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白骨真的在夜行
「這世間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傳說？」姬瑤絕美的臉上全是一副說教的模樣，「我們現在所聽到的傳說，在遙遠的過去，說不定就是真實發生的事。」
老殺嘿嘿直笑。
姬瑤又說道：「比如老祖，普通人誰會相信一個沒有心的能活？而且，還能活幾百年，甚至是幾千年？」
姬瑤拿無心來說事，著實讓老殺無從反駁。
況且仔細想想，他的存在，也不合常理。
白骨夜行的傳說，或許也是真實存在的。
聽風樓消息靈通，姬瑤敢這樣跟無心說，便意味著此事已經有了眉目。
就在這時，觀月帶著兩大壇好酒回來。
老殺接過一壇，撕開封口，就仰頭狂灌。
美酒需要慢慢品嘗，才能嘗出各種絕味。
像老殺這樣，不能算是懂酒，充其量就是個酒鬼。
老殺一口氣幹掉了半壇，將剩下的半壇，小心翼翼裝進了酒葫蘆里，生怕會灑出一滴。
不得不說，觀月帶來的這酒，是他目前所吃過的最美味的酒。
半壇裝了滿滿一葫蘆，可得省著點吃。
無心笑問道：「接下來我該去哪？」
「醫仙谷。」
姬瑤答道。
「醫仙谷？」老殺真是一臉懵，「那你不早說？我們就不用……」
無心道：「老殺，你一個爺們，能不能別總抱怨？」
「我從沒說過我是爺們。」老殺反駁道，「我也不是爺們，我就是一個……」
看到觀月豎起耳朵，滿臉好奇，老殺嘿嘿一笑，不再說下去。
姬瑤神色憂傷，嘆道：「老祖，我本該陪你去的，可聽風樓……」
「找心的事，我們來就好。」無心笑道，「聽風樓被你經營得這麼好，我心甚慰。」
「多謝老祖。」
能被無心誇讚，著實讓姬瑤心花怒放。
那張本就俊俏的臉蛋，此刻微微泛著紅光，更是嬌美無限。
「對了。」無心本來要走，突然想起一事，「多盯著朝廷那邊的動靜，若有異動，讓黑鴉傳個信。」
姬瑤道：「好。」
無心突然對朝廷的事有了興趣，只能是因為琅琊王權九溟。
姬瑤看破不說破，老祖的許多事，不是他們能過問的。
「老殺，走了。」
無心喊了一聲，就朝外走去。
「恭送老祖。」
姬瑤抱拳行禮，彎腰彎得額頭都快貼到膝蓋上了。
待到二人下樓去，觀月才忍不住問道：「師父，那個無心當真是咱的老祖？」
姬瑤瞪眼道：「你這是在懷疑我？」
「不敢。」
觀月咧嘴一笑。
姬瑤想了想，道：「觀月，以後樓中的事，你就別管了，專門盯著老祖交代的事。」
「老祖要是想插手朝廷的事，那可咋整？」觀月憂心忡忡地問。
姬瑤道：「老祖做什麼，我們跟著就是，不要想太多。」
「好。」
觀月連連點頭。
老祖出現後，他感覺師父像是換了個人。
姬瑤其實滿心歡喜，最近江湖暗波洶湧，聽風樓也是四面楚歌。
在許多個黑夜裡，她要麼輾轉難眠，要麼噩夢纏身，全然不知該如何應對。
在這節骨眼上，老祖居然回來了，那聽風樓所遇到的危機，也就不算什麼了。
她肩頭的壓力，也是驟減。
姬瑤此刻心情愉悅，甚至哼著小調，反而將觀月給糊塗了。
若非他知道師父對老祖全是敬畏之心，恐怕真以為師父心悅於老祖。
「師父，老祖都不住一晚？」
觀月看看外面，天色已晚。
姬瑤道：「老祖尋心迫切，可沒空將時間浪費在我們這裡。」
說這話時，她嘴角的笑容，根本藏不住。
……
「還是沒有無心的消息？」
獨孤煞坐在白骨洞洞口的藤椅上，手裡拎著個精緻的酒葫蘆。
梅骨搖頭道：「姑爺就跟從人間蒸發了似的。」
獨孤煞笑道：「有時候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朝廷最近倒是發生了一件大事。」梅骨道，「琅琊王權九溟逃離了九淵城，如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獨孤煞道：「皇家就那點事，畢竟咱的慶安帝真的是太老了，早就該爭儲了。」
「教主，慶安帝怎麼能活那麼久啊？」梅骨對此一直都很好奇。
皇帝有三宮六院，身體極容易被掏空，大多都是年紀輕輕，就已突然薨逝。
能活過六十的皇帝，都已經算得上是長壽了。
當今慶安帝即將迎來一百二十歲的壽辰。
這等壽元，放眼整個天下，也是相當炸裂。
慶安帝十歲登基，在龍椅上整整坐了一百一十年，著實是恐怖。
慶安帝有很多兒子，可惜那些兒子都不長壽，已經死絕了。
當然，慶安帝也有很多孫子，也已所剩不多。
重孫子一輩，倒是人丁興旺。
琅琊王權九溟正是慶安帝的嫡重孫，昔日太子的第六子。
如無意外，儲君將在故太子的六個兒子當中產生。
「教主，還有一事，昨晚我們抓到了一個叛徒……」梅骨有些遲疑，「也不能說是叛徒，但我們懷疑那傢伙跟白骨夜行有關，就是……」
梅骨說起話來結結巴巴，有些前言不搭後語。
獨孤煞冷眸一瞪。
梅骨急忙說道：「那傢伙說他是姑爺的人。」
「這倒有點意思。」獨孤煞笑了笑，「去會會他。」
梅骨所說的那人，也就二十出頭，衣衫很破，臉上雞蛋大的一塊擦傷，賊眉鼠眼的模樣，惹人厭煩。
看到獨孤煞的瞬間，那人撲通跪倒，恭聲道：「獨孤教主，我奉無心主人的命令來送信。」
獨孤煞問道：「信呢？」
那人從懷裡摸出一封信，雙手高高捧起。
獨孤煞一抬手，信便飄到了她的手中。
信件很厚，字跡工整，所寫卻是全是一些亂七八糟的事。
獨孤煞倒是看得很認真，直到後面出現各種肉麻的話，她的眉頭不由皺起，冷聲問道：「這信真是無心寫的？」
「是主人親筆所寫。」
那人點頭答道。
獨孤煞笑道：「既如此，這封信就賞給你了。」
那人一臉詫異，全然不解獨孤煞這話是何意思。
梅骨也很疑惑，正要問時，卻聽獨孤煞說道：「梅骨，讓他吃下去。」
那人一聽大驚，急忙向後翻滾，罵道：「獨孤煞，你敢殺我，我主人……」
「就算你的主人真是無心，敢這般戲弄我，我連無心一起殺。」獨孤煞一揮手，一股暗力正中那人的心口。
那人登時動彈不得，眼眸里全是恐慌。
梅骨拿起信走過去，捏開其嘴巴，用力將信件塞了進去。
梅骨隨即在其後背用力一拍，整封信便全進了那人的肚子。
那人頓時兩眼翻白，嘴唇發黑，隨即口吐黑血，竟是在瞬息間斃命。
梅骨大吃一驚：「教主，這……」
「用這種手段害我，真是幼稚。」
獨孤煞說著便將一顆藥丸拋給梅骨。
那封信上塗滿了劇毒，皮膚觸碰到，都能中毒。
獨孤煞倒是不怕那劇毒，但梅骨功力較弱，謹慎點沒有壞處。
獨孤煞笑道：「要是無心會給我寫那些肉麻的話，他也不會總是丟下我跑了。」
「也不知道姑爺是咋想的，教主這麼美……」梅骨只要想到此事，就很生氣。
江湖中苦苦追求教主的青年才俊，多如牛毛，沒有一人能入得了教主的眼。
如今教主對無心青睞有加，無心卻總是逃走，真是不可理喻。
獨孤煞笑道：「得不到的永遠都是最好的。」
若無心不跑，可能她早就厭煩了。
現在這樣，倒是挺好的，給她平淡的人生增添了不少樂趣。
經過幾日的嚴打，白骨城一帶，不再有人售賣毒物白骨夜行。
但在暗地裡，白骨夜行這種歹毒的毒物，可能還在流通。
獨孤煞能明顯感覺到有隻手在背後操控這一切，目的正是衝著她而來。
焦燃的突然叛變，很可能也是這隻手的傑作。
焦燃平日裡其實非常膽小，這一次卻有膽量背叛獨孤煞，背後絕對有人撐腰。
獨孤煞所創的教名為白骨教，白骨教所在的城池名為白骨城，白骨城中最有名的建築是白骨樓，而她所居住的地方叫白骨洞。
就連她最得意的武功，也是白骨夜行。
原因無他，她真是太喜歡「白骨」了。
「教主，你說想要搞咱的那傢伙，會不會是傳說中的那個白骨精？」梅骨最近只要上街，都能聽到有人在議論白骨精。
白骨精若想要找個安身之所，恐怕沒有比白骨城更適合的了。
獨孤煞道：「我正愁那白骨精不來呢。」
「教主相信那個傳說？」
梅骨反而有些懵。
其實她就是開個玩笑，像白骨精那種離奇的傳說，估摸沒幾人相信。
獨孤煞道：「白骨精確實存在，但那傢伙，實力其實很弱，應該沒膽量來挑戰我，或許……」
正因沒膽量，才會在暗中搞這麼多小動作。
……
月影如戲。
滿樹繁華。
無心靠在大樹上，吃一口酒，再看看那輪半月。
不知為何，此時此刻他腦中想的竟全是獨孤煞。
也不知道獨孤煞此刻在做什麼？
獨孤煞會不會又在扛棺尋他的路上？
「無心，你看那邊。」
老殺的聲音很輕，像是擔心會驚擾到什麼。
無心朝老殺所指的地方看去，但見在月色下，有一支雪白的隊伍，正慢慢朝遠山走去。
他站起身，定睛一瞧，不由大駭。
那些雪白的東西，並非身穿白衣的人，而是一具具白骨。
那些白骨宛如活人一般，手提長劍，步伐輕快，隊伍極其整齊。
老殺低聲道：「這是傳說中的白骨夜行，想不到會被我們遇到。」
無心道：「別打草驚蛇，跟上去。」
老殺本想殺過去，一聽無心這話，只得乖乖尾隨，儘可能不發出聲響。
那些白骨在月色下，越走越快，幸好無心和老殺輕功絕頂，不然絕對跟不上。
白骨隊伍穿過草地，進入密林，又越過沼澤，一直往前奔行。
老殺追得氣喘吁吁：「他們這是要去哪？」
「跟著就知道了。」
無心倒是無所謂，反正他們有的是時間，就算這些白骨要夜行個幾天幾夜，也沒關係。
老殺邊追邊猛灌了幾口酒，登時覺得全身都充滿了力氣，繼續猛追。
老殺嘿嘿直笑。
姬瑤又說道：「比如老祖，普通人誰會相信一個沒有心的能活？而且，還能活幾百年，甚至是幾千年？」
姬瑤拿無心來說事，著實讓老殺無從反駁。
況且仔細想想，他的存在，也不合常理。
白骨夜行的傳說，或許也是真實存在的。
聽風樓消息靈通，姬瑤敢這樣跟無心說，便意味著此事已經有了眉目。
就在這時，觀月帶著兩大壇好酒回來。
老殺接過一壇，撕開封口，就仰頭狂灌。
美酒需要慢慢品嘗，才能嘗出各種絕味。
像老殺這樣，不能算是懂酒，充其量就是個酒鬼。
老殺一口氣幹掉了半壇，將剩下的半壇，小心翼翼裝進了酒葫蘆里，生怕會灑出一滴。
不得不說，觀月帶來的這酒，是他目前所吃過的最美味的酒。
半壇裝了滿滿一葫蘆，可得省著點吃。
無心笑問道：「接下來我該去哪？」
「醫仙谷。」
姬瑤答道。
「醫仙谷？」老殺真是一臉懵，「那你不早說？我們就不用……」
無心道：「老殺，你一個爺們，能不能別總抱怨？」
「我從沒說過我是爺們。」老殺反駁道，「我也不是爺們，我就是一個……」
看到觀月豎起耳朵，滿臉好奇，老殺嘿嘿一笑，不再說下去。
姬瑤神色憂傷，嘆道：「老祖，我本該陪你去的，可聽風樓……」
「找心的事，我們來就好。」無心笑道，「聽風樓被你經營得這麼好，我心甚慰。」
「多謝老祖。」
能被無心誇讚，著實讓姬瑤心花怒放。
那張本就俊俏的臉蛋，此刻微微泛著紅光，更是嬌美無限。
「對了。」無心本來要走，突然想起一事，「多盯著朝廷那邊的動靜，若有異動，讓黑鴉傳個信。」
姬瑤道：「好。」
無心突然對朝廷的事有了興趣，只能是因為琅琊王權九溟。
姬瑤看破不說破，老祖的許多事，不是他們能過問的。
「老殺，走了。」
無心喊了一聲，就朝外走去。
「恭送老祖。」
姬瑤抱拳行禮，彎腰彎得額頭都快貼到膝蓋上了。
待到二人下樓去，觀月才忍不住問道：「師父，那個無心當真是咱的老祖？」
姬瑤瞪眼道：「你這是在懷疑我？」
「不敢。」
觀月咧嘴一笑。
姬瑤想了想，道：「觀月，以後樓中的事，你就別管了，專門盯著老祖交代的事。」
「老祖要是想插手朝廷的事，那可咋整？」觀月憂心忡忡地問。
姬瑤道：「老祖做什麼，我們跟著就是，不要想太多。」
「好。」
觀月連連點頭。
老祖出現後，他感覺師父像是換了個人。
姬瑤其實滿心歡喜，最近江湖暗波洶湧，聽風樓也是四面楚歌。
在許多個黑夜裡，她要麼輾轉難眠，要麼噩夢纏身，全然不知該如何應對。
在這節骨眼上，老祖居然回來了，那聽風樓所遇到的危機，也就不算什麼了。
她肩頭的壓力，也是驟減。
姬瑤此刻心情愉悅，甚至哼著小調，反而將觀月給糊塗了。
若非他知道師父對老祖全是敬畏之心，恐怕真以為師父心悅於老祖。
「師父，老祖都不住一晚？」
觀月看看外面，天色已晚。
姬瑤道：「老祖尋心迫切，可沒空將時間浪費在我們這裡。」
說這話時，她嘴角的笑容，根本藏不住。
……
「還是沒有無心的消息？」
獨孤煞坐在白骨洞洞口的藤椅上，手裡拎著個精緻的酒葫蘆。
梅骨搖頭道：「姑爺就跟從人間蒸發了似的。」
獨孤煞笑道：「有時候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朝廷最近倒是發生了一件大事。」梅骨道，「琅琊王權九溟逃離了九淵城，如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獨孤煞道：「皇家就那點事，畢竟咱的慶安帝真的是太老了，早就該爭儲了。」
「教主，慶安帝怎麼能活那麼久啊？」梅骨對此一直都很好奇。
皇帝有三宮六院，身體極容易被掏空，大多都是年紀輕輕，就已突然薨逝。
能活過六十的皇帝，都已經算得上是長壽了。
當今慶安帝即將迎來一百二十歲的壽辰。
這等壽元，放眼整個天下，也是相當炸裂。
慶安帝十歲登基，在龍椅上整整坐了一百一十年，著實是恐怖。
慶安帝有很多兒子，可惜那些兒子都不長壽，已經死絕了。
當然，慶安帝也有很多孫子，也已所剩不多。
重孫子一輩，倒是人丁興旺。
琅琊王權九溟正是慶安帝的嫡重孫，昔日太子的第六子。
如無意外，儲君將在故太子的六個兒子當中產生。
「教主，還有一事，昨晚我們抓到了一個叛徒……」梅骨有些遲疑，「也不能說是叛徒，但我們懷疑那傢伙跟白骨夜行有關，就是……」
梅骨說起話來結結巴巴，有些前言不搭後語。
獨孤煞冷眸一瞪。
梅骨急忙說道：「那傢伙說他是姑爺的人。」
「這倒有點意思。」獨孤煞笑了笑，「去會會他。」
梅骨所說的那人，也就二十出頭，衣衫很破，臉上雞蛋大的一塊擦傷，賊眉鼠眼的模樣，惹人厭煩。
看到獨孤煞的瞬間，那人撲通跪倒，恭聲道：「獨孤教主，我奉無心主人的命令來送信。」
獨孤煞問道：「信呢？」
那人從懷裡摸出一封信，雙手高高捧起。
獨孤煞一抬手，信便飄到了她的手中。
信件很厚，字跡工整，所寫卻是全是一些亂七八糟的事。
獨孤煞倒是看得很認真，直到後面出現各種肉麻的話，她的眉頭不由皺起，冷聲問道：「這信真是無心寫的？」
「是主人親筆所寫。」
那人點頭答道。
獨孤煞笑道：「既如此，這封信就賞給你了。」
那人一臉詫異，全然不解獨孤煞這話是何意思。
梅骨也很疑惑，正要問時，卻聽獨孤煞說道：「梅骨，讓他吃下去。」
那人一聽大驚，急忙向後翻滾，罵道：「獨孤煞，你敢殺我，我主人……」
「就算你的主人真是無心，敢這般戲弄我，我連無心一起殺。」獨孤煞一揮手，一股暗力正中那人的心口。
那人登時動彈不得，眼眸里全是恐慌。
梅骨拿起信走過去，捏開其嘴巴，用力將信件塞了進去。
梅骨隨即在其後背用力一拍，整封信便全進了那人的肚子。
那人頓時兩眼翻白，嘴唇發黑，隨即口吐黑血，竟是在瞬息間斃命。
梅骨大吃一驚：「教主，這……」
「用這種手段害我，真是幼稚。」
獨孤煞說著便將一顆藥丸拋給梅骨。
那封信上塗滿了劇毒，皮膚觸碰到，都能中毒。
獨孤煞倒是不怕那劇毒，但梅骨功力較弱，謹慎點沒有壞處。
獨孤煞笑道：「要是無心會給我寫那些肉麻的話，他也不會總是丟下我跑了。」
「也不知道姑爺是咋想的，教主這麼美……」梅骨只要想到此事，就很生氣。
江湖中苦苦追求教主的青年才俊，多如牛毛，沒有一人能入得了教主的眼。
如今教主對無心青睞有加，無心卻總是逃走，真是不可理喻。
獨孤煞笑道：「得不到的永遠都是最好的。」
若無心不跑，可能她早就厭煩了。
現在這樣，倒是挺好的，給她平淡的人生增添了不少樂趣。
經過幾日的嚴打，白骨城一帶，不再有人售賣毒物白骨夜行。
但在暗地裡，白骨夜行這種歹毒的毒物，可能還在流通。
獨孤煞能明顯感覺到有隻手在背後操控這一切，目的正是衝著她而來。
焦燃的突然叛變，很可能也是這隻手的傑作。
焦燃平日裡其實非常膽小，這一次卻有膽量背叛獨孤煞，背後絕對有人撐腰。
獨孤煞所創的教名為白骨教，白骨教所在的城池名為白骨城，白骨城中最有名的建築是白骨樓，而她所居住的地方叫白骨洞。
就連她最得意的武功，也是白骨夜行。
原因無他，她真是太喜歡「白骨」了。
「教主，你說想要搞咱的那傢伙，會不會是傳說中的那個白骨精？」梅骨最近只要上街，都能聽到有人在議論白骨精。
白骨精若想要找個安身之所，恐怕沒有比白骨城更適合的了。
獨孤煞道：「我正愁那白骨精不來呢。」
「教主相信那個傳說？」
梅骨反而有些懵。
其實她就是開個玩笑，像白骨精那種離奇的傳說，估摸沒幾人相信。
獨孤煞道：「白骨精確實存在，但那傢伙，實力其實很弱，應該沒膽量來挑戰我，或許……」
正因沒膽量，才會在暗中搞這麼多小動作。
……
月影如戲。
滿樹繁華。
無心靠在大樹上，吃一口酒，再看看那輪半月。
不知為何，此時此刻他腦中想的竟全是獨孤煞。
也不知道獨孤煞此刻在做什麼？
獨孤煞會不會又在扛棺尋他的路上？
「無心，你看那邊。」
老殺的聲音很輕，像是擔心會驚擾到什麼。
無心朝老殺所指的地方看去，但見在月色下，有一支雪白的隊伍，正慢慢朝遠山走去。
他站起身，定睛一瞧，不由大駭。
那些雪白的東西，並非身穿白衣的人，而是一具具白骨。
那些白骨宛如活人一般，手提長劍，步伐輕快，隊伍極其整齊。
老殺低聲道：「這是傳說中的白骨夜行，想不到會被我們遇到。」
無心道：「別打草驚蛇，跟上去。」
老殺本想殺過去，一聽無心這話，只得乖乖尾隨，儘可能不發出聲響。
那些白骨在月色下，越走越快，幸好無心和老殺輕功絕頂，不然絕對跟不上。
白骨隊伍穿過草地，進入密林，又越過沼澤，一直往前奔行。
老殺追得氣喘吁吁：「他們這是要去哪？」
「跟著就知道了。」
無心倒是無所謂，反正他們有的是時間，就算這些白骨要夜行個幾天幾夜，也沒關係。
老殺邊追邊猛灌了幾口酒，登時覺得全身都充滿了力氣，繼續猛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