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算計秦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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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印子將李歲安扶了下來:「小主,您好生歇著,皇上說了,一會兒早朝結束後,他帶黃太醫來給您瞧瞧。」

  「好,有勞印公公,替我多謝皇上。」

  小印子躬著身子退了出去。

  剛到庭院,便被令嬪的貼身宮女靈玉攔住了。

  靈玉將一個荷包塞到小印子手中:「印公公,這妧貴人不過才是貴人位份,怎麼勞您全副儀仗送她回來?」

  小印子沒接她的荷包,朝天上拱了拱手:「皇上的吩咐,咱家哪敢多言。」

  「唉,印公公,一會兒皇上要帶黃公公,所謂何事?」

  小印子轉身便走。

  靈玉拿著荷包的手落了個空。

  朝他身後狠狠呸了一口:「呸,一個閹人,牛氣什麼!」

  回到正殿,將荷包遞到令嬪面前:「娘娘,小印子沒收,說這是皇上的吩咐。」

  令嬪苦笑一聲,人人都道她不得寵,如今竟是連送錢都無人要了。

  「娘娘,皇上下了早朝帶黃太醫來做什麼?難不成那個賤人有身孕了?」

  令嬪心臟輕輕一顫,有身孕了?

  她緩緩撫上自己的肚子。

  想當年,她懷胎六月,卻因瑤妃生下了死胎,所有證據皆指向她,說是她所害。

  這天的晚上,她便被一個黑衣蒙面人強行灌下了紅花。

  她知道那是瑤妃讓人做的,可她沒有證據。

  這之後,她的孩子落胎,這一輩子也絕了生育子嗣的可能。

  自那以後,後宮唯有雲妃生下大公主。

  除了璟元皇后的痴傻病弱大皇子,再無皇嗣出生。

  若李歲安真懷孕了,生下一位皇子,便是真真兒的貴子。

  想到這兒,令嬪後脊背都在發寒。

  不行,絕不能讓她把孩子生下來!

  她扯了一把靈玉,讓她附耳過來,低語了幾句。

  靈玉應是:「娘娘您放心,奴婢定能做好!」

  清霜軒內,淺月拿了一個手爐,用毛巾裹了,放到李歲安的膝蓋處,輕輕替她按揉。

  「小主,變天了,您膝蓋又不舒服了吧?

  謝太醫說,您這膝蓋要治好,是個漫長的過程,怎麼也得一兩年才能好轉。」

  「皇上駕到。」隨著孫得恩的通傳聲傳入殿內,蕭燼淵大步入內。

  隨他一道入內的,還有黃畚。

  李歲安還未起身,便被蕭燼淵按著坐了回去,寬大的手掌放到她的膝蓋處:「又不舒服了?」

  「嗯,有些脹痛。」李歲安委屈地望著蕭燼淵。

  蕭燼淵揮手:「黃畚,過來給妧貴人瞧瞧。」

  黃畚忙上前檢查,拿了一塊薄薄的帕子覆於膝蓋處:「妧貴人,臣需探查骨節,或有觸痛,請暫且忍耐片刻。」

  「好。」

  蕭燼淵蹙眉:「你輕些。」

  「是。」黃畚在她的膝蓋各處按了片刻後,問道:「小主,小時候應該常被罰跪吧?」

  李歲安點頭:「是,少時常被嫡母罰跪祠堂,有一年冬天在雪地里跪了數個時辰,故而落下了頑疾,每到天氣轉涼或是變天時,膝蓋便脹痛難受。」

  黃畚眉頭緊皺:「小主膝痹之症,乃陳年舊疾,八九歲時,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被罰跪時間過長,以至於膝蓋處的肌膚異於常人的涼,且肌膚僵硬,緊繃。

  致使寒氣濕邪,趁體質未充、血氣未盛之時,由外侵透,深伏於筋骨關節之中。

  每逢外界風雨寒熱變動,體內陰陽氣血為之牽引,邪正交爭於雙膝部,故而小主會感覺脹痛陡起。

  若不好好醫治,待到四十歲之後,每逢變天,雙膝病症加劇,便如錐如刺。」

  蕭燼淵聞得此言,臉色愈發難看,雖然前頭有謝雲湛看過,但他原先還是不大信的。

  如今有黃畚之話,豈叫他不生氣。

  難怪,每每興致盎然之際,她總蹙緊眉頭。

  不由對李歲安又生出幾分愛憐之色。


  「孫得恩。」蕭燼淵沉聲下令,「你親自去李府傳朕旨意,李知閒之妾秦氏陰險惡毒,屢次害毒庶子女,杖二十!」

  不僅如此,蕭燼淵還將李知閒給申斥了一頓,讓孫得恩原話帶給他。

  孫得恩沒敢多言,趕緊應是。

  心道這百姓家裡頭,嫡母給庶子女立規矩,這在哪家後宅都不是新鮮事啊。

  再一想,孫得恩立馬便明白過來了。

  皇上六歲被太后接到身邊,從小也是受盡了嫡母的磋磨。

  但到底李老爺說了一大筆銀子,總不好弄死他的小妾。

  要說這妧小主有福氣呢。

  李歲安卻一把拉住蕭燼淵的手:「皇上,她以前畢竟是嬪妾的嫡母。

  嬪妾雖被她磋磨,但到底也養育了我一場,嬪妾未被害了性命,才有這個福氣入宮能伺候在皇上左右,嬪妾已經知足了。」

  蕭燼淵心疼地反握住她的手,性命沒被害,她就想著感恩,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心底善良的女孩兒:

  「歲歲,你就是太純善。可知,這世上,多半是人善被人欺。」

  李歲安笑而抱緊了蕭燼淵的手臂:「嬪妾有皇上護著,什麼都不怕。」

  蕭燼淵無奈一笑,輕撫她的後背,李歲安卻突地縮了縮身子,一副受驚極怕的樣子。

  但也只是一瞬間,立即就慢慢放鬆了身子。

  蕭燼淵覺得奇怪,忙問道:「怎麼了?歲歲,可是朕弄疼你了?」

  「沒,沒什麼。」李歲安眼神躲閃。

  「黃畚,給妧貴人好生檢查。」

  黃畚應是,立即上前給李歲安檢查她的後背。

  半晌,黃畚才道:「小主身子無礙,想來剛才應該只是應激反應。」

  「應激反應?」

  黃畚點頭:「小主在閨閣中,應當被人杖打過後背,故而皇上剛將手放上去,小主才會這般。這是本能的自我防護意識。」

  蕭燼淵的眸子豁然陰沉下來,他看著面前的女子:「她杖打過你!」

  李歲安低著頭,一副不敢看蕭燼淵的樣子:「都是以前的事了,已經不疼了……」

  眼瞧著蕭燼淵不殺她,李歲安怎麼能甘心。

  為秦氏求情的話,她必須說,否則自己在他面前扮演了這麼長時間的單純善良,豈不是要惹他懷疑?

  蕭燼淵此人,疑心實在是重。

  他每說一句話,都帶著審視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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