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當年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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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曼淳喘著粗氣,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我沒殺她,殺了她,誰來教我怎麼當『顧曼臻』?」

  「寧昌雄當時是軍區最年輕的營長,是謝家重點提拔的骨幹,組織需要這顆釘子。」她繼續吐露著驚濤駭浪,「我把她像狗一樣鎖在暗無天日的地窖里。每天讓當教材,學她說話的聲調,學她走路的姿態,學她怎麼和寧昌雄相處,了解她的所有過往……」

  「直到她生了寧靜柔,我才殺了她。」

  沈姝璃眉頭微蹙,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寧昌雄是個心思縝密的軍人,同床共枕的妻子換了人,他就算一開始被你模仿的皮囊騙過,時間久了不可能毫無察覺。」

  「他當然不可能察覺!我對我的本事絕對有自信!」顧曼淳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笑。

  「我在地窖里看著她,看她像狗一樣趴在地上,我問她每一件事的細節,她和寧昌雄怎麼認識的,平時怎麼稱呼,甚至連床笫之間那些見不得光的情趣,我都逼著她一點點吐出來!」

  顧曼淳雙眼渙散,聲音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興奮。

  「等我把她所有的習慣、說話的語調、甚至是拿筷子的細微動作都刻進骨子裡後,我就讓組織的人動手了。」

  沈姝璃清冷的目光落在她那張扭曲的臉上,語氣沒有半點起伏:「你連自己的親生父母都殺了?」

  「他們該死!」

  顧曼淳臉頰劇烈抽搐,藥力強制剝開了她最陰暗的內心,讓她毫無保留地吐露著罪惡。

  「他們既然當沒生過我,那我就送他們去陰曹地府!那天夜裡,組織的人衝進顧家,把那兩個老東西亂刀砍死,鮮血濺了滿牆。我把那兩個小崽子著顧曼臻的面給掐死,也扔了過去,把現場偽裝成惡徒入室搶劫的大案。」

  謝承淵緊握的雙拳骨節泛白,手背上青筋暴突:「然後你充當了唯一的倖存者。」

  「對……」顧曼淳喘息著,眼底竟然浮現出病態的得意,「我對外宣稱,是爸媽和兩個兒子拼死拖住了歹徒,才讓我這個『孕婦』逃了出來。為了演得逼真,我甚至自己從台階上滾下去,故意弄得自己一身傷。」

  柴房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為什麼要留著寧靜柔?」站在旁邊的秦烈忍不住開口,握著槍托的手背青筋直跳,「以你的手段,連親生父母和外甥都能殺,怎麼會獨獨留下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顧曼淳忍不住嘲笑聲:「你以為我不想掐死她?可我不能。寧昌雄那時候已經是團長了,前途無量,組織需要他這顆棋子。」

  她機械地張合著嘴唇,將當年那場令人毛骨悚然的算計和盤托出。

  「如果我把他的三個孩子殺絕了,他徹底斷子絕孫,誰敢保證他會不會因為絕望而性情大變?」

  「萬一他受不了打擊,非要跟我離婚再娶一個女人傳宗接代,那我費盡心機頂替顧曼臻的身份,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秦烈聽得直犯噁心,恨不得直接拔槍斃了眼前這個毒婦。

  「組織絕不允許這種變數發生。」顧曼淳繼續吐露著陰謀,「而且,留個女孩,比男孩好掌控多了,丫頭片子遲早要嫁人,養在身邊還能當個維繫夫妻感情的物件。」

  「要是留下個帶把的,寧昌雄肯定會當成眼珠子一樣全力培養,成天盯著,我哪還有機會在背後搞小動作?」

  謝承淵面色鐵青,周身的煞氣幾乎要將這間破舊的柴房掀翻。

  他回想起寧叔當年接到消息時,整個人幾乎崩潰,連夜趕回老家,抱著「妻子」和剛出生的女兒痛哭流涕,發誓要對她們好一輩子。

  誰能想到,他懷裡抱著的,竟是殺害他全家、頂替他妻子的毒蛇!

  「你當時是怎麼通知寧昌雄的?」謝承淵冷冷追問。

  「我算好了時間。」顧曼淳嘴角扯動,「他當時正在外面執行秘密任務,根本接不到電話。等他收到消息的時候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我已經被部隊派去的人妥善接回了軍區大院。」

  「那件滅門案,難道就沒查出半點破綻?」

  霍冥澤眉頭緊鎖,作為頂尖的偵察兵,他深知只要作案,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查?拿什麼查?」顧曼淳嗤笑出聲,「動手的是組織里最精銳的殺手,他們把現場偽裝得天衣無縫,沒留下任何指紋和腳印,連兇器都帶走銷毀了。」

  「當地的公安和部隊派去的人把方圓百里翻了個底朝天,最後也只能當成流竄作案的悍匪劫財殺人,成了一樁永遠破不了的懸案。」


  謝承淵指尖輕輕敲擊著粗糙的桌面,眸光猶如實質般鎖住地上的女人。

  「寧昌雄就算再怎麼愧疚,他也是個受過嚴密反偵察訓練的高級軍官。」

  「人的微表情、下意識的肌肉反應,根本不可能裝得天衣無縫。你是怎麼做到同床共枕十八年,都沒讓他起半點疑心的?」

  「因為……我瘋了啊……」顧曼淳機械地吐出字句,「遭受了滅門慘案,親眼看著父母和兩個兒子慘死,哪個女人能受得了這種刺激?」

  「寧昌雄趕回來的時候,我故意把自己折騰得不成人樣,抱著他歇斯底里地尖叫,連飯都不會吃,整夜整夜地做噩夢……」

  煤油燈的微光打在她那張沾滿黑灰的臉上,猶如索命的惡鬼。

  「只要我表現得精神恍惚、瘋瘋癲癲,就算我在生活習慣上露出什麼破綻,他也會覺得是我受到的打擊太大,情有可原。」

  顧曼淳喘著粗氣,語速又急又快,「等他的防備心降到最低,我再一點點好轉,變得比以前的顧曼臻更加依賴他、更加溫柔小意。他是個男人,面對一個為了他家破人亡、全心全意依附他的可憐女人,他哪裡還會有半點懷疑?」

  「他不僅沒有察覺,反而把我看作眼珠子一樣護著,日積月累下,他的那些軍區機密、人脈關係,就是在這種毫無防備的枕邊話里,被我一點點掏空、滲透的!」

  這番話落下,柴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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