陽怪氣，要麼彎彎繞繞，景舒都懶得搭理她們。
倒也有些詫異她對齊答應的好感，與自己住了這麼久了，她一次都沒邀請過別的嬪妃在自己宮裡用膳。
今日難得她開心。
笑而點頭：「既住在一個宮裡，就是緣分，便一同用晚膳。」
齊常在趕緊道：「謝娘娘賜膳。」
又說了一會兒話，司琴帶著一眾宮婢開始上菜了。
韓景舒一看到吃的，什麼都忘了，嘴裡塞得滿滿當當，還不忘給齊常在夾菜。
「齊姐姐，嘗嘗這個，這個好吃，還有這個，這個也很好吃。」
齊常在都照收了，只是神色依舊拘謹著。
再後來，用好晚膳又說了一會兒話，齊常在帶著自己的婢女銀珠回了猗蘭軒。
銀珠看著窗明几淨的屋子，一直提著的心也落了下來，道：「小主，奴婢瞧著妧嬪是個極好相處的人呢。還有那位韓小主，就是個小孩子心性，只知道吃。」
齊常在笑笑，在桌旁坐了下來，看著銀珠忙忙碌碌，自己坐在那兒發起呆來。
正殿內，流螢沏了一杯茶，輕輕放到李歲安面前，輕聲問道：「娘娘，您能看得出來，齊常在是怎樣的人嗎？」
李歲安端起茶輕抿一口，望著她：「你先說說看。」
流螢彎著腦袋想了想：「奴婢總覺得，她眉宇間有化不開的濃愁，像是有什麼心事。」
李歲安點頭：「這段時間跟著小景子，倒是學到了不少。」
流螢臉一紅：「娘娘說什麼呢，奴婢，奴婢才沒有跟在他後面。」
李歲安笑看著她，也不戳穿，二人常常膩在一起，她可是看到過好幾次。
淺月這段時間發奮看醫術，她便讓她安心把自己的醫術學精。
司琴管著小廚房，日常伺候在她身邊最多的就只剩下流螢了。
流螢見自家娘娘越說越離譜，趕緊將準備給各位新進宮秀女的禮物，拿給李歲安看。
「娘娘，按您的要求，奴婢準備了這些東西，首飾沒有一件是鏤空的，布料拿的是皇上賞給您的浮光錦。」
李歲安一件件看過去，滿意點頭，看來和小景子多待在一起，也是有許多好處的麼。
流螢是跟著自己長大的，也因此，她心思單純，可入了宮，這宮裡最容不得的便是單純之人了。
倒是讓小景子給教的成長了不少。
「本宮只一點要求，不要給旁人有陷害本宮的機會，你做得很好。」
流螢便帶著宮人，一個處處去送東西。
同時也留意著其他嬪妃給她們送的禮，一件件記在了心上，回來時稟報於李歲安。
小景子帶著消息來了：「娘娘，皇上解了皇后的禁足，明日滿宮嬪妃和新進秀女皆要去翊坤宮拜見皇后娘娘。」
李歲安坐在燈下看書，聽了這話，也只是笑了笑，不過是遲早的事。
太后不會允許皇后被禁足太久，這關係到護國公府的臉面。
正如李歲安料想的那般，今日半下午，蕭燼淵剛批好奏摺，慈寧宮總管大太監成福安來請他去慈寧宮。
蕭燼淵踏入慈寧宮正殿時，太后正對著窗上的冰花出神。
「兒臣給母后請安。」
太后聽到聲音，緩緩轉過臉，看著他。
蕭燼淵撩袍在一旁坐下，接過宮女遞上的熱茶，並不開口。
太后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今兒個是什麼日子，你可記得？」
「臘月二十五。」蕭燼淵的聲音平淡。
「是，臘月二十五，再有五日便是除夕了。」太后將茶盞擱下，「新秀女今兒個入宮，你可見了？」
「不曾見，早些時候瑤妃已經將她們各自居住的宮殿安排妥當，兒臣瞧著無有不妥。」
太后淡然看著他：「如今你越發寵這個瑤妃。」
「她是四妃之首。」
「皇帝，別忘了，你再怎麼寵瑤妃，她終究不是皇后，不是你的正妻。」
說到這兒，太后的聲音越發冷：「明日一早，新人們頭一遭去給皇后請安，你這禁足令還不解，讓她們往哪兒去？去翊坤宮宮撲個空，還是直接去給瑤妃磕頭？」
蕭燼淵將半口未喝的茶放到一旁，淡聲道：「皇后禁足，是兒子的旨意。新人請安，自然該去瑤華宮。」
太后冷然看著他：「皇后有錯，你罰她，哀家無話可說，但凡事該有個度。
如今是年關，新人入宮，頭一件事就是拜見中宮。
你讓她們去拜見瑤妃？呵，她瑤妃是什麼？是妾。大周開國以來，你見過哪個新年，妾室端坐著受新人的禮，受滿宮嬪妃們的禮！」
蕭燼淵抬頭看著太后：「母后，皇后做的那些事，您不是不知道，這若是換作旁人……」
不等蕭燼淵把話說完，太后已經打斷：「哀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