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她豈會讓秦氏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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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事後秦知府得知了女兒之死,又能如何,秦氏畢竟只是庶女,他不可能為了一個庶女去質問皇帝。

  李歲安安慰道:「無論她們使什麼手段,只要皇上信我,護我便沒事。阿娘,您不必擔心,您瞧我現在不是挺好的嗎。」

  張氏欲言又止,她怎能不擔心呢。

  都說一入宮門深似海,姜家雖不怎麼樣,但畢竟嫁給姜寒恕,日子沒那麼擔驚受怕。

  兒行千里母擔憂,她的女兒雖與她只隔了一個時辰的路。

  可若無皇上的恩典,也許一輩子都見不著面。

  但看女兒如今確實過得不錯,她也露出了欣慰的笑。

  前廳,孫得恩沒有急著走,而是苦口婆心與李知閒好好聊了一會兒。

  李知閒聽著,也是膽戰心驚,好在剛才沒有說什麼對妧貴人不敬的話。

  「請問孫公公,皇上的意思是……」

  孫得恩瞥他一眼:「李老爺,妧貴人如今是皇上心尖兒上的人。秦氏糊塗,李老爺可莫要糊塗才好啊。」

  李知閒立即便明白了孫得恩的意思,將剛才在府門口推掉的銀票又塞進了孫得恩手中。

  孫得恩也不是誰的利好都收,但這會兒李知閒給的,他收了。

  「李老爺,妧貴人極得聖心,可不能讓她擔心自己個兒母親和弟弟了。如此,小主才能全心全意伺候好皇上。李老爺,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李知閒立即道:「是是,勞孫公公給小主帶句話,請小主安心伺候皇上,家中一切安好。小主的弟弟在學堂一切安心,絕不會再發生前段時間那樣的事。」

  李知閒當著孫得恩的面,吩咐管家,再派幾名家丁護著。

  孫得恩笑點了點頭:「妧貴人純善,看在秦氏養育了她十幾年的情份上,求了皇上,這才要親自來送秦氏一程。

  皇上不忍拂了她的意,便允了,一會兒小主從她阿娘那兒過來,這話李老爺可以親自和妧貴人說。

  要知道嫁進宮裡的女人,不要說在小主位份上了,就是一宮主位,要出宮也是極難的。」

  李知閒忙不迭應是:「小主入宮也不過才將將幾個月,按理是沒有這樣的恩賞的,皇上隆恩,草民沒齒難忘。」

  他自然知道自己這個二女兒還算是孝順善良的。

  若不然,在後宅,他們母子三人也不會被秦氏磋磨成那副樣子。

  就連婚事,也半點不由她自己。

  好在,入了宮,憑著那張臉,入了皇上的眼。

  李歲安此番出宮,只有幾個時辰,與張氏說了一會兒話後,便出來了。

  流螢知曉小主的打算,當即給小印子塞了一個紅包:「印公公,小主難得歸家一趟,讓他們一家幾口說會兒話。」

  小印子是個妙人,這會兒自己乾爹已經回宮了,當即道:「哎喲,瞧流螢姑娘說的,咱家也難得出宮一趟。

  也正想去這京都城好好逛逛呢。這不,正瞌睡呢,姑娘給咱家送枕頭來了。」

  自孫得恩離開後,李知閒便恭敬地等在正院門口。

  院內小印子帶著一眾人

  此番一聽這話,立即從袖子裡抽出一張銀票,足足五百兩:

  「印公公看到喜歡的,儘管買,若印著李氏徽記的鋪子,您拿走便是。」

  小印子笑著應了,帶著幾人離開了。

  李歲安同李知閒去了他的書房。

  一進門,李知閒便忙問:「歲歲,皇上是什麼意思?為何一定要殺了秦氏?她並未犯大錯,皇上無緣無故,豈會下這麼重的旨,處置商戶家的妾室?」

  李歲安冷眼看著他:「父親以為呢?聖旨明明白白寫著,父親這會兒卻來質問我?」

  「是你在皇上面前說了什麼?」

  書房內,只有他們父女二人。

  李知閒臉上的恭敬不見,臉色也沉了沉,「她雖有小錯,但畢竟罪不至死,已經成廢人了。你又何必非要致她於死地?」

  李歲安冷笑,秦氏的父親是淮州知府,李知閒一個商戶,自然要巴結。

  秦氏可以像個廢人一樣,困於內宅。

  但死了,性質便不一樣了。


  李知閒在怕,可他又不敢說皇帝的不是。

  所以便要將一切,歸結到自己在皇帝面前挑撥離間。

  她的阿娘,前世被誣陷與外男私通,被秦氏活活打死,怎不見他替娘親說半句公道話?

  哪怕將那個所謂的「姦夫」找到,也好過讓阿娘那樣枉死。

  可是,沒有!

  李知閒單憑秦氏的一句話,便縱著秦氏將娘親給生生杖斃了!

  她又豈會讓秦氏這一世,一杯毒酒,一條白綾就歸了西。

  李歲安望著他:「父親以為皇上的龍影衛都是擺設?我上下嘴皮子一碰,皇上便全然信了?

  若非我在入宮前,成了嫡女,您以為將庶女冒充嫡女身份,送入宮,皇上不會治李家一個欺君罔上的罪名?

  亦或者,長姐以死相逼要與我換親一事,父親以為能瞞得了幾時?

  不必女兒說得明白,父親應該也知曉,欺君該承受的雷霆之怒是什麼吧?」

  李知閒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是大周朝數一數二的富商,可不想錢還沒怎麼花,人就沒了。

  「父親以為只要秦氏活著,便不算得罪秦知府。您可知,此番皇上下旨賜死秦氏,是為何?」

  李知閒怔怔望著她。

  半晌,才道:「你是說,秦知府還不知道,秦氏已經又瞎又啞了?可這事,也瞞不住啊,畢竟過去這麼久了,說不得他們早就知道了。」

  李歲安淡笑:「那又如何?他們親眼瞧見了嗎?只要父親抵死不認,而秦氏又是被皇上賜死的,她的一切與您何干?

  秦氏的父親雖是一州知府,可他大得過皇上嗎?他敢當面質問皇上嗎?」

  李知閒在心裡權衡著。

  若讓秦氏這麼又瞎又聾地活著,再過幾個月,年關時,秦知府他們便要返京述職。

  到時怎麼交代?

  他這段時間,心裡也一直沒有底。

  秦氏也是她自己既蠢又毒,對李歲安下手,當初若不是為了讓她能安心入宮,他也不可能讓人將她毒瞎毒啞了,更不可能降妻為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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