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找師父問詢
但她深知女兒向來是個有成算的，既然說沒事，那便一定能解決。
她白著臉點了點頭，拉著腿肚子還在轉筋的左青鸞，相互攙扶著出了屋子。
待兩人走遠，沈姝璃找了塊乾淨的粗布，嚴嚴實實地蓋在搪瓷碗上，端著碗快步朝大隊部走去。
此時天光大亮，大隊部門口的空地上，趙國棟正在辦公室里，跟幾個小隊長安排著今天地里的農活。
「趙隊長。」沈姝璃走上前，清脆的嗓音打斷了幾個漢子的交談。
趙國棟抬起頭見是她，爽朗的國字臉上堆起笑意：「沈知青啊，這大清早的，找我有什麼急事？」
沈姝璃沒有廢話，直接將手裡的搪瓷碗遞了過去，一把掀開了上面蓋著的粗布：「趙隊長，您看看這個。這是我們知青點前院那口水井裡打上來的東西。」
趙國棟狐疑地探頭往碗裡瞅去。
只看了一眼，這位上過戰場、見慣了生死的糙漢子，夾著菸斗的手猛地一哆嗦，那點猩紅的火星子險些燙著手背！
「我的個老天爺！這、這到底是個啥邪門玩意兒！」
趙國棟倒吸一口涼氣，原本古銅色的臉龐瞬間僵成了鐵青。
只見那半碗清水裡，七八條足有一寸長的半透明蟲子，正像泥鰍一樣瘋狂地翻滾扭動，隱約還能看見蟲體裡那根黑色的腸線。
那滑膩噁心的姿態，直衝人的天靈蓋，看得人頭皮發麻，胃裡直冒酸水。
「這蟲子不僅長得瘮人，而且一桶水裡能搖上來好幾十條。如今整個知青點的水井，全被這東西占滿了。」沈姝璃目光沉沉地盯著趙國棟，語氣凝重，「若是大家沒發現，直接喝進了肚子裡，這後果……」
趙國棟只覺得後脊梁骨竄起一股寒意，連帶著聲音都劈了叉。
水源出事，這可是能要了全村老少性命的天大禍事！
他猛地轉過身，衝著旁邊同樣看傻了眼的林長根等幾個小隊長怒吼道：「都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去村里那幾口老井和河邊看看！挨個打水上來仔細查，看看有沒有這要命的蟲子！快去！」
幾個小隊長如夢初醒，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各自負責的水井方向狂奔。
等待的時間顯得格外漫長，趙國棟背著手在原地急得團團轉，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若是全大隊的水源都被這噁心蟲子污染了，那這太平大隊今天就得徹底亂套！
好在沒過多久，林長根等人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隊長！查過了！村口的其他大井、後山的泉眼，還有河裡，水都清亮得很，連個蟲影都沒有！」林長根抹著腦門上的汗，大口喘著粗氣匯報。
聽到這話，趙國棟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幸好幸好，只有知青點那口井遭了災。」
若是集體出事，他這個大隊長今天就可以直接脫衣服走人了。
「不行，我得親自去知青點看看情況。這事兒透著古怪，好端端的井裡怎麼會憑空冒出這麼多蟲子！」趙國棟將菸斗別在腰間，招呼著幾個小隊長就要往知青點走。
「趙隊長，稍等。」沈姝璃出聲叫住了他。
她端著那個搪瓷碗，提議道：「這蟲子長得邪性，咱們鄉下人怕是都沒見過。既然您和小隊長們都不認識，不如我跑一趟牛棚吧。那邊住著的張醫生，以前可是出名的神醫，見多識廣。我去問問她認不認識這蟲子，說不定她有解決的法子。」
趙國棟腳步一頓，略一思忖便點頭答應下來。
牛棚里那位張淑芬可是真有本事的，這事兒的確應該找她問問。
「成，那你端著碗去問問，我們先去知青點看看，免得鬧出亂子。」趙國棟揮了揮手，帶著人匆匆離去。
沈姝璃重新蓋好粗布，轉身朝著村尾的牛棚走去。
破敗的茅草棚子外，清晨的薄霧還未完全散去。
牛棚里的幾十個人正圍坐著吃早飯。
聽見院外傳來的腳步聲，正低頭喝粥的張淑芬、葉正清等人動作齊刷刷一頓。
待看清走進來的是那位年輕漂亮的女知青時，眾人都不約而同地放下了手裡的碗。
不知道這位知青來找他們做什麼。
沈姝璃站定，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
她一副公事公辦的客套模樣，聲音清冷疏離：「打擾各位了。請問，哪位是張淑芬同志？」
人群中，張淑芬看著沈姝璃呢，聽見自家徒兒這般生分的稱呼，心下微微一動。
她是個極其通透的人，這牛棚里人多眼雜，徒兒自然不能暴露兩人之間的關係。
張淑芬立刻站了出來。
她微垂著頭，將一個下放人員該有的謹小慎微拿捏得恰到好處。
「我就是。這位同志，你找我？」
沈姝璃看著師父這般配合，心裡酸澀，但她也顧不上其他了。
她往前走了兩步，將手裡那個蓋著粗布的黃底紅雙喜搪瓷碗遞了過去。
「聽趙隊長說，您以前是位大夫，見多識廣。」沈姝璃壓低聲音急切詢問，「我們知青點的水井裡，今早打上來些怪東西。」
「大隊長和村裡的小隊長們都沒見過，便讓我拿來給您掌掌眼，看看這到底是個什麼物件，有沒有法子解決。」
張淑芬誠惶誠恐地雙手接過搪瓷碗，「那、那我看看。不過我，若是看不准，同志可別見怪。」
說著，張淑芬輕輕掀開了碗上蓋著的粗布。
只一眼，張淑芬那雙常年波瀾不驚的眼眸里，飛快地划過一抹極難察覺的震動。
她手腕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但很快便被她用掩嘴咳嗽的動作遮掩了過去。
「這東西……」張淑芬眉頭緊鎖，轉頭衝著周圍還在探頭探腦的親人們揮了揮手，「你們別在這裡圍著了，都趕緊吃完幹活去，別耽擱了上工。」
眾人見狀，也不敢多問，紛紛端著碗散開，各自找角落蹲著去了。
張淑芬搬來一塊平整光滑的石頭，用袖子擦了擦，放在沈姝璃腳邊：「同志先坐，這東西長得邪性，我得仔細瞧瞧。」
她白著臉點了點頭，拉著腿肚子還在轉筋的左青鸞，相互攙扶著出了屋子。
待兩人走遠，沈姝璃找了塊乾淨的粗布，嚴嚴實實地蓋在搪瓷碗上，端著碗快步朝大隊部走去。
此時天光大亮，大隊部門口的空地上，趙國棟正在辦公室里，跟幾個小隊長安排著今天地里的農活。
「趙隊長。」沈姝璃走上前，清脆的嗓音打斷了幾個漢子的交談。
趙國棟抬起頭見是她，爽朗的國字臉上堆起笑意：「沈知青啊，這大清早的，找我有什麼急事？」
沈姝璃沒有廢話，直接將手裡的搪瓷碗遞了過去，一把掀開了上面蓋著的粗布：「趙隊長，您看看這個。這是我們知青點前院那口水井裡打上來的東西。」
趙國棟狐疑地探頭往碗裡瞅去。
只看了一眼，這位上過戰場、見慣了生死的糙漢子，夾著菸斗的手猛地一哆嗦，那點猩紅的火星子險些燙著手背！
「我的個老天爺！這、這到底是個啥邪門玩意兒！」
趙國棟倒吸一口涼氣，原本古銅色的臉龐瞬間僵成了鐵青。
只見那半碗清水裡，七八條足有一寸長的半透明蟲子，正像泥鰍一樣瘋狂地翻滾扭動，隱約還能看見蟲體裡那根黑色的腸線。
那滑膩噁心的姿態，直衝人的天靈蓋，看得人頭皮發麻，胃裡直冒酸水。
「這蟲子不僅長得瘮人，而且一桶水裡能搖上來好幾十條。如今整個知青點的水井，全被這東西占滿了。」沈姝璃目光沉沉地盯著趙國棟，語氣凝重，「若是大家沒發現，直接喝進了肚子裡，這後果……」
趙國棟只覺得後脊梁骨竄起一股寒意，連帶著聲音都劈了叉。
水源出事，這可是能要了全村老少性命的天大禍事！
他猛地轉過身，衝著旁邊同樣看傻了眼的林長根等幾個小隊長怒吼道：「都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去村里那幾口老井和河邊看看！挨個打水上來仔細查，看看有沒有這要命的蟲子！快去！」
幾個小隊長如夢初醒，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各自負責的水井方向狂奔。
等待的時間顯得格外漫長，趙國棟背著手在原地急得團團轉，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若是全大隊的水源都被這噁心蟲子污染了，那這太平大隊今天就得徹底亂套！
好在沒過多久，林長根等人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隊長！查過了！村口的其他大井、後山的泉眼，還有河裡，水都清亮得很，連個蟲影都沒有！」林長根抹著腦門上的汗，大口喘著粗氣匯報。
聽到這話，趙國棟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幸好幸好，只有知青點那口井遭了災。」
若是集體出事，他這個大隊長今天就可以直接脫衣服走人了。
「不行，我得親自去知青點看看情況。這事兒透著古怪，好端端的井裡怎麼會憑空冒出這麼多蟲子！」趙國棟將菸斗別在腰間，招呼著幾個小隊長就要往知青點走。
「趙隊長，稍等。」沈姝璃出聲叫住了他。
她端著那個搪瓷碗，提議道：「這蟲子長得邪性，咱們鄉下人怕是都沒見過。既然您和小隊長們都不認識，不如我跑一趟牛棚吧。那邊住著的張醫生，以前可是出名的神醫，見多識廣。我去問問她認不認識這蟲子，說不定她有解決的法子。」
趙國棟腳步一頓，略一思忖便點頭答應下來。
牛棚里那位張淑芬可是真有本事的，這事兒的確應該找她問問。
「成，那你端著碗去問問，我們先去知青點看看，免得鬧出亂子。」趙國棟揮了揮手，帶著人匆匆離去。
沈姝璃重新蓋好粗布，轉身朝著村尾的牛棚走去。
破敗的茅草棚子外，清晨的薄霧還未完全散去。
牛棚里的幾十個人正圍坐著吃早飯。
聽見院外傳來的腳步聲，正低頭喝粥的張淑芬、葉正清等人動作齊刷刷一頓。
待看清走進來的是那位年輕漂亮的女知青時，眾人都不約而同地放下了手裡的碗。
不知道這位知青來找他們做什麼。
沈姝璃站定，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
她一副公事公辦的客套模樣，聲音清冷疏離：「打擾各位了。請問，哪位是張淑芬同志？」
人群中，張淑芬看著沈姝璃呢，聽見自家徒兒這般生分的稱呼，心下微微一動。
她是個極其通透的人，這牛棚里人多眼雜，徒兒自然不能暴露兩人之間的關係。
張淑芬立刻站了出來。
她微垂著頭，將一個下放人員該有的謹小慎微拿捏得恰到好處。
「我就是。這位同志，你找我？」
沈姝璃看著師父這般配合，心裡酸澀，但她也顧不上其他了。
她往前走了兩步，將手裡那個蓋著粗布的黃底紅雙喜搪瓷碗遞了過去。
「聽趙隊長說，您以前是位大夫，見多識廣。」沈姝璃壓低聲音急切詢問，「我們知青點的水井裡，今早打上來些怪東西。」
「大隊長和村裡的小隊長們都沒見過，便讓我拿來給您掌掌眼，看看這到底是個什麼物件，有沒有法子解決。」
張淑芬誠惶誠恐地雙手接過搪瓷碗，「那、那我看看。不過我，若是看不准，同志可別見怪。」
說著，張淑芬輕輕掀開了碗上蓋著的粗布。
只一眼，張淑芬那雙常年波瀾不驚的眼眸里，飛快地划過一抹極難察覺的震動。
她手腕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但很快便被她用掩嘴咳嗽的動作遮掩了過去。
「這東西……」張淑芬眉頭緊鎖，轉頭衝著周圍還在探頭探腦的親人們揮了揮手，「你們別在這裡圍著了，都趕緊吃完幹活去，別耽擱了上工。」
眾人見狀，也不敢多問，紛紛端著碗散開，各自找角落蹲著去了。
張淑芬搬來一塊平整光滑的石頭，用袖子擦了擦，放在沈姝璃腳邊：「同志先坐，這東西長得邪性，我得仔細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