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目標原是妧貴人
常春嚇得撲通又跪了：「奴才沒有，妧貴人，奴才不是這個意思。」
李歲安沒好氣瞪流螢一眼，對常春道：「起來吧，我沒這個意思。流螢也是擔憂你家小主安危。」
常春抹著淚站起來，對流螢道：「流螢姐姐，我錯了，我不會說話，你大人有大量。」
流螢哼了他一聲。
看來問常春也問不出什麼了，貼身伺候韓常在的一直是星兒。
星兒已經被一同打入了冷宮。
李歲安讓常春也去西側殿幫忙。
西側殿內，謝雲湛尤其對韓景舒吃的、用吃，殿內的香粉等可能進入人身體的東西，查得格外仔細。
桌上只放著一個水壺，壺裡的水還是溫的，還剩了大半壺。
早膳也擺在桌上，一口沒動。
可見星兒在翊坤宮說的，她沒用早膳是事實。
謝雲湛對這些都細細一一查了，均沒有發現問題。
常春這時抹著淚進來了。
小景子見了他，問道：「你家小主，平日裡最喜歡吃什麼，喝什麼？」
常春嗚嗚嗚地哭，抹了一把淚，走到桌前，拿起水壺咕咚咕咚把整壺水都喝了。
小景子急道：「這個時候，你還喝什麼水啊，趕緊的，說呀，還要不要救你家小主性命了！」
他都替他們著急，韓常在身邊沒個得力的下人，一出事，個個沒了主意，只能由他們小主幫著出面。
常春這才道：「我家小主喜歡甜食，尤愛司琴姑姑做的蜜漿點心，日常總愛吃上幾塊。」
「蜜漿點心？什麼蜜漿點心？」謝雲湛忙問。
小景子回道：「蜜漿是雲妃娘娘送給我家小主的，司琴姐姐做了點心。
偏甜，小主不大喜甜，所以基本不吃。搬來長春宮後，小主見韓常在愛吃，日常便讓司琴姐姐做了送給她。
一大罐的蜜將做成點心後，大多進了韓小主的肚子。」
小景子說到這裡，臉色都變了：「謝太醫，您是說……」
謝雲湛面色凝重：「把東西拿來我看看。」
常春忙去壁廚里把盤子拿了出來：「還剩兩塊，小主昨日夜裡沒捨得吃完，說是留著今兒個吃。
結果今天小主起晚了，也沒能吃上。」
他嗚嗚嗚又開始哭：「也不知小主還能不能吃得到。」
小景子沒好氣踹他一腳：「晦氣話你也胡說。」
常春連連拍了自己幾巴掌。
謝雲湛掰開一小塊下來，嘗了嘗，很甜，是蜜漿的甜味，點心入口即化，確實是好吃的東西。
小景子和常春二人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謝雲湛：「謝太醫，如何？」
謝雲湛沒有說話，而是急急往猗蘭軒走去。
二人互看一眼，也跟著去。
這時，內庭的人過來了，先去向李歲安請了安。
態度恭敬也疏離：「叨擾妧貴人，奴才們需到西偏殿去搜查。」
李歲安點點頭：「談不上叨擾，去吧。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儘管說。」
那人笑著應是，帶著三人過去了。
待到內庭的人進了西側殿，謝雲湛才從拐角處出來，進了猗蘭軒。
「怎麼樣？發現什麼問題了嗎？」李歲安急問。
謝雲湛點點頭，拿出那塊蜜漿點心：「這裡面被摻了東西。」
司琴嚇得臉色都白了，急急道：「點心是奴婢親自做的，全程都沒有旁人碰過，怎麼會？」
謝雲湛搖頭：「若我猜得沒錯，問題應該出在蜜漿上。」
李歲安吩咐司琴：「雲妃送來的蜜漿還有嗎？」
司琴應：「還有小半罐。」
「去取來。」
不多會兒，司琴便將小半罐蜜漿遞給了謝雲湛。
謝雲湛拿小銀勺舀了小半勺出來，放在舌尖舔了舔。
猗蘭軒內一眾數人，都屏住了呼吸，直勾勾地看著謝雲湛。
半晌，謝雲湛將蜜漿遞還給司琴。
才道：「小主，這蜜漿里被摻了少量的奇靈子，便是微臣之前說的，能致人假孕的藥。
若不仔仔細細檢查，或是不認識這種東西，斷然發現不了。
對方很謹慎，這種害人的東西，放的量極少，非要多吃幾次，體內的毒素積累到一定程度了，才會毒發。
毒發後約莫十天左右，推遲的月事來臨，造成流產假相，從而矇混過關或是以此陷害他人。
這便是為何半個月前，韓小主被毒蛇咬傷，肖太醫沒有診出滑脈的原因。
小主不喜甜，這應該是對方沒有料到的。」
李歲安冷冷一笑：「她應該更沒有想到，反是景舒吃了這許多，讓她被脈出了滑脈。」
所以，才要急急將人處死。
猗蘭軒內眾人，驚出一身冷汗。
流螢氣道：「雲妃真是好算計！她不是有個女兒傍身了嗎？怎麼還要如此害我家小主！小主礙著她什麼事了！」
「入了宮的女子，得不得寵，都是原罪。」李歲安道。
「得寵的，成了那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不得寵的，就成了那些人往上爬的踏腳石。
雲妃，可真是好手段！」
是景舒，三番五次替她擋了災。
司琴又有些想不通：「可雲妃為何要這麼做？小主那麼受寵，懷上皇嗣，實屬正常。」
謝雲湛搖頭：「因為此藥只是讓女子產生有孕的跡象，而非真的有孕。假孕爭寵，在哪朝後宮，都是大罪。
輕則，小主從此以後失寵。重則，被貶為庶人，打入冷宮，這一生再無復寵的可能。」
他道：「妧小主，您的受寵，已經讓她們恨之入骨，非要將您致於死地不可。」
李歲安將一直戴在脖子上的那條九轉玲瓏琺瑯球項圈取下來，放到謝雲湛面前：「這裡面被摻了零陵香的根莖。」
謝雲湛大驚：「小主，這東西可致人不孕，且每每來月事，也會腹痛難忍，您怎還日日戴著？」
李歲安淡淡一笑：「我如今不是一宮之主，就算生下孩子，也沒有資格放在自己身邊養。
要麼給皇后，要麼給其他一宮主位的嬪妃撫養。至於腹痛，呵，我若不這樣，瑤妃又怎麼能放心呢？」
可她十月懷胎，辛苦生下來的孩子，憑什麼叫旁人母親！
謝雲湛這才鬆了一口氣：「小主放心，待到您哪日想要孩子了，微臣替您調理身子，最多半年，便可有孕。」
李歲安頷首。
李歲安沒好氣瞪流螢一眼，對常春道：「起來吧，我沒這個意思。流螢也是擔憂你家小主安危。」
常春抹著淚站起來，對流螢道：「流螢姐姐，我錯了，我不會說話，你大人有大量。」
流螢哼了他一聲。
看來問常春也問不出什麼了，貼身伺候韓常在的一直是星兒。
星兒已經被一同打入了冷宮。
李歲安讓常春也去西側殿幫忙。
西側殿內，謝雲湛尤其對韓景舒吃的、用吃，殿內的香粉等可能進入人身體的東西，查得格外仔細。
桌上只放著一個水壺，壺裡的水還是溫的，還剩了大半壺。
早膳也擺在桌上，一口沒動。
可見星兒在翊坤宮說的，她沒用早膳是事實。
謝雲湛對這些都細細一一查了，均沒有發現問題。
常春這時抹著淚進來了。
小景子見了他，問道：「你家小主，平日裡最喜歡吃什麼，喝什麼？」
常春嗚嗚嗚地哭，抹了一把淚，走到桌前，拿起水壺咕咚咕咚把整壺水都喝了。
小景子急道：「這個時候，你還喝什麼水啊，趕緊的，說呀，還要不要救你家小主性命了！」
他都替他們著急，韓常在身邊沒個得力的下人，一出事，個個沒了主意，只能由他們小主幫著出面。
常春這才道：「我家小主喜歡甜食，尤愛司琴姑姑做的蜜漿點心，日常總愛吃上幾塊。」
「蜜漿點心？什麼蜜漿點心？」謝雲湛忙問。
小景子回道：「蜜漿是雲妃娘娘送給我家小主的，司琴姐姐做了點心。
偏甜，小主不大喜甜，所以基本不吃。搬來長春宮後，小主見韓常在愛吃，日常便讓司琴姐姐做了送給她。
一大罐的蜜將做成點心後，大多進了韓小主的肚子。」
小景子說到這裡，臉色都變了：「謝太醫，您是說……」
謝雲湛面色凝重：「把東西拿來我看看。」
常春忙去壁廚里把盤子拿了出來：「還剩兩塊，小主昨日夜裡沒捨得吃完，說是留著今兒個吃。
結果今天小主起晚了，也沒能吃上。」
他嗚嗚嗚又開始哭：「也不知小主還能不能吃得到。」
小景子沒好氣踹他一腳：「晦氣話你也胡說。」
常春連連拍了自己幾巴掌。
謝雲湛掰開一小塊下來，嘗了嘗，很甜，是蜜漿的甜味，點心入口即化，確實是好吃的東西。
小景子和常春二人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謝雲湛：「謝太醫，如何？」
謝雲湛沒有說話，而是急急往猗蘭軒走去。
二人互看一眼，也跟著去。
這時，內庭的人過來了，先去向李歲安請了安。
態度恭敬也疏離：「叨擾妧貴人，奴才們需到西偏殿去搜查。」
李歲安點點頭：「談不上叨擾，去吧。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儘管說。」
那人笑著應是，帶著三人過去了。
待到內庭的人進了西側殿，謝雲湛才從拐角處出來，進了猗蘭軒。
「怎麼樣？發現什麼問題了嗎？」李歲安急問。
謝雲湛點點頭，拿出那塊蜜漿點心：「這裡面被摻了東西。」
司琴嚇得臉色都白了，急急道：「點心是奴婢親自做的，全程都沒有旁人碰過，怎麼會？」
謝雲湛搖頭：「若我猜得沒錯，問題應該出在蜜漿上。」
李歲安吩咐司琴：「雲妃送來的蜜漿還有嗎？」
司琴應：「還有小半罐。」
「去取來。」
不多會兒，司琴便將小半罐蜜漿遞給了謝雲湛。
謝雲湛拿小銀勺舀了小半勺出來，放在舌尖舔了舔。
猗蘭軒內一眾數人，都屏住了呼吸，直勾勾地看著謝雲湛。
半晌，謝雲湛將蜜漿遞還給司琴。
才道：「小主，這蜜漿里被摻了少量的奇靈子，便是微臣之前說的，能致人假孕的藥。
若不仔仔細細檢查，或是不認識這種東西，斷然發現不了。
對方很謹慎，這種害人的東西，放的量極少，非要多吃幾次，體內的毒素積累到一定程度了，才會毒發。
毒發後約莫十天左右，推遲的月事來臨，造成流產假相，從而矇混過關或是以此陷害他人。
這便是為何半個月前，韓小主被毒蛇咬傷，肖太醫沒有診出滑脈的原因。
小主不喜甜，這應該是對方沒有料到的。」
李歲安冷冷一笑：「她應該更沒有想到，反是景舒吃了這許多，讓她被脈出了滑脈。」
所以，才要急急將人處死。
猗蘭軒內眾人，驚出一身冷汗。
流螢氣道：「雲妃真是好算計！她不是有個女兒傍身了嗎？怎麼還要如此害我家小主！小主礙著她什麼事了！」
「入了宮的女子，得不得寵，都是原罪。」李歲安道。
「得寵的，成了那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不得寵的，就成了那些人往上爬的踏腳石。
雲妃，可真是好手段！」
是景舒，三番五次替她擋了災。
司琴又有些想不通：「可雲妃為何要這麼做？小主那麼受寵，懷上皇嗣，實屬正常。」
謝雲湛搖頭：「因為此藥只是讓女子產生有孕的跡象，而非真的有孕。假孕爭寵，在哪朝後宮，都是大罪。
輕則，小主從此以後失寵。重則，被貶為庶人，打入冷宮，這一生再無復寵的可能。」
他道：「妧小主，您的受寵，已經讓她們恨之入骨，非要將您致於死地不可。」
李歲安將一直戴在脖子上的那條九轉玲瓏琺瑯球項圈取下來，放到謝雲湛面前：「這裡面被摻了零陵香的根莖。」
謝雲湛大驚：「小主，這東西可致人不孕，且每每來月事，也會腹痛難忍，您怎還日日戴著？」
李歲安淡淡一笑：「我如今不是一宮之主，就算生下孩子，也沒有資格放在自己身邊養。
要麼給皇后，要麼給其他一宮主位的嬪妃撫養。至於腹痛，呵，我若不這樣，瑤妃又怎麼能放心呢？」
可她十月懷胎，辛苦生下來的孩子，憑什麼叫旁人母親！
謝雲湛這才鬆了一口氣：「小主放心，待到您哪日想要孩子了，微臣替您調理身子，最多半年，便可有孕。」
李歲安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