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杜雲飛被停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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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0章杜雲飛被停職

  「首長,我是杜雲飛。」

  電話那頭,杜雲飛的聲音透著股子如臨大敵的緊繃。

  「白雲山任務的後續調查有了新進展,情況……比我們預想的要黑暗得多,也更複雜的多。」

  謝老爺子握著話筒的手指猛地收緊,眼神瞬間變得如鷹隼般銳利:「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那個生物基地只是冰山一角。我們帶回的資料里,發現了幾份沒來得及銷毀的名單,上面不僅有敵特的潛伏坐標,還牽扯到了……咱們內部的幾個重要位置。」

  杜雲飛壓低了嗓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血腥味。

  「而且,那些被囚禁的百姓,他們都是試驗品,上百人中,光各種不知名病症就有十幾種,那種手段,簡直喪心病狂!」

  老爺子的呼吸沉了幾分,他看著窗外搖曳的槐樹影,聲音冷得掉渣。

  「查!給我死死地查!不管涉及到誰,不管他背後站著哪尊大佛,只要敢賣國求榮,就給我一擼到底!」

  電話那頭,杜雲飛的聲音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憤懣。這堂堂七尺男兒,在戰場上流血流汗都沒皺過一下眉頭,此刻卻像是被困在泥沼里的孤狼,字字句句都透著憋屈。

  「首長,我現在的處境……怕是連出門都得有人盯著了。」杜雲飛苦笑一聲,語速放緩了些,「上面有人故意給我扣帽子,說我擅自行動、破壞軍地團結,硬生生給我安了個『無組織無紀律』的罪名。前天下的通報,直接暫停了我的職務,讓我待在家裡閉門思過。」

  謝老爺子握著話筒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冷哼了一聲:「好大的威風!這是想把你這雙眼睛蒙上,把你的手腳捆死!」

  「還不止這些。」杜雲飛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恨意,「我手底下的那些兵,跟著我出生入死,結果短短兩天時間,全被他們打亂了編制,像撒芝麻一樣分到了別的團里。不僅軍銜和職務全被撤了個乾淨,成了最底層的列兵,還被別的團里的人合起伙來排擠!」

  說到這兒,杜雲飛的嗓音有些發顫。

  他自己受委屈就算了,可那些兵是他的命根子。

  「最髒最累的活兒全派給他們,每天拖到半夜才讓下工,食堂里就給留些餿了的剩菜剩飯。這也就罷了,更可恨的是,但凡有那種九死一生的危險任務,別的連隊沒人敢接,全推到他們頭上!這是要把他們往死里逼啊!」

  謝老爺子聽到這裡,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裡已經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這哪是整頓軍紀?這分明是排除異己,是在給那些敵特分子掃清障礙!

  杜雲飛在電話那頭頓了頓,語氣稍微慶幸了些許。

  「首長,得虧咱們多留了個心眼。回去之前,我就琢磨著軍區里肯定有他們的內應,若是把東西全帶回去,那絕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所以我留了個後手。」杜雲飛壓低了聲音,「我沒把那些罪證帶回軍區,而是直接讓趙華明帶著幾個絕對可靠的弟兄,連夜改道,把證物全送去了京市。」

  「至於繳獲的那批武器彈藥,我只截留了一部分足夠裝備我團的份額,剩下的,也全讓趙華明一併押送到了您那兒。」

  「若是真把那些東西帶回軍營……」杜雲飛苦笑一聲,後怕地咽了口唾沫,「我現在估計連給您打這個電話的機會都沒了,那些要命的證據,早就被他們銷毀得一乾二淨了。」

  「砰!」

  謝老爺子再也壓不住心頭的邪火,猛地一巴掌拍在紅木書桌上。

  他噌地一下站起身,胸膛劇烈起伏著。

  可這一起猛了,他那具飽受舊疾折磨的身子瞬間發出了抗議。

  一股逆血直衝頭頂,謝老爺子只覺得眼前猛地一黑,腦子裡像是有一群馬蜂在橫衝直撞,嗡嗡作響。

  他高大的身軀晃了兩晃,險些栽倒在地。

  他趕緊扶著桌子緩緩坐下,拿起已經涼掉的水杯,猛灌了兩口苦澀的涼茶。

  那股子冰涼順著喉管一路向下,總算把胸口那團翻騰的邪火壓下去了幾分。

  腦子裡的嗡鳴聲漸漸退去,他的眼神重新恢復了那種如刀鋒般的銳利。

  他重新拿起被扔在桌上的話筒,聲音雖然還有些沙啞,但透著股子不容置疑的雷霆之威。


  「雲飛,你做得好!沒把東西帶回去,算是保住了咱們翻盤的底牌!」老爺子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受的委屈,你手下那些兵遭的罪,我謝越宗全記在帳上了!」

  「你就在家給我安生待著,就當是休個假。我倒要看看,這天底下還有沒有王法了!」

  謝老爺子的目光透過窗戶,望向京市深邃的夜空,眼底殺機畢露。

  「我這就親自安排人下去。你放心,你那個位置,誰也搶不走!我會派人幫你把軍區的權力收攏回來,那些躲在暗處吸血的蛀蟲,這次我非得把他們連根拔起不可!」

  老爺子深吸一口氣,語氣鄭重地許下承諾:「等這件案子徹底查個水落石出,該掉腦袋的掉腦袋,該扒皮的扒皮!至於你,這次立了這麼大的功,等風波平息,你的肩膀上也該再往上升一升了!」

  電話那頭的杜雲飛眼眶一熱,喉結上下滾動了幾番,那股子憋屈在這一刻終於有了宣洩的出口。

  「老首長,您說笑了。升職不升職的,我杜雲飛壓根沒放在心上。」

  杜雲飛苦笑,語氣沉重得像墜了鉛塊。

  「我是真的心寒啊!咱們這軍區,本該是守衛國門的鐵壁銅牆,可您看看現在?裡面那些尸位素餐的王八羔子,不僅不作為,甚至早就被敵特滲透成了篩子!」

  他越說越激動,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若是咱們這次發現得再晚些,咱這國家的大門豈不是要被那些敵特從裡頭生生打爛了?那還得了?到時候咱們九泉之下,有何顏面去見那些犧牲的老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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