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簡直不當人子
汪藏得意洋洋地站在馬車旁，拍著車上的硃砂，大聲說道：「少監啊，你看！貧道說話算話，全買的上等貨！兩車純度最高的辰砂，畫符靈氣十足，就算墓里陰氣再重，也能鎮得住；一百打符紙，黃符、紅符、黑符各三十多打，鎮邪、避毒、照明、開路，應有盡有；還有這十把百年桃木劍，都是雷擊木所制，陽氣最盛，能破陰邪、鎮棺槨，絕對夠用！」
「道爺，」方相指著那兩座小山似的黃紙堆，聲音有些顫抖，「咱是去下墓，不是去造紙廠進貨。你買這一百打符紙，是打算到了墓里給鬼怪燒著玩，還是打算把墓道貼滿『到此一游』？」
道爺正一本正經地撣了撣道袍上的灰：「少監啊，這你就不懂了。貧道昨夜掐指一算，此行兇險，那陰陽家鄒衍墓乃是大凶之地。俗話說得好，窮家富路，符紙這種東西，那是多多益善。萬一到了地底下，咱們被屍潮包圍，我這一百打符紙撒出去，那就是漫天黃紙錢，先穩住鬼心，再圖後計。」
「穩住鬼心？」方相嘴角抽搐，「你當那是陰曹地府的收費站呢？」
「哎呀，方相，格局打開。」道爺湊過來，一臉『我是為你好』的表情，壓低聲音說道，「再說了，這可是替官家出差。既然是公費，那咱們就得把排面做足。你想啊，若是咱們灰頭土臉地回來，那是不是丟了欽天監的臉？若是咱們裝備精良，哪怕最後啥也沒挖著，但這氣勢不能輸，對不對？」
方相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住想把這老道踹進溝里的衝動：「道爺，咱們雖然能報銷，但也不是讓你這麼揮霍的！這一百打符紙，還有這兩車硃砂……你是打算把鄒衍的棺材板都染紅嗎？」
「兩車硃砂那是為了畫大陣！」道爺理直氣壯。
方相看著這兩車硃砂和堆成山的符紙、桃木劍，嘴角抽了抽，問道：「道爺，你這……這得花多少銀子？」
汪藏掰著手指頭，一臉認真地算起來：「兩車硃砂，八十兩；一百打符紙，六十兩；十把百年桃木劍，五十兩。哦，對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拍腦袋，補充道，「貧道還捐了二百兩銀子給三清觀，補滿功德值，避免咱們被陰氣纏身，這也是下墓必備的，理應報銷！」
「二百兩？！」方相眼睛都直了，聲音都變了調，「汪藏！你瘋了？捐功德也用得著捐二百兩？咱們是去下墓，不是去行善積德！這錢也能報銷？」
汪藏理直氣壯地叉著腰：「怎麼不能？功德是下墓的保障！不積夠功德，墓里的邪祟找上門，咱們就算有再多符紙、桃木劍也沒用！這是為了任務，為了咱們的小命，為了大景龍脈，必須捐！」
一番歪理說得方相啞口無言，他看著汪藏得意洋洋的模樣，氣得胸口疼，這哪是採購法器，分明是借著公務中飽私囊！
更讓方相崩潰的還在後面。汪藏說完，指著馬車上的一個箱子：「裡面是桂花糕、蜜餞，這些是路上吃，補充體力，這些只要十兩銀子，也得算公務開銷！」
方相終於忍不住爆發了：「你大爺的！你過分了！桂花糕也能報銷？你怎麼不把留仙居的茶錢也一起報了？」
汪藏嘿嘿一笑：「還是少監懂我！等咱們回來，真可以把留仙居的茶錢報了，就說是『戰後犒勞，穩定軍心』！」
方相扶著額頭，欲哭無淚。他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硃砂、符紙、桃木劍，還有那二百兩功德銀、一堆桂花糕，再算算帳目，只覺得眼前發黑，這一趟採購，足足花了四百兩銀子，相當於他一個月的品茶經費，全被汪藏造沒了！
方相正想反駁，墨子秋也帶著人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兩個小廝，抬著兩大箱東西。
她打開箱子，展示著裡面的物件，淡淡說道：「我採購了精鐵、機關核心等材料，打造了二十件新暗器，有淬毒的鐵蓮花、暴雨梨花針，還有五隻探路爬牆蜘蛛傀儡，兩隻人偶機關傀儡，蜘蛛傀儡能探路、爬牆，人偶傀儡能防禦、觸發陷阱、幫忙搬東西，還有解毒藥、治傷藥，採購材料加上打造費用，一共一百二十兩。」
方相看著汪藏的四百兩，再看看墨子秋的一百二十兩，總共五百二十兩，眼前一黑，差點癱坐在地上。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裡面裝著他買袖箭箭矢的帳單——不到五十兩銀子。
他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物資，再想想自己買的那點東西，痛心疾首地捂著胸口，哀嚎道：「五百二十兩！汪藏！墨子秋！你們倆簡直是不當人子啊！」
汪藏拍著他的肩膀，一臉「我都是為了你好」的表情，安慰道：「方小子，別心疼！這錢花得值！咱們是去下墓，不是去春遊，物資必須備足，少一樣都可能出危險！等咱們找到陰陽家遺寶，修復了龍脈，陛下肯定有重賞，到時候別說一個月的品茶經費，就算是一年的，也能輕鬆賺回來！」
墨子秋也微微點頭，補充道：「這些物資都是下墓必需，沒有冗餘。蜘蛛傀儡探路，能避免我們觸發陷阱；人偶傀儡防禦，能應對突發危險；暗器和桃木劍、符紙，能抵禦邪祟，每一樣都不可或缺。」
方相看著兩人理直氣壯的模樣，欲哭無淚，只能長嘆一聲，自我安慰：「為了龍脈，忍了！忍了！」可一想到自己一個月的品茶經費就這麼沒了，他就心疼得直抽氣，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隨便承諾「全額報銷」了，更不能讓汪藏單獨去採購。
汪藏見方相不再反駁，連忙遞上帳單，笑得一臉諂媚：「方少監，既然沒問題，那就趕緊報銷吧！貧道還想著，要是剩下點銀子，再去買幾打符紙備用，畢竟墓里畫符費硃砂、費符紙，多備點總沒錯！」
「行……行！」方相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道爺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仿佛聽到了世間最美妙的經文。他立刻轉身對腳夫喊道：「快點快點！把那邊那缸黑狗血也抬過來！方相大人說了，全額報銷！」
「道爺，」方相指著那兩座小山似的黃紙堆，聲音有些顫抖，「咱是去下墓，不是去造紙廠進貨。你買這一百打符紙，是打算到了墓里給鬼怪燒著玩，還是打算把墓道貼滿『到此一游』？」
道爺正一本正經地撣了撣道袍上的灰：「少監啊，這你就不懂了。貧道昨夜掐指一算，此行兇險，那陰陽家鄒衍墓乃是大凶之地。俗話說得好，窮家富路，符紙這種東西，那是多多益善。萬一到了地底下，咱們被屍潮包圍，我這一百打符紙撒出去，那就是漫天黃紙錢，先穩住鬼心，再圖後計。」
「穩住鬼心？」方相嘴角抽搐，「你當那是陰曹地府的收費站呢？」
「哎呀，方相，格局打開。」道爺湊過來，一臉『我是為你好』的表情，壓低聲音說道，「再說了，這可是替官家出差。既然是公費，那咱們就得把排面做足。你想啊，若是咱們灰頭土臉地回來，那是不是丟了欽天監的臉？若是咱們裝備精良，哪怕最後啥也沒挖著，但這氣勢不能輸，對不對？」
方相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住想把這老道踹進溝里的衝動：「道爺，咱們雖然能報銷，但也不是讓你這麼揮霍的！這一百打符紙，還有這兩車硃砂……你是打算把鄒衍的棺材板都染紅嗎？」
「兩車硃砂那是為了畫大陣！」道爺理直氣壯。
方相看著這兩車硃砂和堆成山的符紙、桃木劍，嘴角抽了抽，問道：「道爺，你這……這得花多少銀子？」
汪藏掰著手指頭，一臉認真地算起來：「兩車硃砂，八十兩；一百打符紙，六十兩；十把百年桃木劍，五十兩。哦，對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拍腦袋，補充道，「貧道還捐了二百兩銀子給三清觀，補滿功德值，避免咱們被陰氣纏身，這也是下墓必備的，理應報銷！」
「二百兩？！」方相眼睛都直了，聲音都變了調，「汪藏！你瘋了？捐功德也用得著捐二百兩？咱們是去下墓，不是去行善積德！這錢也能報銷？」
汪藏理直氣壯地叉著腰：「怎麼不能？功德是下墓的保障！不積夠功德，墓里的邪祟找上門，咱們就算有再多符紙、桃木劍也沒用！這是為了任務，為了咱們的小命，為了大景龍脈，必須捐！」
一番歪理說得方相啞口無言，他看著汪藏得意洋洋的模樣，氣得胸口疼，這哪是採購法器，分明是借著公務中飽私囊！
更讓方相崩潰的還在後面。汪藏說完，指著馬車上的一個箱子：「裡面是桂花糕、蜜餞，這些是路上吃，補充體力，這些只要十兩銀子，也得算公務開銷！」
方相終於忍不住爆發了：「你大爺的！你過分了！桂花糕也能報銷？你怎麼不把留仙居的茶錢也一起報了？」
汪藏嘿嘿一笑：「還是少監懂我！等咱們回來，真可以把留仙居的茶錢報了，就說是『戰後犒勞，穩定軍心』！」
方相扶著額頭，欲哭無淚。他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硃砂、符紙、桃木劍，還有那二百兩功德銀、一堆桂花糕，再算算帳目，只覺得眼前發黑，這一趟採購，足足花了四百兩銀子，相當於他一個月的品茶經費，全被汪藏造沒了！
方相正想反駁，墨子秋也帶著人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兩個小廝，抬著兩大箱東西。
她打開箱子，展示著裡面的物件，淡淡說道：「我採購了精鐵、機關核心等材料，打造了二十件新暗器，有淬毒的鐵蓮花、暴雨梨花針，還有五隻探路爬牆蜘蛛傀儡，兩隻人偶機關傀儡，蜘蛛傀儡能探路、爬牆，人偶傀儡能防禦、觸發陷阱、幫忙搬東西，還有解毒藥、治傷藥，採購材料加上打造費用，一共一百二十兩。」
方相看著汪藏的四百兩，再看看墨子秋的一百二十兩，總共五百二十兩，眼前一黑，差點癱坐在地上。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裡面裝著他買袖箭箭矢的帳單——不到五十兩銀子。
他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物資，再想想自己買的那點東西，痛心疾首地捂著胸口，哀嚎道：「五百二十兩！汪藏！墨子秋！你們倆簡直是不當人子啊！」
汪藏拍著他的肩膀，一臉「我都是為了你好」的表情，安慰道：「方小子，別心疼！這錢花得值！咱們是去下墓，不是去春遊，物資必須備足，少一樣都可能出危險！等咱們找到陰陽家遺寶，修復了龍脈，陛下肯定有重賞，到時候別說一個月的品茶經費，就算是一年的，也能輕鬆賺回來！」
墨子秋也微微點頭，補充道：「這些物資都是下墓必需，沒有冗餘。蜘蛛傀儡探路，能避免我們觸發陷阱；人偶傀儡防禦，能應對突發危險；暗器和桃木劍、符紙，能抵禦邪祟，每一樣都不可或缺。」
方相看著兩人理直氣壯的模樣，欲哭無淚，只能長嘆一聲，自我安慰：「為了龍脈，忍了！忍了！」可一想到自己一個月的品茶經費就這麼沒了，他就心疼得直抽氣，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隨便承諾「全額報銷」了，更不能讓汪藏單獨去採購。
汪藏見方相不再反駁，連忙遞上帳單，笑得一臉諂媚：「方少監，既然沒問題，那就趕緊報銷吧！貧道還想著，要是剩下點銀子，再去買幾打符紙備用，畢竟墓里畫符費硃砂、費符紙，多備點總沒錯！」
「行……行！」方相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道爺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仿佛聽到了世間最美妙的經文。他立刻轉身對腳夫喊道：「快點快點！把那邊那缸黑狗血也抬過來！方相大人說了，全額報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