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外松內緊
趙國棟猛地頓住腳步，眼底燃起一團怒火：「是誰？！哪個黑心肝的王八羔子，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幹這種斷子絕孫的勾當！」
「顧曼臻。」
這三個字一出，屋裡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趙國棟張大了嘴巴，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滿臉的不可置信：「顧同志？這……這怎麼可能！她平日裡看著溫溫柔柔的，連句重話都沒跟人說過，她圖啥啊！」
沈姝璃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弧：「知人知面不知心。趙隊長，您難道忘了，這幾天村里修祠堂，她可是上躥下跳地阻攔。這女人身上的疑點，可不止這一星半點。」
為了打消趙國棟的疑慮，沈姝璃半真半假地拋出了謝承淵這面擋箭牌。
「其實，最近這段時間，謝承淵夜裡一直都在暗中盯著顧曼臻母女呢。」
「昨晚，顧曼臻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地摸進知青點投毒，其實全被謝承淵同志看在眼裡。只是這蠱蟲的手段太過隱蔽，謝承淵當時拿不準她投的是什麼，為了不打草驚蛇，才沒有當場抓人。」
聽到這事兒竟然還有謝承淵摻和在裡頭，趙國棟原本還有些發懵的腦子，瞬間清醒了大半。
他是個聰明人，立刻品出了其中的利害關係。
「謝同志在查她？」趙國棟眉頭緊鎖，在桌邊坐了下來，粗糙的大手摩挲著溫熱的茶缸邊緣，「若真是這樣，那這顧曼臻恐怕就不是普通的村婦，保不齊是個藏在暗處的特務！」
「趙隊長英明。」沈姝璃點了點頭，順勢將話頭引到正題上，「這正是我叫您進屋密談的原因。」
「顧曼臻大半夜費盡心機，把這麼珍貴的蠱蟲倒進知青點的水井，絕不是為了圖好玩。可她為什麼偏偏選了知青點？這五十多號知青若是真被蠱蟲控制了，對她有什麼好處？這背後，肯定藏著更大的陰謀。」
趙國棟聽得連連點頭，後背的冷汗早就浸透了粗布褂子。
沈姝璃接著說道：「今早知青點鬧出這麼大動靜，幾十口子人去村口老井挑水，這事兒根本瞞不住。顧曼臻只要在村里長了耳朵，這會兒肯定已經知道她的計劃落空了。」
「那咋辦？既然知道是她乾的，咱直接帶上民兵，去寧家把人捆了送公安局去！」趙國棟是個直性子，一拍桌子就要站起來。
「萬萬不可！」沈姝璃立刻出聲制止，語氣嚴厲了半分，「趙隊長，捉賊拿贓。昨晚謝承淵雖然看到了，但這蠱蟲在水裡孵化後，顧曼臻完全可以矢口否認。」
「再者，她背後到底還有沒有同夥？她處心積慮要控制知青，到底是為了找什麼東西，還是為了對付什麼人？這些咱們現在一概不知。」
沈姝璃看著趙國棟漸漸冷靜下來：「若是現在把人抓了，她死咬著不鬆口，反而會打草驚蛇，讓她背後的同夥徹底隱匿起來。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裝傻。」
「裝傻？」趙國棟琢磨著這兩個字。
「對，外松內緊。」沈姝璃眼中閃過一抹銳利的光芒，「對外，咱們就宣稱是井底生了怪蟲，大隊安排人清洗水井，撒些生石灰消毒就行。絕不能讓顧曼臻知道，咱們已經識破了這是蠱蟲，更不能讓她知道咱們已經盯上了她。」
「既然她的第一步棋走空了，以這種特務的性子，絕不會就此罷休，肯定還會找機會出第二招。只要她動，咱們就有機會順藤摸瓜，把她的狐狸尾巴連根拔起！」
趙國棟聽完這番抽絲剝繭的分析，看向沈姝璃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深深的敬畏。
這城裡來的嬌滴滴的大小姐，遇上這種要命的事兒不僅沒嚇哭，腦子轉得比他這個上過戰場的老兵還要快！
「成！就按你說的辦！」趙國棟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來，神色變得無比冷肅，「我這就去安排人手清洗水井，順便在村里放風。至於顧家那邊，我會暗中挑幾個靠譜的民兵，不間斷地盯著。絕不能讓這毒婦再翻出什麼浪花來！」
趙國棟剛要轉身出門，沈姝璃趕緊叫住他：「趙隊長，還有一件事，我必須馬上趕去縣城一趟。」
趙國棟腳步一頓，回過頭疑惑地看著她：「去縣城？這節骨眼上，你去做什麼？」
沈姝璃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焦灼：「昨晚發現顧曼臻投毒後，為了確認水裡到底是什麼，謝承淵……他連著灌了好幾碗井水試毒。之後，他便帶著水樣連夜趕去了縣城醫院化驗。」
「什麼？！」趙國棟猶如被一記悶棍砸在了後腦勺上，雙腿猛地一軟，險些一頭栽倒在門檻上。
剛剛他還在心底暗自慶幸，知青們起得早，一眼就瞧見了水裡的端倪，確認沒人喝下那要命的水。
可誰能想到，那謝團長竟然親自以身試險！
那可是足足一寸長、能把人五臟六腑都掏空的邪門蠱蟲啊！
真要是毫無防備地喝了十幾條進去，這會兒腸子怕是都被咬穿了！
更要命的是，謝承淵不僅是軍區團長，更是京市謝家的嫡孫！
若是這位爺在大隊的地界上出了什麼好歹，別說他這個大隊長干到頭了，整個大隊都得跟著吃掛落！
「這、這可使不得啊！謝團長他怎麼能幹這種傻事！」趙國棟急得直拍大腿，額頭上的冷汗猶如瀑布般往下淌，「那要命的蟲子，喝進肚子裡還能有命在？這可咋整！這可咋整啊！」
「趙隊長，您先別慌。」沈姝璃看著趙國棟這副六神無主的模樣，強壓著心頭的慌亂，出聲安撫，「我手裡有些祖傳的解毒藥，昨晚謝承淵走的時候，我給他了一顆，說不定能壓制住那些蠱蟲。我現在必須馬上趕去縣城找他，若是去晚了，我怕他真有危險。」
一旁的沈月華聽到這話，也是嚇得倒抽了一口涼氣。
她原本就緊繃的神經瞬間斷了弦，雙手死死攥住女兒的胳膊，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顧曼臻。」
這三個字一出，屋裡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趙國棟張大了嘴巴，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滿臉的不可置信：「顧同志？這……這怎麼可能！她平日裡看著溫溫柔柔的，連句重話都沒跟人說過，她圖啥啊！」
沈姝璃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弧：「知人知面不知心。趙隊長，您難道忘了，這幾天村里修祠堂，她可是上躥下跳地阻攔。這女人身上的疑點，可不止這一星半點。」
為了打消趙國棟的疑慮，沈姝璃半真半假地拋出了謝承淵這面擋箭牌。
「其實，最近這段時間，謝承淵夜裡一直都在暗中盯著顧曼臻母女呢。」
「昨晚，顧曼臻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地摸進知青點投毒，其實全被謝承淵同志看在眼裡。只是這蠱蟲的手段太過隱蔽，謝承淵當時拿不準她投的是什麼，為了不打草驚蛇，才沒有當場抓人。」
聽到這事兒竟然還有謝承淵摻和在裡頭，趙國棟原本還有些發懵的腦子，瞬間清醒了大半。
他是個聰明人，立刻品出了其中的利害關係。
「謝同志在查她？」趙國棟眉頭緊鎖，在桌邊坐了下來，粗糙的大手摩挲著溫熱的茶缸邊緣，「若真是這樣，那這顧曼臻恐怕就不是普通的村婦，保不齊是個藏在暗處的特務！」
「趙隊長英明。」沈姝璃點了點頭，順勢將話頭引到正題上，「這正是我叫您進屋密談的原因。」
「顧曼臻大半夜費盡心機，把這麼珍貴的蠱蟲倒進知青點的水井，絕不是為了圖好玩。可她為什麼偏偏選了知青點？這五十多號知青若是真被蠱蟲控制了，對她有什麼好處？這背後，肯定藏著更大的陰謀。」
趙國棟聽得連連點頭，後背的冷汗早就浸透了粗布褂子。
沈姝璃接著說道：「今早知青點鬧出這麼大動靜，幾十口子人去村口老井挑水，這事兒根本瞞不住。顧曼臻只要在村里長了耳朵，這會兒肯定已經知道她的計劃落空了。」
「那咋辦？既然知道是她乾的，咱直接帶上民兵，去寧家把人捆了送公安局去！」趙國棟是個直性子，一拍桌子就要站起來。
「萬萬不可！」沈姝璃立刻出聲制止，語氣嚴厲了半分，「趙隊長，捉賊拿贓。昨晚謝承淵雖然看到了，但這蠱蟲在水裡孵化後，顧曼臻完全可以矢口否認。」
「再者，她背後到底還有沒有同夥？她處心積慮要控制知青，到底是為了找什麼東西，還是為了對付什麼人？這些咱們現在一概不知。」
沈姝璃看著趙國棟漸漸冷靜下來：「若是現在把人抓了，她死咬著不鬆口，反而會打草驚蛇，讓她背後的同夥徹底隱匿起來。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裝傻。」
「裝傻？」趙國棟琢磨著這兩個字。
「對，外松內緊。」沈姝璃眼中閃過一抹銳利的光芒，「對外，咱們就宣稱是井底生了怪蟲，大隊安排人清洗水井，撒些生石灰消毒就行。絕不能讓顧曼臻知道，咱們已經識破了這是蠱蟲，更不能讓她知道咱們已經盯上了她。」
「既然她的第一步棋走空了，以這種特務的性子，絕不會就此罷休，肯定還會找機會出第二招。只要她動，咱們就有機會順藤摸瓜，把她的狐狸尾巴連根拔起！」
趙國棟聽完這番抽絲剝繭的分析，看向沈姝璃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深深的敬畏。
這城裡來的嬌滴滴的大小姐，遇上這種要命的事兒不僅沒嚇哭，腦子轉得比他這個上過戰場的老兵還要快！
「成！就按你說的辦！」趙國棟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來，神色變得無比冷肅，「我這就去安排人手清洗水井，順便在村里放風。至於顧家那邊，我會暗中挑幾個靠譜的民兵，不間斷地盯著。絕不能讓這毒婦再翻出什麼浪花來！」
趙國棟剛要轉身出門，沈姝璃趕緊叫住他：「趙隊長，還有一件事，我必須馬上趕去縣城一趟。」
趙國棟腳步一頓，回過頭疑惑地看著她：「去縣城？這節骨眼上，你去做什麼？」
沈姝璃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焦灼：「昨晚發現顧曼臻投毒後，為了確認水裡到底是什麼，謝承淵……他連著灌了好幾碗井水試毒。之後，他便帶著水樣連夜趕去了縣城醫院化驗。」
「什麼？！」趙國棟猶如被一記悶棍砸在了後腦勺上，雙腿猛地一軟，險些一頭栽倒在門檻上。
剛剛他還在心底暗自慶幸，知青們起得早，一眼就瞧見了水裡的端倪，確認沒人喝下那要命的水。
可誰能想到，那謝團長竟然親自以身試險！
那可是足足一寸長、能把人五臟六腑都掏空的邪門蠱蟲啊！
真要是毫無防備地喝了十幾條進去，這會兒腸子怕是都被咬穿了！
更要命的是，謝承淵不僅是軍區團長，更是京市謝家的嫡孫！
若是這位爺在大隊的地界上出了什麼好歹，別說他這個大隊長干到頭了，整個大隊都得跟著吃掛落！
「這、這可使不得啊！謝團長他怎麼能幹這種傻事！」趙國棟急得直拍大腿，額頭上的冷汗猶如瀑布般往下淌，「那要命的蟲子，喝進肚子裡還能有命在？這可咋整！這可咋整啊！」
「趙隊長，您先別慌。」沈姝璃看著趙國棟這副六神無主的模樣，強壓著心頭的慌亂，出聲安撫，「我手裡有些祖傳的解毒藥，昨晚謝承淵走的時候，我給他了一顆，說不定能壓制住那些蠱蟲。我現在必須馬上趕去縣城找他，若是去晚了，我怕他真有危險。」
一旁的沈月華聽到這話，也是嚇得倒抽了一口涼氣。
她原本就緊繃的神經瞬間斷了弦，雙手死死攥住女兒的胳膊，眼眶一下子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