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劇烈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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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大明感覺到自己的手在微微顫抖。電話接通,還沒等於景波開口,鄭大明便聲嘶力竭地說:「於景波,你剛才跟黃秋燕說了什麼?」

  於景波被鄭大明這一聲怒吼嚇了一跳,立刻慌亂地說:「鄭縣長,我、我就是按照……」

  鄭大明打斷道:「好了好了,你趕緊到我這裡來。」

  說著,他啪的一下把手機摔在了桌子上。

  但鄭大明畢竟混跡官場幾十年,關鍵時刻,他有能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唐德利死了沒幾天,黃秋燕居然又葬送了自己的性命。難道這就是這對男女的報應嗎?難道命運就是這麼巧合嗎?不,他不相信,他絕對不相信。他覺得這裡面一定有內情摻雜其中。

  這時,於景波忐忑不安地走了進來。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自己完全是按照鄭大明的指令,試圖從黃秋燕嘴裡套出唐德利的死亡到底是不是跟林江南有關係,可縣長為何會如此暴跳如雷?

  鄭大明開口便質問:「你到底跟黃秋燕說了什麼?你是不是說了刺激她的話?」

  於景波連忙申辯:「鄭縣長,這到底怎麼了?我沒有說任何刺激黃秋燕的話呀!我只是問她,在唐德利出車禍肇事身亡的前後幾天,林江南有沒有什麼反常的舉動,有沒有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

  鄭大明追問:「還有呢?」

  於景波回道:「我說的就只有這些。於景波接著說道:「本來,黃秋燕對我的態度並不熱情,甚至十分冷漠。我就問她,唐德利的死應該並不簡單,這裡面很可能摻雜著更加複雜的內情,我讓她仔細想一想,林江南和唐德利近期到底發生過什麼。黃秋燕聽完忽然情緒激動,轉身就離開了。我沒有刻意刺激她,交談全程都十分客氣尊重。」

  鄭大明沉聲說道:「你知道方才出了什麼事?黃秋燕死了。」

  於景波渾身猛地一顫:「什麼?黃秋燕死了?她是怎麼出事的?」

  就在這時,閆寶忠的電話再次打來。鄭大明接通:「你能確認黃秋燕已經身亡?」

  閆寶忠說:「消息確鑿無誤。我懷疑她超速驅車趕往市里,是手裡攥著關鍵線索。依我推斷,黃秋鳳是串聯林江南與唐德利繞不開的突破口。我剛走訪了黃家老大、縣中學教師黃秋英,黃家近來被黃秋鳳的事情攪得雞犬不寧。黃秋鳳經林江南安排進了歌舞團,私下又和唐德利來往曖昧,全家人滿心氣惱,老二黃秋燕對此更是耿耿於懷。」

  站在一旁的於景波忽然醒悟過來,連忙說道:「鄭縣長,想來是這麼回事。我的話多多少少刺激到了黃秋燕,她怕是猛然想起關鍵內情,才駕車飛速趕往青岡市找人,十有八九是去見什麼人。」

  鄭大明瞥了於景波一眼,對著電話問道:「閆局長,你能確定黃秋燕超速疾馳是去青岡見人?查過她的手機通訊記錄沒有?」

  閆寶忠回道:「我接到黃秋燕意外身亡的消息後,第一時間調取了她近兩小時通話清單,期間除了於主任打來一次電話,她沒和任何人通過電話。」

  鄭大明說:「在錦江大廈和你碰面之前,我先安排於主任去找黃秋燕,打算從她口中打探唐德利車禍身亡前後的異常細節。於主任現在就在我身邊,她的話戳中了黃秋燕,對方情緒突變後匆匆動身,開車直奔青岡市。這麼來看,她此行必然是找人,目標是誰?我認同你方才的判斷,十有八九是去找妹妹黃秋鳳,她大概率查到了隱情。」

  閆寶忠說:「鄭縣長,正如我今早跟您匯報的那樣。在唐德利肇事身亡的前後一段時間,黃秋鳳和林江南通話十分密切。就在唐德利肇事身亡的前一個小時,黃秋鳳既跟林江南通過話,也跟唐德利通了話,而且還不止一次。

  我現在有一個這樣的想法,由於林江南為黃秋鳳安排了這份讓她十分滿意的工作,黃秋鳳就完全倒在了林江南這一邊。而林江南又利用黃秋鳳和唐德利這層關係,在那天晚上把唐德利調了出來。

  也許是黃秋鳳言語急迫,又或者唐德利對黃秋鳳心存不軌,二人相約在青港市碧水雲天見面。就在這個過程當中,唐德利肇事身亡,而這一切,絕對和黃秋鳳那幾通電話脫不了干係。

  閆寶忠繼續說:「從我跟他們家老大黃秋英調查的情況來看,家裡人對小妹一手纏著林江南、一邊來往唐德利的做法十分不滿。」

  鄭大明說:「這不是關鍵,我現在要查清,唐德利和黃秋燕接連喪命,會不會和黃秋鳳有關?」

  閆寶忠說:「目前沒法排除黃秋鳳的重大嫌疑,可從法理上,暫時沒法定她的罪。就算是她約唐德利去碧水雲天私會,本身也不違法。唐德利超速出事,大概率是心緒憤懣所致,單憑這些構不成刑事犯罪。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黃秋燕顯然意識到,妹妹在唐德利車禍身亡一事裡,要麼助紂為虐,要麼從中推波助瀾。於景波的話刺激了黃秋燕,她心急趕往青港市當面質問妹妹,心緒失控才高速駕車釀成慘禍。」

  鄭大明打斷話語:「即便如此,咱們就沒有理由著手查查林江南嗎?」

  閆寶忠說:「從唐德利和黃秋燕雙雙車禍身亡的情況來看,暫時沒有證據證實林江南直接涉案。即便他授意黃秋鳳算計唐德利,眼下也沒有確鑿依據對林江南採取措施。我正從嚴審訊那輛白色轎車司機,可對方堅稱當時別蹭唐德利車輛並非故意,是側面突然駛來車輛才迫不得已操作。」

  鄭大明只覺肝部驟然刺痛,腦袋陣陣發暈。他的肝病這些時日本已好轉不少,只因怒火攻心,劇痛再次襲來,頃刻間,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不斷滾落。

  他強忍怒火說道:「繼續深挖調查,我就不信揪不出林江南半點把柄!現在就用副縣長的名頭招搖撞騙,連我女兒都被他蒙了進去。」

  說完掛斷通話,手機重重砸落在桌面上。鄭大明忽然撐不住身子,一頭撲倒在桌面上,口中不停呻吟。

  於景波慌忙驚呼:「鄭縣長,您怎麼了?」

  鄭大明虛弱地喃喃:「送我去醫院,不去青岡,直奔省城醫院。」

  劇烈的肝痛席捲全身,劇痛瞬間把他擊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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