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策反顧曼淳
「是。」顧曼淳垂下眼帘，順從地點了點頭。
謝承淵直起身，轉頭看向門邊的幾個手下：「把人鬆開。」
秦烈立刻上前，掏出軍刀「唰」地割斷了綁在顧曼淳身上的粗麻繩。
失去支撐的顧曼淳雙腿發軟，險些栽倒在地，但她硬是咬著牙，扶著柱子勉強站穩了身形。
「承淵，就這麼把她放回去，村里那邊怎麼交代？」沈姝璃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今晚她放火燒祠堂，動靜鬧得那麼大，趙隊長和那麼多村民可都眼睜睜看著她被抓進來的。」
「無妨。」謝承淵神色冷肅，早有對策，「從把她押進來審問到現在，不過才過去兩個多小時。對外就宣稱，她承認放火只是想買地蓋房。沒有其他原因。我礙於寧昌雄的身份，不好動用私刑，只能把她放了，交由大隊民兵繼續嚴加看管。」
沈姝璃微微頷首。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
謝承淵雖然是軍區團長，但顧曼淳明面上的丈夫可是軍區政委。
在沒有拿到鐵證的情況下，誰也不敢真把一個政委夫人給弄死在鄉下柴房裡。
更何況。
短短兩個多小時的功夫。
在不知情的人眼裡，這麼點時間根本不夠撬開一個硬骨頭的嘴，更別提挖出什麼驚天大案了。
顧曼淳被放了出來。
她那一身平日裡總是熨帖平整的的確良襯衫，此刻被扯得稀巴爛，沾滿了泥污和黑灰。
雙腿被踹斷的骨頭雖然被沈姝璃順手給接上了，但走起路來依舊踉踉蹌蹌，疼得直打哆嗦。
村里那些的婆娘漢子們，瞧見她這副鬼樣子，紛紛躲在籬笆牆後頭指指點點，壓低了嗓門竊竊私語。
顧曼淳卻像是沒聽見似的，頂著滿頭滿臉的傷，目不斜視地朝著暫住的屋子走去。
就算這幸福大隊裡還蟄伏著其他勢力的眼線，看到顧曼淳這副挨了頓毒打又被放出來的狼狽樣，也絕對想不到。
這顆釘在軍區十八年的高級暗棋，已經在短短兩個鐘頭內徹底易主叛變了。
另一頭，謝承淵大步流星地去了大隊部。
沒找到人。
聽說人在祠堂那邊。
謝承淵又去了祠堂。
趙國棟站在院子裡，指揮社員幹活，臉上愁雲隔的老遠都能看到。
好好一個祠堂，眼看著就要改成學校了，平白遭了這場無妄之災，換誰心裡都不痛快。
「趙隊長。」謝承淵走上前，開門見山，「人我審過了。」
趙國棟急切道：「謝團長，那毒婦到底圖啥？是不是祠堂里真藏著啥見不得人的東西？」
「趙隊長想多了，咱們之前對她的猜測都偏了。」謝承淵神色冷肅，「這女人就是個被慣壞了的官太太，到了鄉下吃不了苦，偏偏看中了祠堂那塊地，覺得風水好，想買下來自己蓋房子住。」
「您死活不賣，她心裡氣不過，加上魔怔了，就想乾脆一把火燒成廢墟，逼著大隊把地便宜處理給她。」
「啥？」趙國棟瞪大了牛眼，氣得直拍大腿，「就為了那塊地皮，她敢半夜放火燒大隊的祖宗祠堂？這娘們腦子裡裝的是大糞嗎！」
「她確實交代不出別的動機了。」謝承淵適時拋出籌碼，「不過，祠堂主屋被燒毀是事實。」
「我剛才已經嚴厲訓斥過她，並且勒令她必須給大隊賠償兩百塊錢，作為修繕祠堂的費用。這事兒，就算徹底了結。」
「兩百塊？！」
趙國棟剛要罵出口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
他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瞬間亮了。
這年頭，一個壯勞力在地里刨食干一年，到頭來也分不到幾十塊錢。
昨晚火撲得快，燒毀的也就是那幾根剛換上去的木頭房梁，頂天了值個二三十塊錢。
要是真能拿到兩百塊的賠償，不僅能把燒壞的地方修得利利索索，剩下的錢，足夠大隊再起五間寬敞明亮的青磚大瓦房了！
到時候娃娃們上課的教室可就寬敞多了！
趙國棟剛才那股子憋屈勁兒頓時煙消雲散。
「謝團長，您辦事我絕對放心！」趙國棟搓了搓粗糙的大手，臉上的怒氣轉為了笑意，「既然她願意賠錢，那這事兒咱們大隊就不往上報了。畢竟她是政委夫人，真要鬧開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謝承淵微微頷首：「既然如此，祠堂那邊監視的民兵就撤了吧，總得給她丈夫留點面子。」
「成！我這就去安排人撤回來！」趙國棟得了准信，顛顛地跑去安排了。
……
知青點附近，顧家暫住的泥坯房裡。
寧靜柔坐在床沿上，煩躁地咬著大拇指的指甲，連皮肉都被咬出了血絲也渾然不覺。
昨晚外頭鑼鼓喧天喊著「救火」的時候，她就被吵醒了。
稍一打聽，就知道是自己那個平日裡端莊優雅的母親幹的好事。
寧靜柔嚇得差點沒暈過去。
她實在想不明白，母親怎麼會蠢到這個地步！
做事這麼不小心，放火居然還能被巡夜的民兵逮個正著！
這要是真被定個性，拉去遊街批鬥，她這個政委千金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以後還怎麼嫁給承淵哥哥？
最讓她咬牙切齒的是，前天晚上她費了那麼大勁，冒著被發現的風險給母親打掩護拖延時間，本以為母親能拿出什麼雷霆手段，直接把沈姝璃那個狐狸精給弄死。
結果呢？
就往知青點的水井裡扔了幾條破蟲子！
扔就扔吧，還沒等到毒死人，第二天一大早就被人家發現了端倪，沈姝璃連根頭髮絲都沒傷著！
「真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寧靜柔在心底惡狠狠地咒罵了一句，姣好的面容扭曲得有些猙獰。
這個時代，一人犯罪，家人很可能被連坐下放。
她寧靜柔可不想好好的日子不過，被發配去農場掏大糞！
就在這時，破舊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寧靜柔嚇了一跳，猛地抬起頭，就看見顧曼淳滿身狼狽地跨過門檻。
她眼淚說來就來。
謝承淵直起身，轉頭看向門邊的幾個手下：「把人鬆開。」
秦烈立刻上前，掏出軍刀「唰」地割斷了綁在顧曼淳身上的粗麻繩。
失去支撐的顧曼淳雙腿發軟，險些栽倒在地，但她硬是咬著牙，扶著柱子勉強站穩了身形。
「承淵，就這麼把她放回去，村里那邊怎麼交代？」沈姝璃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今晚她放火燒祠堂，動靜鬧得那麼大，趙隊長和那麼多村民可都眼睜睜看著她被抓進來的。」
「無妨。」謝承淵神色冷肅，早有對策，「從把她押進來審問到現在，不過才過去兩個多小時。對外就宣稱，她承認放火只是想買地蓋房。沒有其他原因。我礙於寧昌雄的身份，不好動用私刑，只能把她放了，交由大隊民兵繼續嚴加看管。」
沈姝璃微微頷首。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
謝承淵雖然是軍區團長，但顧曼淳明面上的丈夫可是軍區政委。
在沒有拿到鐵證的情況下，誰也不敢真把一個政委夫人給弄死在鄉下柴房裡。
更何況。
短短兩個多小時的功夫。
在不知情的人眼裡，這麼點時間根本不夠撬開一個硬骨頭的嘴，更別提挖出什麼驚天大案了。
顧曼淳被放了出來。
她那一身平日裡總是熨帖平整的的確良襯衫，此刻被扯得稀巴爛，沾滿了泥污和黑灰。
雙腿被踹斷的骨頭雖然被沈姝璃順手給接上了，但走起路來依舊踉踉蹌蹌，疼得直打哆嗦。
村里那些的婆娘漢子們，瞧見她這副鬼樣子，紛紛躲在籬笆牆後頭指指點點，壓低了嗓門竊竊私語。
顧曼淳卻像是沒聽見似的，頂著滿頭滿臉的傷，目不斜視地朝著暫住的屋子走去。
就算這幸福大隊裡還蟄伏著其他勢力的眼線，看到顧曼淳這副挨了頓毒打又被放出來的狼狽樣，也絕對想不到。
這顆釘在軍區十八年的高級暗棋，已經在短短兩個鐘頭內徹底易主叛變了。
另一頭，謝承淵大步流星地去了大隊部。
沒找到人。
聽說人在祠堂那邊。
謝承淵又去了祠堂。
趙國棟站在院子裡，指揮社員幹活，臉上愁雲隔的老遠都能看到。
好好一個祠堂，眼看著就要改成學校了，平白遭了這場無妄之災，換誰心裡都不痛快。
「趙隊長。」謝承淵走上前，開門見山，「人我審過了。」
趙國棟急切道：「謝團長，那毒婦到底圖啥？是不是祠堂里真藏著啥見不得人的東西？」
「趙隊長想多了，咱們之前對她的猜測都偏了。」謝承淵神色冷肅，「這女人就是個被慣壞了的官太太，到了鄉下吃不了苦，偏偏看中了祠堂那塊地，覺得風水好，想買下來自己蓋房子住。」
「您死活不賣，她心裡氣不過，加上魔怔了，就想乾脆一把火燒成廢墟，逼著大隊把地便宜處理給她。」
「啥？」趙國棟瞪大了牛眼，氣得直拍大腿，「就為了那塊地皮，她敢半夜放火燒大隊的祖宗祠堂？這娘們腦子裡裝的是大糞嗎！」
「她確實交代不出別的動機了。」謝承淵適時拋出籌碼，「不過，祠堂主屋被燒毀是事實。」
「我剛才已經嚴厲訓斥過她，並且勒令她必須給大隊賠償兩百塊錢，作為修繕祠堂的費用。這事兒，就算徹底了結。」
「兩百塊？！」
趙國棟剛要罵出口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
他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瞬間亮了。
這年頭，一個壯勞力在地里刨食干一年，到頭來也分不到幾十塊錢。
昨晚火撲得快，燒毀的也就是那幾根剛換上去的木頭房梁，頂天了值個二三十塊錢。
要是真能拿到兩百塊的賠償，不僅能把燒壞的地方修得利利索索，剩下的錢，足夠大隊再起五間寬敞明亮的青磚大瓦房了！
到時候娃娃們上課的教室可就寬敞多了！
趙國棟剛才那股子憋屈勁兒頓時煙消雲散。
「謝團長，您辦事我絕對放心！」趙國棟搓了搓粗糙的大手，臉上的怒氣轉為了笑意，「既然她願意賠錢，那這事兒咱們大隊就不往上報了。畢竟她是政委夫人，真要鬧開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謝承淵微微頷首：「既然如此，祠堂那邊監視的民兵就撤了吧，總得給她丈夫留點面子。」
「成！我這就去安排人撤回來！」趙國棟得了准信，顛顛地跑去安排了。
……
知青點附近，顧家暫住的泥坯房裡。
寧靜柔坐在床沿上，煩躁地咬著大拇指的指甲，連皮肉都被咬出了血絲也渾然不覺。
昨晚外頭鑼鼓喧天喊著「救火」的時候，她就被吵醒了。
稍一打聽，就知道是自己那個平日裡端莊優雅的母親幹的好事。
寧靜柔嚇得差點沒暈過去。
她實在想不明白，母親怎麼會蠢到這個地步！
做事這麼不小心，放火居然還能被巡夜的民兵逮個正著！
這要是真被定個性，拉去遊街批鬥，她這個政委千金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以後還怎麼嫁給承淵哥哥？
最讓她咬牙切齒的是，前天晚上她費了那麼大勁，冒著被發現的風險給母親打掩護拖延時間，本以為母親能拿出什麼雷霆手段，直接把沈姝璃那個狐狸精給弄死。
結果呢？
就往知青點的水井裡扔了幾條破蟲子！
扔就扔吧，還沒等到毒死人，第二天一大早就被人家發現了端倪，沈姝璃連根頭髮絲都沒傷著！
「真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寧靜柔在心底惡狠狠地咒罵了一句，姣好的面容扭曲得有些猙獰。
這個時代，一人犯罪，家人很可能被連坐下放。
她寧靜柔可不想好好的日子不過，被發配去農場掏大糞！
就在這時，破舊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寧靜柔嚇了一跳，猛地抬起頭，就看見顧曼淳滿身狼狽地跨過門檻。
她眼淚說來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