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的袖箭是裝飾品嗎？
待到踏入方府大門，值守的侍衛見方相帶著兩人回來，且個個一身狼狽，連忙上前見禮，連忙伸手攙扶。幾人走進西側的靜養廂房，廂房內陳設簡潔，桌椅乾淨，角落擺著一張軟榻，一旁的小几上放著茶具與傷藥，倒是正好合用。
「把門關上，守在屋外，不許任何人靠近。」方相吩咐侍衛，待房門緊閉、四周安靜下來，墨子秋目光落在汪藏傷口的烏青處，眉頭微蹙，「那飛針上淬的是墨家獨門麻毒，雖不致命，卻會阻滯氣血、侵蝕筋脈，尋常草藥解不了，再拖下去，胳膊都會變得僵硬不靈。」
汪藏聞言，頓時慌了神，連忙湊上前，臉上堆著笑，語氣帶著幾分討好：「墨少主，墨姑娘，你神通廣大，肯定有解毒的法子，求求你救救貧道，貧道這胳膊要是廢了，以後可沒法揮劍斬妖、幫著抓墨七了！」
方相也坐在一旁，挽起衣袖，露出小臂上一處被飛針擦過的細小傷口，雖只是破皮，卻也泛著淡淡的青黑色，同樣透著麻意：「我這傷口雖淺，卻也有中毒跡象，勞煩墨少主費心。」
墨子秋沒應聲，只是從腰間取下一個巴掌大小的墨色錦袋，錦袋繡著細密的墨家紋路，袋口用細繩繫緊。她指尖一挑解開繩結，從裡面取出一小瓶乳白色的藥膏，還有兩截細細的銀針刺，動作嫻熟又利落，全然沒有尋常女子的拖沓。「坐下，別動。」她示意汪藏坐好，捏起銀針，在燭火上快速燎過消毒，精準刺入汪藏傷口附近的穴位，微微捻動。
銀針入體，汪藏只覺得一陣酸麻感順著穴位蔓延開來，原本又麻又癢的傷口竟舒緩了不少，緊接著，墨子秋用指尖挑出少許藥膏，輕輕敷在傷口處，藥膏微涼，一觸到皮膚便化開，順著傷口滲進去，不過片刻功夫，傷口處的烏青色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去，麻意也漸漸消散。
「這是墨家秘制的清毒膏，專解各類機關淬毒。」墨子秋一邊說著，一邊轉頭給方相處理傷口，她動作輕柔卻精準，避開了血管，敷藥時格外小心，全然不像平日裡那般冷淡疏離。
方相眉心的痛感還未完全褪去，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專注的側臉，燭火搖曳，映得她眉眼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柔和，心底暗自感慨，這位墨家少主，果然是嘴硬心軟，看著不好親近，實則心思細膩，待人周全。
待兩人傷口都處理完畢，墨子秋收起藥膏與銀針，目光無意間掃過方相腰間，瞥見一個不起眼的皮質小套，裡面插著一把樣式簡陋的袖箭，箭身粗糙，材質普通，一看便是市面上隨處可買的尋常貨色。
她眉頭瞬間皺起，伸手直接將那袖箭抽了出來，拿在手裡掂了掂，又翻看了一番，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這就是你特有的裝飾品嗎？還是你用來防身的東西？」墨子秋指尖捏著那支袖箭，語氣嫌棄至極，「做工粗糙，材質低劣，扳機滯澀，射程不足三丈，力道綿軟，別說破甲傷人，怕是連尋常壯漢的皮肉都難以刺穿，攜帶不便，容錯率極低，簡直就是垃圾，拿著這種東西防身，跟送死沒什麼區別。」
方相聞言，不由得摸了摸鼻尖，有些無奈。這袖箭本就是他臨時在黑市兵器鋪買的，平日裡他多靠天機鏡推演避險，極少動用兵器，自然沒在意好壞，此刻被墨子秋這般直白吐槽，倒也無法反駁：「墨少主所言極是，我平日裡不擅兵刃，只是臨時買來應急，確實算不上好用。」
汪藏在一旁附和，笑著打圓場：「墨少主手藝天下無雙，自然看不上這些凡俗貨色，少監不懂機關，能有個防身的就不錯了。」
墨子秋冷哼一聲，將那支簡陋袖箭放在桌上，眼神里的嫌棄絲毫未減，卻並沒有丟開，反而開口道：「罷了，你身子本就虛弱，沒有一件趁手的防身器械不行，這袖箭雖差，改造一番還能用。我隨身帶了機關零件與工具，便給你改一改，免得日後拖後腿。」
說罷，她再次打開腰間的墨色錦袋，這錦袋看似小巧，內里卻別有乾坤，竟是墨家獨有的縮地成寸機關囊，裡面裝著各類精巧的機關零件、精鐵玄絲、小巧的銼刀、鑽頭，還有打磨光滑的竹木與精鐵箭矢胚子，琳琅滿目，卻擺放得整整齊齊。
她拉過一張小几，坐在燭火旁，開始動手改造袖箭。燭火映照下，她指尖翻飛，動作嫻熟至極，銼刀摩擦精鐵的細微聲響不絕於耳，原本笨重粗糙的袖箭，在她手裡一點點蛻變。
她換掉劣質的箭身，改用輕便堅韌的雲紋精鐵，減輕整體重量，握在手裡毫無負重感；重新打磨扳機，讓扳機變得順滑靈敏，只需輕輕一扣便可發射；改良內部機括，擴容箭倉，原本只能裝五支箭的袖箭，如今一次性可攜帶十支箭矢，且能做到連續發射，無需中途裝填。
全程不過半個時辰，一把全新的改良袖箭便出現在眼前。箭身修長精緻，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握感輕盈舒適，機括緊湊，箭倉規整，看著便精巧非凡。
墨子秋又低頭打磨箭矢，讓方相找人送來堅韌的竹木與精鐵，削成鋒利且輕便的箭尖，一口氣做了整整兩百根箭矢，整整齊齊碼放在一旁，遞給方相。
「拿好。」墨子秋語氣依舊冷淡，卻帶著幾分篤定，「改良後重量比原先輕了一半，射程增至十丈，力道足以穿透薄甲，可十支連射，也可單支獨射，你自行試用一下，兩百支箭矢足夠你應急使用，尋常歹人近不了你的身，只是切記，不可濫用，這終究是防身之物，不是殺伐利器。」
方相接過袖箭，試著掂了掂，又輕輕扣動扳機感受了一番，只覺得輕便順手，遠超自己原先的預期，眼底滿是驚喜與感激：「多謝墨少主，這般手藝，真是巧奪天工，有了這袖箭，我日後也能多一分自保之力，不至於次次都拖累你與汪道長。」
他是真的驚嘆，墨家機關術果然名不虛傳，能將一件廢棄般的劣質袖箭，改造成如此趁手的利器，這份技藝，世間罕見。
「把門關上，守在屋外，不許任何人靠近。」方相吩咐侍衛，待房門緊閉、四周安靜下來，墨子秋目光落在汪藏傷口的烏青處，眉頭微蹙，「那飛針上淬的是墨家獨門麻毒，雖不致命，卻會阻滯氣血、侵蝕筋脈，尋常草藥解不了，再拖下去，胳膊都會變得僵硬不靈。」
汪藏聞言，頓時慌了神，連忙湊上前，臉上堆著笑，語氣帶著幾分討好：「墨少主，墨姑娘，你神通廣大，肯定有解毒的法子，求求你救救貧道，貧道這胳膊要是廢了，以後可沒法揮劍斬妖、幫著抓墨七了！」
方相也坐在一旁，挽起衣袖，露出小臂上一處被飛針擦過的細小傷口，雖只是破皮，卻也泛著淡淡的青黑色，同樣透著麻意：「我這傷口雖淺，卻也有中毒跡象，勞煩墨少主費心。」
墨子秋沒應聲，只是從腰間取下一個巴掌大小的墨色錦袋，錦袋繡著細密的墨家紋路，袋口用細繩繫緊。她指尖一挑解開繩結，從裡面取出一小瓶乳白色的藥膏，還有兩截細細的銀針刺，動作嫻熟又利落，全然沒有尋常女子的拖沓。「坐下，別動。」她示意汪藏坐好，捏起銀針，在燭火上快速燎過消毒，精準刺入汪藏傷口附近的穴位，微微捻動。
銀針入體，汪藏只覺得一陣酸麻感順著穴位蔓延開來，原本又麻又癢的傷口竟舒緩了不少，緊接著，墨子秋用指尖挑出少許藥膏，輕輕敷在傷口處，藥膏微涼，一觸到皮膚便化開，順著傷口滲進去，不過片刻功夫，傷口處的烏青色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去，麻意也漸漸消散。
「這是墨家秘制的清毒膏，專解各類機關淬毒。」墨子秋一邊說著，一邊轉頭給方相處理傷口，她動作輕柔卻精準，避開了血管，敷藥時格外小心，全然不像平日裡那般冷淡疏離。
方相眉心的痛感還未完全褪去，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專注的側臉，燭火搖曳，映得她眉眼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柔和，心底暗自感慨，這位墨家少主，果然是嘴硬心軟，看著不好親近，實則心思細膩，待人周全。
待兩人傷口都處理完畢，墨子秋收起藥膏與銀針，目光無意間掃過方相腰間，瞥見一個不起眼的皮質小套，裡面插著一把樣式簡陋的袖箭，箭身粗糙，材質普通，一看便是市面上隨處可買的尋常貨色。
她眉頭瞬間皺起，伸手直接將那袖箭抽了出來，拿在手裡掂了掂，又翻看了一番，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這就是你特有的裝飾品嗎？還是你用來防身的東西？」墨子秋指尖捏著那支袖箭，語氣嫌棄至極，「做工粗糙，材質低劣，扳機滯澀，射程不足三丈，力道綿軟，別說破甲傷人，怕是連尋常壯漢的皮肉都難以刺穿，攜帶不便，容錯率極低，簡直就是垃圾，拿著這種東西防身，跟送死沒什麼區別。」
方相聞言，不由得摸了摸鼻尖，有些無奈。這袖箭本就是他臨時在黑市兵器鋪買的，平日裡他多靠天機鏡推演避險，極少動用兵器，自然沒在意好壞，此刻被墨子秋這般直白吐槽，倒也無法反駁：「墨少主所言極是，我平日裡不擅兵刃，只是臨時買來應急，確實算不上好用。」
汪藏在一旁附和，笑著打圓場：「墨少主手藝天下無雙，自然看不上這些凡俗貨色，少監不懂機關，能有個防身的就不錯了。」
墨子秋冷哼一聲，將那支簡陋袖箭放在桌上，眼神里的嫌棄絲毫未減，卻並沒有丟開，反而開口道：「罷了，你身子本就虛弱，沒有一件趁手的防身器械不行，這袖箭雖差，改造一番還能用。我隨身帶了機關零件與工具，便給你改一改，免得日後拖後腿。」
說罷，她再次打開腰間的墨色錦袋，這錦袋看似小巧，內里卻別有乾坤，竟是墨家獨有的縮地成寸機關囊，裡面裝著各類精巧的機關零件、精鐵玄絲、小巧的銼刀、鑽頭，還有打磨光滑的竹木與精鐵箭矢胚子，琳琅滿目，卻擺放得整整齊齊。
她拉過一張小几，坐在燭火旁，開始動手改造袖箭。燭火映照下，她指尖翻飛，動作嫻熟至極，銼刀摩擦精鐵的細微聲響不絕於耳，原本笨重粗糙的袖箭，在她手裡一點點蛻變。
她換掉劣質的箭身，改用輕便堅韌的雲紋精鐵，減輕整體重量，握在手裡毫無負重感；重新打磨扳機，讓扳機變得順滑靈敏，只需輕輕一扣便可發射；改良內部機括，擴容箭倉，原本只能裝五支箭的袖箭，如今一次性可攜帶十支箭矢，且能做到連續發射，無需中途裝填。
全程不過半個時辰，一把全新的改良袖箭便出現在眼前。箭身修長精緻，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握感輕盈舒適，機括緊湊，箭倉規整，看著便精巧非凡。
墨子秋又低頭打磨箭矢，讓方相找人送來堅韌的竹木與精鐵，削成鋒利且輕便的箭尖，一口氣做了整整兩百根箭矢，整整齊齊碼放在一旁，遞給方相。
「拿好。」墨子秋語氣依舊冷淡，卻帶著幾分篤定，「改良後重量比原先輕了一半，射程增至十丈，力道足以穿透薄甲，可十支連射，也可單支獨射，你自行試用一下，兩百支箭矢足夠你應急使用，尋常歹人近不了你的身，只是切記，不可濫用，這終究是防身之物，不是殺伐利器。」
方相接過袖箭，試著掂了掂，又輕輕扣動扳機感受了一番，只覺得輕便順手，遠超自己原先的預期，眼底滿是驚喜與感激：「多謝墨少主，這般手藝，真是巧奪天工，有了這袖箭，我日後也能多一分自保之力，不至於次次都拖累你與汪道長。」
他是真的驚嘆，墨家機關術果然名不虛傳，能將一件廢棄般的劣質袖箭，改造成如此趁手的利器，這份技藝，世間罕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