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帝王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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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疼與她在李府受秦氏折磨,所受的苦,根本不值一提。

  不過是謝雲湛為了讓皇帝殺張氏,才故意這麼說的。

  「傻瓜,都流血了,能不疼嗎?不疼你抖什麼?」蕭燼淵指腹輕輕撫去她臉上的淚。

  蕭燼淵掃向眾人:「你們都下去。」

  有皇帝照顧,一眾人退得乾乾淨淨。

  到了外面,流螢才小聲問謝雲湛:「小主的傷?」

  方墨看一眼站在門口的孫得恩,微微搖頭:「沒多大事,過個三五日就好了。」

  「臉上不會留疤吧?」

  「不會。」

  流螢放心了。

  寢屋內,蕭燼淵小心替李歲安上了藥,握住她的肩膀要將人扶好躺下。

  才碰到她的手,李歲安疼得又是倒吸一口冷氣。

  蕭燼淵撩起她的衣裙,這才看到她的左手上臂處已是一片淤青,責備道:「剛才為何不說?」

  李歲安一副做錯了事的模樣,低頭小聲道:「嬪妾不想讓皇上擔心……」

  「真是胡鬧!」

  忙復又坐下來,替她上藥。

  李歲安便安靜地看著蕭燼淵小心替自己上藥。

  蕭燼淵瞥眼看她:「看什麼呢?」

  「看皇上,皇上,您長得真好看。」

  蕭燼淵佯裝不悅,板起臉道:「小妮子膽大,敢調戲朕。」

  「皇上本就長得好看麼,食色性也,小女子傾慕皇上美色。」

  蕭燼淵捏她臉上的嫩肉,在她耳畔低語:「既是如此,那還不抓緊將自己身子養好?」

  李歲安燥得發熱:「皇上……」

  蕭燼淵敞聲大笑。

  李歲安趕緊道:「皇上,嬪妾聽說今日蒙古國進貢了汗血寶馬,您原是要去洗梧宮的。

  這會兒天色不早了,您還是快去看嫻嬪娘娘吧。」

  這件事,現下滿宮皆知,蕭燼淵倒也沒懷疑什麼。

  眼瞧著時辰不早了,他也確實該走了,故而站起身:「好,那你好好休息,朕明日再來看你。」

  李歲安眸子裡全是眷戀不舍,拉著蕭燼淵的手,半絲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蕭燼淵輕笑一聲,彎腰在她額上落下輕淺一吻:「聽話,你又受傷了,朕很心疼,盼著你早日康復。」

  李歲安臉頓時紅了,這才一點點鬆開了蕭燼淵的手。

  蕭燼淵往外走,越想越覺得此事透著古怪。

  海棠園是他從御書房往洗梧宮的必經之路,既然李歲安知道自己要去陪嫻嬪。

  難保她不是故意在那兒等著自己。

  那麼,張氏也就極有可能,也在那兒等他。

  如此,李歲安算計張氏,在他面前演一出苦肉計,順道將張氏除掉也未可知。

  如今再細想,當初張氏衝過來時,李歲安的舉動。

  要說,她是為了救自己,從他身上跳下來,將他推開能說得通。

  但反過來,她跳下來,是為了避開張氏的石頭,免於自己被傷到也能說得通。

  這麼一想,蕭燼淵眸子沉了沉,後宮為了爭寵使些手段可以,但這種手段絕不是算計到他的頭上。

  他從來都是持棋之人,何時輪到被一眾宮妃女人玩弄於手掌之中。

  臉色頓時布滿了陰霾,人已經到了外間。

  外面,清霜軒的幾位宮人,均低頭站在那兒。

  他目光一掃,便看到了流螢,這個丫頭是這幾人中,心思最單純的。

  問道:「這麼熱的天,你家主子不好好在屋內待著,去海棠園做什麼?」

  流螢忙道:「小主身子好多了,謝太醫說小主應該多出去走走。」

  蕭燼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要出去走走,可以走的地方多了,偏要往那海棠園去。

  便聽流螢繼續道:「這個時節,海棠園開滿了菊花,小主便想著去摘幾株菊花來,妝點一番,讓清霜軒瞧著也熱鬧一些。

  且洗梧宮離海棠浪園近,一來一去,也用不了半個時辰。」


  蕭燼淵這才掃向整個西偏殿,發現,前段時間他來時,擺滿了茂盛花草的地方,如今空無一物。

  整個清霜軒沒有一點亮色的地方,可謂死氣沉沉。

  再一想剛才替她上藥時看到的,下巴一道細長的口子,兩個膝蓋被小石子磕破了數個地方。

  若是為了堵他,沒必要將自己弄成那樣。

  再者,惠嬪懲李歲安的時候,他立在那兒已經有一會兒,全程都是惠嬪在爭對她。

  這麼一想,蕭燼淵神色便緩和下來,看來是自己誤會她了。

  冷冷瞥一眼孫得恩。

  孫得恩頭皮發麻,高長順真是作死,瞧著皇上不來看妧常在了,老毛病就又犯了。

  「小心伺候你家主子。」蕭燼淵沉聲道。

  眾人躬身應是。

  待到看不見皇帝的身影了,流螢才後怕地連連拍打自己胸脯。

  小景子嘿嘿一笑,朝她豎起大拇指:「流螢妹子,今兒個表現得不錯。」

  流螢狠狠瞪他一眼,進屋伺候李歲安去了。

  ……

  第二日,蕭燼淵讓孫得恩曉諭六宮,常在李氏護駕有功,著晉升為貴人。

  同時下旨,惠嬪張氏意圖弒君,其心可誅,著賜死。

  張氏的父親,都察院副都御史張松越聞言大驚,立即入宮請罪。

  跪伏於地:「皇上,老臣有罪,不知孽女大逆不道,請皇上降罪!老臣對皇上忠心耿耿,一切皆是那孽女所為,老臣也是不知啊。」

  蕭燼淵眼神冰冷,看著跪在地上的張松越,重重一拍桌子。

  「張松越,你女兒真是好大的膽子,對朕也敢動手!

  若非妧貴人挺身而出,將朕推開,這個時候,朕怕是已經倒在床上起不來了!

  你們張家想要幹什麼,造反嗎!」

  孫得恩低著頭,他半點也不想說,皇上,您瞧瞧您說得像話嗎?

  就您那身手,張氏一介弱女子,怎麼可能近得了您的身?

  張松越嚇得臉色慘白,咚咚咚磕頭,直把額頭磕得鮮血淋漓:

  「皇上,老臣冤枉啊,老臣對陛下,對大周忠心耿耿耿,絕無二心,天地可鑑啊,皇上……」

  「當真不是你給張氏下的命令?」蕭燼淵身子往前傾,灼灼目光盯著跪在地上的張松越。

  「真不是啊,皇上,您就是借老臣一萬個膽子,老臣也不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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