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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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煙塵漫起,宛如毒瘴。

  獨孤煞依舊穩穩坐在玄鐵重棺上,嘟嘴道:「夫君,下回輕點,你都弄疼人家啦的。」

  無心笑道:「好。」

  真是狐媚子。

  不少人在心裡想,可對男人來說,這樣的狐媚子是最迷人的。

  「這回要不是恩公,我們就全完了。」

  白如雪抱拳道謝。

  「無心少俠多次拯救我們,我們真是無以為報。」

  鐵無情也是一臉感激。

  劉武很是識趣,帶著眾人同聲道:「多謝無心大俠。」

  第二乖瞧在眼裡,嘿嘿冷笑:「嶗山自詡名門正派,懸鏡司號稱公平正義,結果卻跟魔教勾結,嘿嘿嘿……」

  「那望月山剛才的行徑算什麼?」

  白如雪非要跟第二乖爭上一爭。

  第二乖傲然道:「為了大義,犧牲少部分人,理所應當。」

  啪。

  白如雪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第二乖的半張臉都腫了起來。

  「小賤蹄子,你敢打我?」

  第二乖大怒,凝力就想還擊,然而一看旁側無心的臉色,他心頭咯噔一下。

  無心真是太恐怖了,隨意的一招,都如天外飛仙,威勢駭人。

  無心殺他,竟比踩死一隻螞蟻還要容易。

  此等人物,望月山竟一無所知?

  啪。

  白如雪反手又是一巴掌:「我就打你了,你待怎樣?」

  「打得好。」

  「打得妙。」

  「打得呱呱叫。」

  嶗山弟子和懸鏡衛都在為白如雪叫好。

  若非無心,此刻他們估摸都已奔赴黃泉。

  第二乖如此歹毒,就該千刀萬剮,絕不能留在世上害人。

  無心道:「說說吧,為何要那麼做?」

  「想要穿過毒瘴林,必須得拿很多人獻祭,不然誰都過不去。」第二乖的解釋明顯是在胡說八道。

  「老殺。」

  無心突然喊了一聲。

  「又想我啦?」

  老殺果然從一側的毒瘴林中走了出來。

  無心問道:「知道該怎麼做嗎?」

  「知道。」

  老殺非常了解無心,此時此刻,正是他大展身手的時候。

  老殺也不廢話,快步朝望月山弟子走去。

  「你、你要做什麼?」

  「大家快布陣……」

  他們本就沒什麼實力,剛才又被無心所傷,此刻面對滿身殺氣的老殺,莫不膽寒。

  老殺腳下突然一個加速,就聽咔嚓一聲,一名望月山弟子的脖子便被扭斷了。

  眾人盡皆駭然,就連空氣,似乎都停止了流動。

  無心再次問道:「現在可以說了?」

  第二乖將頭往旁側一扭,那一臉的傲氣,不減反增。

  「老殺。」

  無心也很無奈。

  「瞭然。」

  老殺再次出手,這回直接扭斷了兩個望月山弟子的脖子。

  第二乖大怒:「你們這種行徑,與魔教何異?」

  犯魔教惡行不成,此刻又想講江湖道義,第二乖真是傻得奇葩。

  獨孤煞笑道:「你別一口一個魔教的,魔教也做不出背刺盟友的事。」

  無心這回都懶得問,直接給了老殺一個眼神。

  老殺嘿嘿一笑,身子一閃。

  咔嚓。

  咔嚓嚓。

  咔嚓嚓嚓。

  三名望月山弟子的脖子,齊刷刷被扭斷。

  老殺笑道:「這聲音真是越來越清脆了。」

  此時此刻,就連白如雪等人都是臉色大變。


  那些望月山弟子其實實力不算弱,而且已經組陣成功,結果老殺一出手,他們該斷的脖子,還是得斷。

  老殺拍了拍手,問道:「無心,要不繼續?」

  看到無心點頭,老殺滿臉獰笑,瞧著那群望月山弟子,如同瞧著死人。

  撲通。

  正前的那幾人,齊刷刷跪倒,磕頭求饒。

  「軟骨頭。」

  一個望月山弟子冷聲喝斥,結果話音未落,他的脖子已被老殺扭斷。

  沒人能看清老殺的動作,就見人影一閃,脖子已是斷了。

  望月山弟子無不瑟瑟發抖,沒人敢再表露出一絲一毫的骨氣。

  「我們是來……」

  又一個望月山弟子身軀發抖,想要說出他們此行的目的。

  但他剛開口,就被身旁的一人割斷了喉嚨。

  老殺道:「無心,我看不如全殺了。」

  「好。」

  無心點頭。

  「無心恩公,這……」白如雪大吃一驚,總得先查明真相。

  要是不弄清楚望月山的真實目的,就這樣將人全都殺了,那要如何粉碎望月山的陰謀?

  一個第二乖死了,望月山只怕會派出更多人。

  第二乖都親自出動了,望月山想做的事,定然對其十分重要,不達目的,絕不會罷休。

  無心道:「老殺,留著第二乖就行。」

  老殺就等無心的這話,當即吃口酒,如餓狼般撲向那群望月山弟子。

  哪怕有不少弟子在求饒,老殺也當聽不見。

  他殺人的速度,堪稱一流,瞬息間,望月山的數十弟子便全變成屍體躺在了地上。

  懸鏡司的眾人見慣了屍體,此刻看到老殺的手法,也是面色凝重,心頭膽寒。

  第二乖冷聲道:「得罪望月山,你們全完了。」

  「先完的肯定是你。」老殺嘿嘿笑道,「再說望月山算個屁啊,老子作為無心手裡最鋒利的刀,只要無心肯出刀,小小望月山撒泡尿的功夫,就能給你推倒嘍。」

  第二乖自是不信:「大言不慚。」

  老殺笑道:「真想讓你小子親眼瞧瞧,奈何啊,你是沒這個機會了。」

  第二乖心裡還是頗為害怕,要是這群人真的不將望月山放在眼裡,而將他殺了,那該如何是好?

  逞口舌之快過後,就該好好為自己想想出路。

  不說出此行的目的,他恐怕難以活命。

  即便說了,也不見得就能活命。

  但若不說,那是必死無疑。

  「無心恩公,快過來看看我大師兄。」白如雪突然急聲說道。

  昏睡的張四教,突然身軀抽搐,兩眼翻白,十分駭人。

  無心過去給張四教把脈,登時眉頭一皺:「焚心符?」

  「大師兄想送我出去,這才……」白如雪淚下如雨,剛抹掉,熱淚又是狂涌而出。

  無心笑道:「不要緊,在緊要關頭,他被我打暈了,所以只是心脈受損,並無大礙。」

  白如雪長舒口氣,總算是破涕為笑。

  無心暗暗給張四教渡入真氣。

  張四教很快就睜開了眼睛:「恩公……」

  無心笑道:「都跟你們說過了,叫我無心就好,恩公恩公,實在是太難聽了。」

  「我居然還活著?」

  張四教眸中儘是迷茫。

  焚心符動用後,絕無逆轉的可能,下場只能是死路一條。

  白如雪罵道:「你當然還活著,以後再做那種事,我、我就再也不理你啦。」

  「小師妹,我、我錯了,別不理我好不好?」

  張四教看起來很緊張。

  「好啦,這回就原諒你啦,以後再也不許了。」白如雪心情極好,要是張四教有個三長兩短,她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活。

  張四教咧嘴一笑,滿嘴白牙,齊齊整整。

  獨孤煞坐在玄鐵重棺上,笑眯眯瞧著,敢情女人必須得學會撒嬌,才能牢牢抓住男人的心。


  也不知道這一招,對沒有心的無心有沒有用?

  林中突然有數人走來,莫不身穿白衣,飄然若仙。

  為首那人,身軀嬌小,步伐卻很輕快,正是孫邈。

  「師祖,出了點意外,您快回去看看。」孫邈滿臉焦急。

  無心臉色微變,道:「第二乖先交給你們了。」

  獨孤煞跳下玄鐵重棺,緊跟著無心進了林子。

  孫邈等人所過之處,毒瘴散開,但當他們走開,毒瘴立馬聚攏,無比詭異。

  「師祖?」白如雪一臉疑惑,「大師兄,這些人應該是醫仙谷的醫者吧?」

  張四教點點頭,心裡也在想這個問題。

  無心竟是醫仙谷的師祖?

  白如雪想不明白,隨即拿長劍指著第二乖:「你們究竟有何目的?」

  第二乖冷冷一笑,不信白如雪有勇氣殺他。

  無心和老殺那倆貨,完全看不出來歷,手段著實兇殘,讓他感覺到了懼意。

  可面對嶗山派的這群酒囊飯袋,他又恢復了平日裡的孤傲。

  無心走得很快,很快就跟所有人都拉開了距離。

  在醫仙谷的小院中,公孫榮來回踱步,滿頭都是大汗。

  要是權九溟出了什麼意外,定會惹得師父勃然大怒。

  他掉腦袋倒是沒什麼,可若氣壞了師父的身子,那他的罪過就太大了。

  西門天涯坐在旁側,腦袋低垂,地上有兩灘水漬。

  得知權九溟有可能會死,他並沒有責怪醫仙谷的人,只是坐在這裡,默默流淚。

  權九溟最大的心愿,就是有朝一日能夠重回帝都,奪回本該屬於他的一切。

  可若現在死了,那權九溟只會淪為帝都最大的笑話。

  西門天涯暗暗攥緊拳頭,要是權九溟真將命留在這裡,那他必然得讓帝都的那群狼付出代價。

  「師父……」

  公孫榮看到無心出現,急忙迎過去。

  無心卻是飛奔著進了屋子。

  西門天涯立即站起,滿臉都是淚痕,眸中竟然有少許希望。

  公孫榮緊跟著無心進了屋子。

  獨孤煞沒有去打擾,扭頭問道:「無心跟醫仙谷也有淵源?」

  孫邈答道:「醫仙谷是我師父開創,而無心師祖是我師父的師父。」

  獨孤煞笑道:「活得久就是好,江湖中數一數二的勢力,都有可能奉他為祖。」

  「這話在理。」

  老殺笑道。

  「老殺,進來。」

  無心的聲音從屋中傳出。

  「又要干苦力活了。」

  老殺愁眉苦臉地走了進去。

  獨孤煞拉著孫邈到旁側坐下,笑道:「跟我說說你們師祖唄。」

  「我、我不了解師祖。」

  孫邈小臉通紅,看起來極為緊張。

  獨孤煞覺得無趣,扭頭看到還在擦淚的西門天涯,揶揄道:「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

  西門天涯轉過身去,懶得搭理西門天涯。

  誰說男人傷心了就不能流淚?

  流淚又不是女人的專屬?

  有淚不流,只會憋壞身體。

  老殺進入屋內,聽從無心的吩咐,直接給權九溟渡入真氣。

  他的真氣跟無心一脈相承,現在無心無法為權九溟輸入真氣,只能由他來。

  這種苦力活,比起殺人,真是毫無樂趣可言。

  ……

  「大師兄,他們怎麼就能進入毒瘴呢?」

  白如雪看著林中蒸騰的瘴氣,真的很想像無心等人一樣,不懼這毒瘴。

  張四教笑道:「我們沒有那個實力。」

  唯有變得更強,或許才能不懼毒瘴,不懼任何威脅。

  這世界從來都沒有變過,唯有強者,才能決定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


  軟筋丹的藥力正在慢慢消散,眾人的內力也在一點一點恢復。

  第二乖坐在地上,閉目調息,抓住這難得的良機,好尋求脫身的機會。

  砰。

  正在緊要關頭,不料身子竟被白如雪一腳踢翻,差點真氣逆行,走火入魔。

  第二乖心頭無比憤怒,卻沒有絲毫表露,反而朝白如雪報以一笑。

  白如雪只覺噁心,扭頭朝地上唾了一口。

  看到第二乖在運功調息,她肯定不能讓其如願。

  鐵無情在此刻走過來,笑道:「我們的懸鏡司有一些手段,能讓骨頭硬的人開口說真話。」

  「鐵大人請便。」白如雪笑道,「只要不弄死他就行。」

  張四教覺得不妥,卻沒有說什麼。

  他們差點全都死在第二乖手中,縱然將第二乖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行走江湖,心可不能太軟。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這是永恆的真理。

  鐵無情一揮手,劉武立馬帶人行動。

  第二乖一臉不屑,就憑朝廷鷹犬的那點手段,豈能讓他就範?

  劉武笑道:「兄弟,勸你還是快點如實招來,不要等會兒遍體鱗傷後再招,反正早晚都得招,又何必受那疼痛呢?」

  「敢動我一下,滅你全家。」

  第二乖一張嘴,一口濃痰正中劉武的面門。

  劉武噁心得直嘔,罵道:「用針。」

  兩個懸鏡衛死死摁住第二乖,又一人抓住第二乖的右手,第三人拿出一根三寸長的鐵針對準了第二乖的指尖。

  第二乖臉色遽變,怒道:「縱是皇帝老兒,也要給望月山幾分面子,你們怎麼敢……」

  「你殺我們大人的時候,就沒想過望月山也要給我們大人幾分面子?」劉武邊拿清水洗臉,邊冷聲揶揄。

  第二乖道:「你們算什麼臭蟲,豈能……」

  劉武怒不可遏,一把奪過鐵針,用力刺進了第二乖的手指。

  「啊……啊啊……」

  第二乖的慘嚎,傳遍林子,響徹群山,驚得宿鳥飛逃。

  劉武並不停歇,又將鐵針刺入了第二乖的另一根手指。

  劉武用的力氣很大,三寸長的鐵針直直刺入了二寸多,無疑貫穿了整根手指。

  「啊啊啊……」

  第二乖的慘嚎愈發悽厲。

  嶗山派眾人莫不面如秋霜,肝膽俱顫。

  劉武卻是滿臉興奮,又刺穿了第二乖的第三根手指。

  第二乖腦袋一歪,疼得暈死過去。

  鐵無情道:「弄醒他。」

  「白女俠,還請迴避。」

  劉武笑道。

  白如雪問道:「為何要迴避?」

  只是見識到懸鏡衛鐵針刺指的酷刑,就讓白如雪頭皮發麻。

  在懸鏡司的大牢里,只怕會有很多更恐怖的酷刑。

  江湖中人都知道,寧可死在亂刀之下,也別踏入懸鏡司的大牢。

  劉武道:「要叫醒這傢伙,對白女俠而言可能有些不雅。」

  張四教倒是猜到了劉武打算做什麼,便將白如雪喊過來,擋住了白如雪的視線。

  「兄弟們,望月山的天驕渴了,大伙兒給他解解渴。」劉武一聲令下,便是悉悉索索脫褲的聲音,然後又是嘩啦嘩啦的水聲。

  白如雪登時明白,不由俏臉通紅:「他們真是太噁心了。」

  第二乖受此奇恥大辱,醒轉後,估摸只求速死,不願苟活。

  第二乖很快就醒了。

  一股腥臭味,讓他哇地吐了出來。

  他很快就知道究竟發生了何事,怒火中燒,身軀扭曲,想要反抗。

  奈何無心將他重創,直到此刻,他的丹田仍是提不起一絲內力。

  「我要殺了你們,我一定要殺了你們。」第二乖雙眸猩紅,吼聲嘶啞,「我要吃你們的肉,喝你們的血……」


  劉武笑道:「我們真的好怕。」

  第二乖睚眥欲裂,轉瞬又是萬念俱灰,只求速死。

  劉武笑問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做夢。」

  第二乖怒道。

  「那我們繼續。」劉武拿出了一根七八寸長的鐵針,「我們這回還是玩針,不過不再刺你的手指頭,而是……」

  劉武猥瑣的目光往下挪,直勾勾盯著第二乖的襠部。

  「你……」

  第二乖身軀劇顫,眸中全是懼意。

  劉武道:「扒了他的褲子。」

  「我說,我說……」

  第二乖的精神已然崩潰,從喉頭髮出的聲音,已是哭腔。

  劉武收了鐵針,笑道:「早說不就得了,非得遭這些罪。」

  第二乖也是沒料到,懸鏡司的酷刑,竟會這般殘酷,這般誅心。

  嶗山派眾弟子都是面色鐵青,心想若是他們,只怕在鐵針刺入手指的時候,就已經撐不住了。

  第二乖不愧是望月山的天驕,竟能堅持三針而不招,要不是劉武威脅到其命根子,第二乖估摸還能堅持。

  白如雪催道:「那你倒是快點說啊。」

  第二乖磨磨唧唧的,莫非以為這節骨眼上還會有人來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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