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孫邈
那少年走進院子裡，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下一瞬便走到無心面前，不由分說，便給無心把脈。
無心沒有拒絕，倒想瞧瞧，這個少年師叔能有多大的本事。
「看著是將死之人，脈象卻……」那少年眉頭皺起，又換了只手繼續把脈。
老殺怒道：「你他娘的說誰是將死之人？」
無心要是死了，那他豈能獨活？
「元神被撕得跟一鍋細面似的，你說他還能活多久？」那少年的脾氣顯然不怎麼好。
只是把個脈，就能看出這些，老殺只得收了脾氣，請教道：「你可有法子修補？」
「我是醫者，不是仙者。」
那少年冷哼一聲，轉而去給權九溟把脈。
權九溟面黃肌瘦，眼袋黑紫，額頭不斷有冷汗滲出。
「還真是白骨夜行，只是……」那少年面有疑色，「誰會給襁褓中的孩子下這種毒？」
權九溟愣道：「襁褓中？」
無心說他還在襁褓中時，母妃就封印了他的起源聖體，這事他勉強能夠接受。
但那時候，他還有母妃的保護，誰人能給他下毒？
「此外……」那少年欲言又止，扭頭對那半百老者說道，「你先退下吧。」
「是。」
那老者快步離開。
「他體質特殊，你們可知曉？」那少年也不明說。
起源聖體不是小事，若是被世人知曉，權九溟絕對會死得極慘。
權九溟笑道：「我是起源聖體，這還是無心告訴我的。」
「既如此，那我就直說了。」那少年正色道，「想要給你解毒，倒也容易。」
權九溟喜道：「當真？」
「只需要解除你體內的封印，起源之力就能掃除你體內的任何毒素。」那少年所言倒是不虛。
權九溟抱拳道：「請先生……」
「不過你得想清楚了。」那少年又道，「解除封印，便會讓當年保護你的那人的心血，付諸東流。」
老殺笑道：「他要是死了，那人的心血就不會東流了？」
那少年登時語塞。
權九溟體內的白骨夜行之毒，深入骨髓，醫仙谷雖然能醫，卻也只能讓權九溟多活幾年，無法徹底將毒素清除。
唯有徹底激發起源聖體的力量，才能讓權九溟煥發生機。
那少年道：「封印者，同時也是下毒者……」
「不可能……」
權九溟叫道。
母妃最疼愛的人就是他，封印起源聖體也是為了保護他，怎可能會給他下白骨夜行如此歹毒的奇毒？
「你懂還是我懂？」那少年瞪眼道，「若不下此毒，又豈能封印得住起源之力？」
要是這麼說的話，權九溟便能接受。
人這一生，的確需要做很多選擇，而許多選擇，自然有利有弊，有得有失。
人生終是沒有太多的圓滿。
權九溟道：「那就有勞先生……」
「我的確能幫你解除封印，但診費，你付得起嗎？」那少年哂然一笑，又恢復了起初的孤傲。
尋醫看病，確實需要支付診費。
畢竟醫者也是人，也要餬口，也要養家。
權九溟身上沒有銀子，倒是有無心在聽風樓交給他的珠子，當即拿出來，問道：「不知此物，可抵得了診費？」
那少年看到那珠子，一把接過，仔細一看，更是臉色大變，嘎聲問道：「此、此物你是從何得來？」
權九溟下意識瞥了無心一眼，看到無心在輕輕搖頭，當即道：「這是我娘留下來的東西。」
「你娘叫什麼？」
那少年顯然要刨根問到底。
「蘇如意。」
提及娘親名諱，權九溟的聲音在微微發顫。
蘇如意這個名字，那少年從未聽聞，想來這珠子也是別人贈給蘇如意的。
無論這珠子從何而來，此刻就在權九溟手中，現在權九溟有求於醫仙谷，那醫仙谷就得傾盡全力救治他。
那少年將珠子收起，道：「我叫孫邈，我帶你們去別的住所。」
此地還在村中，不算是真正的醫仙谷。
在孫邈的帶領下，三人一直朝深谷走去。
一路所見，皆是美輪美奐的田園風光。
日已西落，天色逐漸暗了下來。
山谷深處，殿宇成片，氣勢磅礴。
恢宏的山門上刻著「醫仙谷」三字，筆力蒼勁，極顯莊嚴。
村落藏在毒瘴中，醫仙谷又藏在村落後方，看來醫仙谷是真的怕了。
入山門後，朝右走不到百丈，便是醫仙谷專門修建的客院。
看到「客院」二字，老殺差點驚掉下巴：「你們都藏得如此深了，還要這客院作甚？」
孫邈道：「你們不是來了嗎？」
「懂了懂了。」老殺笑道，「這叫未雨綢繆，有備無患。」
孫邈道：「你們暫且在此安心住下，要如何解開你體內的封印，我們還需要再做商量。」
「好。」權九溟抱拳笑道，「先生請便。」
孫邈邁步離開，步伐匆匆，顯得很著急。
老殺來到門口，看到孫邈遠去，這才問道：「就這麼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能行嗎？」
「孫先生雖年紀小，但他絕對有真才實學。」權九溟笑道。
孫邈通過把脈，就能精準辨別一切，絕非泛泛之輩。
無心笑道：「醫仙谷看來出了個絕世天才。」
孫邈的存在，必能助推醫仙谷抵達更高的山峰。
「無心，那顆珠子……」
從孫邈的反應來看，無心給的那顆珠子，定是來頭不小，這讓權九溟越發好奇無心的來歷。
無論走到哪兒，無心都像是神明一般的存在。
從慈悲窟到聽風樓，再到這醫仙谷，只要有無心在，事情就變得出奇順利。
無心笑道：「那種珠子，我多得是，不用放在心上。」
權九溟一臉無奈，心知無心定是在吹牛。
能夠左右醫仙谷的珠子，相信這世上就沒有幾顆，每一顆估摸都是無價之寶。
……
孫邈從沒跑得如此快過，平日裡在醫仙谷，他都是慢悠悠的，在精修醫術的同時，更得修養心性。
他打小便如此，故而顯得少年老成，表現出與年齡不符的成熟。
醫仙谷一直在等那顆珠子的出現，奈何很多年過去，都是悄無消息。
據傳不管醫仙谷搬遷到哪，這顆珠子最終都會回到醫仙谷。
孫邈聽慣了這個傳說，耳朵里都磨出了老繭，卻是從來都不信。
醫仙谷避世後，外人想要摸進此處，難若登天。
誰知突然就有三個人出現，偏偏帶著書上才有的那顆珠子，這一切絕對不是巧合。
孫邈在醫仙谷輩分雖高，但此事干係重大，他也無法決斷。
來到丹房外，孫邈看著煙囪里的黑煙，心焦如焚。
但黑煙滾滾，說明師父煉丹正在要緊關頭，不容驚擾。
孫邈此刻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約莫半個時辰後，黑煙總算是徹底消散。
孫邈拉了拉一側石壁上的鐵環，恭聲道：「師父，弟子有要事稟告。」
「進來吧。」
丹房裡登時傳出一個不耐煩的聲音。
孫邈開啟機關，進入丹房。
丹房內部，渾然天成，處處可見嶙峋的怪石。
在石壁上開鑿出來的石階，也是盤旋向下，通向一片開闊地。
潺潺的流水聲，宛如仙樂般，非常悅耳。
巨大的丹爐就屹立在一片地下湖旁邊，湖水清澈見底，有游魚在追逐嬉戲。
丹爐旁邊的蒲團上，坐著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手握蒲扇，輕輕搖晃。
孫邈跑得很快，差點就摔了一跤。
那老者霍然睜眼，眸光如炬，冷冽瘮人：「毛手毛腳的，成何體統？」
「師父，天眼出現了。」
孫邈跑到老者身前，氣喘如牛，汗下似雨。
「啥？」
那老者瞪著孫邈。
「天眼。」
孫邈感覺師父真是老糊塗了，只得將那顆珠子拿出來。
那老者瞧見珠子，臉色大變，就想從蒲團上站起來，不料兩腿發麻，撲通一頭栽倒，摔得哇哇直叫。
「師父……」
孫邈大吃一驚，急忙將師父扶起。
師父最近的身體，大不如前，醫仙谷所有人都知道，師父所剩的時日已不多。
「放心，還死不了。」
老者顫抖著站起，接過珠子，仔細查看。
「師父，我確認過了，是天眼無疑。」
孫邈道。
「誰帶來的？」
老者問。
「今天來了三個求醫者，一個自幼身中白骨夜行之毒，一個元神被撕裂得……」孫邈說起此事，仍覺此事太過匪夷所思，不像是真的。
那老者道：「自幼中了白骨夜行，如今多大？」
「快二十了。」
孫邈雖沒問權九溟的年齡，想來所猜也是差不多。
「這不可能。」那老者搖頭，「白骨夜行用再少的劑量，頂了天也就活個三四年，不可能……」
孫邈道：「他擁有起源聖體。」
「你……」那老者氣得鬍子亂顫，「下次不把話一次說完，看我打不打你屁股？」
看到師父氣得臉紅脖子粗，孫邈憋笑快要憋出內傷。
「以白骨夜行為餌料，封印住起源聖體，想出這法子的人，簡直是天才。」那老者嘖嘖稱奇，滿臉都是欣賞。
孫邈道：「師父，如今想要救那個小九，需要破除封印……」
「解封的事，可得慢慢來，要是操之過急，恐怕會讓那小子死得很慘。」那老者一臉興奮，作為醫者，誰不想好好研究研究起源聖體？
無心沒有拒絕，倒想瞧瞧，這個少年師叔能有多大的本事。
「看著是將死之人，脈象卻……」那少年眉頭皺起，又換了只手繼續把脈。
老殺怒道：「你他娘的說誰是將死之人？」
無心要是死了，那他豈能獨活？
「元神被撕得跟一鍋細面似的，你說他還能活多久？」那少年的脾氣顯然不怎麼好。
只是把個脈，就能看出這些，老殺只得收了脾氣，請教道：「你可有法子修補？」
「我是醫者，不是仙者。」
那少年冷哼一聲，轉而去給權九溟把脈。
權九溟面黃肌瘦，眼袋黑紫，額頭不斷有冷汗滲出。
「還真是白骨夜行，只是……」那少年面有疑色，「誰會給襁褓中的孩子下這種毒？」
權九溟愣道：「襁褓中？」
無心說他還在襁褓中時，母妃就封印了他的起源聖體，這事他勉強能夠接受。
但那時候，他還有母妃的保護，誰人能給他下毒？
「此外……」那少年欲言又止，扭頭對那半百老者說道，「你先退下吧。」
「是。」
那老者快步離開。
「他體質特殊，你們可知曉？」那少年也不明說。
起源聖體不是小事，若是被世人知曉，權九溟絕對會死得極慘。
權九溟笑道：「我是起源聖體，這還是無心告訴我的。」
「既如此，那我就直說了。」那少年正色道，「想要給你解毒，倒也容易。」
權九溟喜道：「當真？」
「只需要解除你體內的封印，起源之力就能掃除你體內的任何毒素。」那少年所言倒是不虛。
權九溟抱拳道：「請先生……」
「不過你得想清楚了。」那少年又道，「解除封印，便會讓當年保護你的那人的心血，付諸東流。」
老殺笑道：「他要是死了，那人的心血就不會東流了？」
那少年登時語塞。
權九溟體內的白骨夜行之毒，深入骨髓，醫仙谷雖然能醫，卻也只能讓權九溟多活幾年，無法徹底將毒素清除。
唯有徹底激發起源聖體的力量，才能讓權九溟煥發生機。
那少年道：「封印者，同時也是下毒者……」
「不可能……」
權九溟叫道。
母妃最疼愛的人就是他，封印起源聖體也是為了保護他，怎可能會給他下白骨夜行如此歹毒的奇毒？
「你懂還是我懂？」那少年瞪眼道，「若不下此毒，又豈能封印得住起源之力？」
要是這麼說的話，權九溟便能接受。
人這一生，的確需要做很多選擇，而許多選擇，自然有利有弊，有得有失。
人生終是沒有太多的圓滿。
權九溟道：「那就有勞先生……」
「我的確能幫你解除封印，但診費，你付得起嗎？」那少年哂然一笑，又恢復了起初的孤傲。
尋醫看病，確實需要支付診費。
畢竟醫者也是人，也要餬口，也要養家。
權九溟身上沒有銀子，倒是有無心在聽風樓交給他的珠子，當即拿出來，問道：「不知此物，可抵得了診費？」
那少年看到那珠子，一把接過，仔細一看，更是臉色大變，嘎聲問道：「此、此物你是從何得來？」
權九溟下意識瞥了無心一眼，看到無心在輕輕搖頭，當即道：「這是我娘留下來的東西。」
「你娘叫什麼？」
那少年顯然要刨根問到底。
「蘇如意。」
提及娘親名諱，權九溟的聲音在微微發顫。
蘇如意這個名字，那少年從未聽聞，想來這珠子也是別人贈給蘇如意的。
無論這珠子從何而來，此刻就在權九溟手中，現在權九溟有求於醫仙谷，那醫仙谷就得傾盡全力救治他。
那少年將珠子收起，道：「我叫孫邈，我帶你們去別的住所。」
此地還在村中，不算是真正的醫仙谷。
在孫邈的帶領下，三人一直朝深谷走去。
一路所見，皆是美輪美奐的田園風光。
日已西落，天色逐漸暗了下來。
山谷深處，殿宇成片，氣勢磅礴。
恢宏的山門上刻著「醫仙谷」三字，筆力蒼勁，極顯莊嚴。
村落藏在毒瘴中，醫仙谷又藏在村落後方，看來醫仙谷是真的怕了。
入山門後，朝右走不到百丈，便是醫仙谷專門修建的客院。
看到「客院」二字，老殺差點驚掉下巴：「你們都藏得如此深了，還要這客院作甚？」
孫邈道：「你們不是來了嗎？」
「懂了懂了。」老殺笑道，「這叫未雨綢繆，有備無患。」
孫邈道：「你們暫且在此安心住下，要如何解開你體內的封印，我們還需要再做商量。」
「好。」權九溟抱拳笑道，「先生請便。」
孫邈邁步離開，步伐匆匆，顯得很著急。
老殺來到門口，看到孫邈遠去，這才問道：「就這麼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能行嗎？」
「孫先生雖年紀小，但他絕對有真才實學。」權九溟笑道。
孫邈通過把脈，就能精準辨別一切，絕非泛泛之輩。
無心笑道：「醫仙谷看來出了個絕世天才。」
孫邈的存在，必能助推醫仙谷抵達更高的山峰。
「無心，那顆珠子……」
從孫邈的反應來看，無心給的那顆珠子，定是來頭不小，這讓權九溟越發好奇無心的來歷。
無論走到哪兒，無心都像是神明一般的存在。
從慈悲窟到聽風樓，再到這醫仙谷，只要有無心在，事情就變得出奇順利。
無心笑道：「那種珠子，我多得是，不用放在心上。」
權九溟一臉無奈，心知無心定是在吹牛。
能夠左右醫仙谷的珠子，相信這世上就沒有幾顆，每一顆估摸都是無價之寶。
……
孫邈從沒跑得如此快過，平日裡在醫仙谷，他都是慢悠悠的，在精修醫術的同時，更得修養心性。
他打小便如此，故而顯得少年老成，表現出與年齡不符的成熟。
醫仙谷一直在等那顆珠子的出現，奈何很多年過去，都是悄無消息。
據傳不管醫仙谷搬遷到哪，這顆珠子最終都會回到醫仙谷。
孫邈聽慣了這個傳說，耳朵里都磨出了老繭，卻是從來都不信。
醫仙谷避世後，外人想要摸進此處，難若登天。
誰知突然就有三個人出現，偏偏帶著書上才有的那顆珠子，這一切絕對不是巧合。
孫邈在醫仙谷輩分雖高，但此事干係重大，他也無法決斷。
來到丹房外，孫邈看著煙囪里的黑煙，心焦如焚。
但黑煙滾滾，說明師父煉丹正在要緊關頭，不容驚擾。
孫邈此刻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約莫半個時辰後，黑煙總算是徹底消散。
孫邈拉了拉一側石壁上的鐵環，恭聲道：「師父，弟子有要事稟告。」
「進來吧。」
丹房裡登時傳出一個不耐煩的聲音。
孫邈開啟機關，進入丹房。
丹房內部，渾然天成，處處可見嶙峋的怪石。
在石壁上開鑿出來的石階，也是盤旋向下，通向一片開闊地。
潺潺的流水聲，宛如仙樂般，非常悅耳。
巨大的丹爐就屹立在一片地下湖旁邊，湖水清澈見底，有游魚在追逐嬉戲。
丹爐旁邊的蒲團上，坐著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手握蒲扇，輕輕搖晃。
孫邈跑得很快，差點就摔了一跤。
那老者霍然睜眼，眸光如炬，冷冽瘮人：「毛手毛腳的，成何體統？」
「師父，天眼出現了。」
孫邈跑到老者身前，氣喘如牛，汗下似雨。
「啥？」
那老者瞪著孫邈。
「天眼。」
孫邈感覺師父真是老糊塗了，只得將那顆珠子拿出來。
那老者瞧見珠子，臉色大變，就想從蒲團上站起來，不料兩腿發麻，撲通一頭栽倒，摔得哇哇直叫。
「師父……」
孫邈大吃一驚，急忙將師父扶起。
師父最近的身體，大不如前，醫仙谷所有人都知道，師父所剩的時日已不多。
「放心，還死不了。」
老者顫抖著站起，接過珠子，仔細查看。
「師父，我確認過了，是天眼無疑。」
孫邈道。
「誰帶來的？」
老者問。
「今天來了三個求醫者，一個自幼身中白骨夜行之毒，一個元神被撕裂得……」孫邈說起此事，仍覺此事太過匪夷所思，不像是真的。
那老者道：「自幼中了白骨夜行，如今多大？」
「快二十了。」
孫邈雖沒問權九溟的年齡，想來所猜也是差不多。
「這不可能。」那老者搖頭，「白骨夜行用再少的劑量，頂了天也就活個三四年，不可能……」
孫邈道：「他擁有起源聖體。」
「你……」那老者氣得鬍子亂顫，「下次不把話一次說完，看我打不打你屁股？」
看到師父氣得臉紅脖子粗，孫邈憋笑快要憋出內傷。
「以白骨夜行為餌料，封印住起源聖體，想出這法子的人，簡直是天才。」那老者嘖嘖稱奇，滿臉都是欣賞。
孫邈道：「師父，如今想要救那個小九，需要破除封印……」
「解封的事，可得慢慢來，要是操之過急，恐怕會讓那小子死得很慘。」那老者一臉興奮，作為醫者，誰不想好好研究研究起源聖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