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另想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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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你想到法子了?」沐鴻誠滿臉急切地湊上前。

  沐鴻祁負手而立,目光冷厲如刀,直直刺向還跪在地上的沐言俊。

  「那劉大隊長家的丫頭,不是放出話來,說就是看上了言俊這張臉,這輩子非他不嫁嗎?」沐鴻祁的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卻透著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森寒,「既然禍根出在這張臉上,那就從這張臉上動手。」

  他微微眯起眼睛,一字一頓地吐出判決:「找個由頭,讓這小子受點『委屈』,把這張招蜂引蝶的臉給毀了。我倒要看看,等他變成個滿臉疤痕、醜陋不堪的廢人,那劉可心是不是還願意死心塌地地招他當這個上門女婿!」

  這話一出,逼仄的土坯房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嘶——」

  縮在炕上的段含煙倒抽了一口涼氣,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大伯口中的「法子」,竟然是要毀了自己兒子的容貌!

  沐鴻誠也愣在了原地,張著粗糙的大嘴,半天沒回過神來。

  而跪在地上的沐言俊,更是猶如被五雷轟頂,整個人劇烈地哆嗦了一下。

  「毀……毀容?」

  他呆滯地喃喃著這兩個字,隨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貓一般,猛地從地上竄了起來。

  「不行!絕對不行!」

  沐言俊雙手死死捂住自己那張已經腫成豬頭的臉,猶如瘋魔般連連後退,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刺耳,徹底破了音。

  他從小就知道自己長得好,這張臉就是他在同齡人里炫耀的資本,也是他下鄉後能哄得那些姑娘團團轉的唯一利器。

  要他毀了這張臉,變成個醜八怪,那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我不要毀容!我死也不要毀容!」

  沐言俊驚恐地瞪著沐鴻祁,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吃人的怪物,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起來。

  「大伯,你這是要逼死我啊!我若是成了醜八怪,以後回了城,我還怎麼見人!我絕不答應!」

  沐言俊捂著那張青紫交加的臉,手指剛碰到高高腫起的顴骨,就疼得倒吸涼氣,卻還是不管不顧地往後縮去,聲音尖銳得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

  要是用什麼刀割火燒的法子毀他的臉,那該比現在疼幾倍啊!

  「我告訴你,門都沒有!那刀子割在臉上得多疼啊!萬一割深了,我這輩子就真成了醜八怪了!以後回了海城,我還怎麼見人,還怎麼娶媳婦!」

  他倒不是真有多看重什麼男人的尊嚴,純粹就是怕疼。

  他從小嬌生慣養,連破個油皮都要嚎上大半天,更別提拿刀子往臉上劃了。

  再加上他心裡清楚得很,自己在這窮鄉僻壤能混得開,全指望這張招蜂引蝶的臉,要是真毀了容,那簡直比要了他的命還難受。

  原本縮在炕上裝死的段含煙,聽到「毀容」兩個字,猶如被踩了尾巴的母老虎,「蹭」地一下彈了起來。

  她連滾帶爬地下了地,張開雙臂死死護在沐言俊身前,那張原本保養得當、此刻卻印著巴掌印的臉龐因為極度的護犢之情而徹底扭曲。

  「大哥!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段含煙尖叫出聲,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言俊可是我們三房唯一的男丁!他這張臉可是隨了我,從小到大走到哪裡不是被人夸俊俏?」

  「你現在要毀了他的臉,這不是要挖我的心肝嗎!以後他還怎麼相看好人家?就算你是我大哥,就算你要了我的命,我也絕不同意拿我兒子的臉做文章!」

  相比於母子倆的歇斯底里,沐鴻誠和沐婉珍的反應倒顯得格外平靜。

  沐鴻誠皺著粗獷的眉頭,蒲扇般的大手煩躁地搓了搓下巴的胡茬。

  在他這粗人的觀念里,大老爺們臉上留道疤算個屁的事兒?

  只要能把這小畜生的城市戶口保住,不讓他去給鄉下泥腿子當倒插門,別說劃一刀,就是劃兩刀也值當!

  至於躲在門邊的沐婉珍,更是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她縮在陰影里,雙手絞著衣角,心裡甚至暗自慶幸:只要不把這禍水引到自己身上,管他毀容不毀容。

  反正刀子沒落到自己臉上,她根本感覺不到疼,甚至隱隱覺得,要是哥哥真毀了容,以後家裡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自己了。


  「糊塗東西!嚎什麼嚎!」

  沐鴻祁被這母子倆的尖叫聲吵得腦仁疼,他重重地用菸袋鍋子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悶響,試圖壓下這滿屋子的聒噪。

  「我既然提出這個法子,自然有保全他的把握。這毀容只是權宜之計,做個樣子給那劉家人看,等風聲過去,徹底斷了那劉可心的念想,我自然有辦法幫他把容貌恢復如初!」

  可段含煙此刻哪裡聽得進這些?

  在她看來,潑出去的水收不回,毀掉的臉皮怎麼可能長得和原來一模一樣?

  大哥這分明就是在誆騙他們!

  「我不信!我不信!」

  段含煙拼命搖著頭,猶如無頭蒼蠅般四處亂看,最終將視線死死釘在了神色淡然的沈姝璃身上。

  她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撲過去,一把抓住沈姝璃的衣袖。

  「阿璃丫頭,你最聰明,你主意最多!你快告訴你大伯,你有別的辦法對不對?只要不毀言俊的臉,讓三嬸給你當牛做馬都行!」

  沈姝璃垂眸看著眼前這個涕淚橫流的女人,清冷的桃花眼裡沒有半點波瀾。

  她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衣袖從段含煙手裡抽了出來,語氣平緩卻透著徹骨的涼意。

  「三嬸,大伯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段含煙渾身僵住,瞳孔劇烈震顫。

  「不過,」沈姝璃話鋒一轉,慢條斯理地繼續說道,「大伯沒有誆你們。我確實有把握,在事成之後,讓言俊的臉恢復如初,連一道淺印子都不會留下。」

  「三嬸也是海城人,想必以前在圈子裡,也曾聽聞過沈家祖上傳下來的那些醫術傳說和秘藥底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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