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雙倍雞蛋
第632章雙倍雞蛋
鄭文斌兩人看著她：「沈同志，你說。」
「我明天得帶我媽去趟縣城，這一走估計得四五天。」沈姝璃語氣平穩，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我想著，能不能跟你們組換下順序？不然我走了沒辦完事，半中間還得回來。」
鄭文斌還沒說話，楊愛娣就先侷促地擺了擺手，那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像是沈姝璃給了她多大恩賜。
「沈同志，你這話就見外了。你平時沒少幫襯我們，這點小事兒哪還用商量？明天換你們先來就行了。」
鄭文斌也跟著點頭，知道沈姝璃請的那幾頓飯、修的那幾次雞圈，哪一次不是實打實的好處？
沈姝璃轉頭看向身側的喬淑華。
這位高冷的女知青正低頭擺弄著衣角，察覺到沈姝璃的視線，她才不緊不慢地抬起眼帘，語氣硬邦邦的，卻沒帶什麼惡意。
「我沒意見。左右都是幹活，早幾天晚幾天不打緊。」
喬淑華心裡也有本帳。
沈姝璃雖然嘴巴毒，但做事公道，從不占人便宜。
在這知青點裡，跟沈姝璃交好，總比跟那些成天掐尖要強的女知青混在一起要強。
「那就多謝各位了。」沈姝璃微微頷首，這事兒便算定了下來。
次日，天還沒亮透。
村裡的清晨帶著股子鑽心的涼氣，薄薄的晨霧像層輕紗似的籠著知青點。
沈姝璃剛推開房門，就瞧見雞圈裡已經有個身影在忙活了。
喬淑華正彎著腰，拿著把破笤帚仔細地清掃著雞圈裡的糞便。
她動作卻很利索，一點兒沒嫌髒嫌臭。
沈姝璃眉梢微挑，倒是對這位「高冷女神」多了幾分改觀。
她快步走過去，接過旁邊的水桶：「喬同志，起得夠早的。」
喬淑華直起身，抹了把額頭上的細汗，聲音依舊清冷：「習慣了。早點幹完，省得待會兒人多了礙手礙腳。」
兩人分工明確，沈姝璃負責餵食添水，喬淑華負責清理。
等忙活得差不多了，沈姝璃彎腰鑽進雞舍，打算把昨兒晚上的蛋收了。
「一、二、三……」
沈姝璃的手在溫熱的草窩裡摸索著，原本平靜的臉色在觸及到那一堆圓滾滾、沉甸甸的物件時，猛地頓住了。
「怎麼了？」喬淑華見她半晌沒動靜，疑惑地湊了過來。
沈姝璃從雞舍里退出來，懷裡兜著整整十二個雞蛋。
那些蛋個頭極大，殼上還帶著溫熱，在微弱的晨光下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十二個？」
喬淑華那張萬年不化的冰山臉上終於露出了震驚的神色，她數了又數，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咱們一共就六隻雞，怎麼會出十二個蛋？這……這母雞還能一早上生倆？」
沈姝璃眨了眨那雙清透無辜的眸子，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興許是昨兒個徐同志打的那堆野菜太補了？或者是這幾隻雞覺悟高，知道咱們缺營養，憋著勁兒下呢。」
她面上裝得滴水不漏，心裡卻明白的很。
壞了，昨兒個給那幾隻雞加餐加得太猛，靈泉水也倒得多了些。
這些母雞太爭氣了些，這下子倒是讓她不好收場了。
「這簡直是神了！」喬淑華小心翼翼地拿過一個雞蛋掂了掂，眼底滿是不可思議，「這事兒要是傳出去，趙大隊長怕是得把這幾隻雞當祖宗供起來。」
沈姝璃不著痕跡地把蛋往懷裡攏了攏，語氣淡淡地叮囑道：「喬同志，這事兒咱們自己知道就行。要是嚷嚷開了，別人只會更加眼饞咱們的這些雞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喬淑華愣了一下，隨即會意地閉緊了嘴。
在這年頭，反常即為妖，沈姝璃的謹慎不無道理。
「我知道，我又不傻。」
喬淑華重新恢復了那副冷淡的模樣，只是看向那幾隻母雞的眼神，變得格外複雜起來。
喬淑華站在雞圈旁，目光在沈姝璃和那一籃子溫熱的雞蛋之間來回掃視，那張萬年不化的冰山臉上難得透出幾分古怪。
她心裡暗自犯著嘀咕。
這事實在是透著邪性，怎麼只要沈姝璃在知青點的時候，好似這幾隻雞就像是打了雞血似的，下蛋的勁頭比平時足了一倍不止？
難不成是沈姝璃瞧著大傢伙兒下地幹活辛苦，偷偷拿了自己的雞蛋混進去，好補貼大伙兒的嘴？
可轉念一想，喬淑華又立刻在心裡否決了這個荒謬的念頭。
沈姝璃這人，雖然平時看著不顯山不露水，但骨子裡透著股子清冷孤傲。
她若是真想幫襯誰，絕對是大大方方地擺在明面上，斷不會偷摸著「無名英雄」這種事。
更何況，這世道誰的口糧不緊巴？
誰會無緣無故拿這麼金貴的東西去填外人的肚子？
想不通其中的關竅，喬淑華索性收斂了心思，不再鑽牛角尖。
她轉身走到小廚房的牆邊，拿起那支掛在釘子上的禿頭鉛筆，在糊著報紙的牆面上那張排班表上，一筆一划地將今天的雞蛋數量記了個分明。
「十二個，這數量我先記上了。」喬淑華轉過頭，語氣依舊是那副硬邦邦的模樣，沒有半點邀功的意味，「等大伙兒都起了，洗漱完，我直接按人頭把蛋分了，各自收著，免得雞蛋放一個籃子裡出事。」
沈姝璃對她這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很是滿意。
這知青點裡人多眼雜，最怕的就是帳目不清。
喬淑華雖然性子冷，但做事極有章法，是個能託付事情的。
「行，就按你說的辦。」沈姝璃微微頷首，順勢將今天白天的活計攬了過來，「我今天白日裡都在家閒著，待會兒我去後山轉轉，打點新鮮的苦蕒菜，順道翻點土蠶子回來給這幾個金貴祖宗加個餐。中午那頓食水我來喂，你下工回來就抓緊時間在屋裡好好歇個午覺。」
喬淑華正拿著破抹布擦拭灶台的手頓了頓，抬起眼帘看了沈姝璃一眼。
她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這是沈姝璃在有意照顧她。
這大熱天的，下工回來整個人恨不得癱在炕上，能多睡半個鐘頭都是好的。
鄭文斌兩人看著她：「沈同志，你說。」
「我明天得帶我媽去趟縣城，這一走估計得四五天。」沈姝璃語氣平穩，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我想著，能不能跟你們組換下順序？不然我走了沒辦完事，半中間還得回來。」
鄭文斌還沒說話，楊愛娣就先侷促地擺了擺手，那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像是沈姝璃給了她多大恩賜。
「沈同志，你這話就見外了。你平時沒少幫襯我們，這點小事兒哪還用商量？明天換你們先來就行了。」
鄭文斌也跟著點頭，知道沈姝璃請的那幾頓飯、修的那幾次雞圈，哪一次不是實打實的好處？
沈姝璃轉頭看向身側的喬淑華。
這位高冷的女知青正低頭擺弄著衣角，察覺到沈姝璃的視線，她才不緊不慢地抬起眼帘，語氣硬邦邦的，卻沒帶什麼惡意。
「我沒意見。左右都是幹活，早幾天晚幾天不打緊。」
喬淑華心裡也有本帳。
沈姝璃雖然嘴巴毒，但做事公道，從不占人便宜。
在這知青點裡，跟沈姝璃交好，總比跟那些成天掐尖要強的女知青混在一起要強。
「那就多謝各位了。」沈姝璃微微頷首，這事兒便算定了下來。
次日，天還沒亮透。
村裡的清晨帶著股子鑽心的涼氣，薄薄的晨霧像層輕紗似的籠著知青點。
沈姝璃剛推開房門，就瞧見雞圈裡已經有個身影在忙活了。
喬淑華正彎著腰，拿著把破笤帚仔細地清掃著雞圈裡的糞便。
她動作卻很利索，一點兒沒嫌髒嫌臭。
沈姝璃眉梢微挑，倒是對這位「高冷女神」多了幾分改觀。
她快步走過去，接過旁邊的水桶：「喬同志，起得夠早的。」
喬淑華直起身，抹了把額頭上的細汗，聲音依舊清冷：「習慣了。早點幹完，省得待會兒人多了礙手礙腳。」
兩人分工明確，沈姝璃負責餵食添水，喬淑華負責清理。
等忙活得差不多了，沈姝璃彎腰鑽進雞舍，打算把昨兒晚上的蛋收了。
「一、二、三……」
沈姝璃的手在溫熱的草窩裡摸索著，原本平靜的臉色在觸及到那一堆圓滾滾、沉甸甸的物件時，猛地頓住了。
「怎麼了？」喬淑華見她半晌沒動靜，疑惑地湊了過來。
沈姝璃從雞舍里退出來，懷裡兜著整整十二個雞蛋。
那些蛋個頭極大，殼上還帶著溫熱，在微弱的晨光下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十二個？」
喬淑華那張萬年不化的冰山臉上終於露出了震驚的神色，她數了又數，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咱們一共就六隻雞，怎麼會出十二個蛋？這……這母雞還能一早上生倆？」
沈姝璃眨了眨那雙清透無辜的眸子，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興許是昨兒個徐同志打的那堆野菜太補了？或者是這幾隻雞覺悟高，知道咱們缺營養，憋著勁兒下呢。」
她面上裝得滴水不漏，心裡卻明白的很。
壞了，昨兒個給那幾隻雞加餐加得太猛，靈泉水也倒得多了些。
這些母雞太爭氣了些，這下子倒是讓她不好收場了。
「這簡直是神了！」喬淑華小心翼翼地拿過一個雞蛋掂了掂，眼底滿是不可思議，「這事兒要是傳出去，趙大隊長怕是得把這幾隻雞當祖宗供起來。」
沈姝璃不著痕跡地把蛋往懷裡攏了攏，語氣淡淡地叮囑道：「喬同志，這事兒咱們自己知道就行。要是嚷嚷開了，別人只會更加眼饞咱們的這些雞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喬淑華愣了一下，隨即會意地閉緊了嘴。
在這年頭，反常即為妖，沈姝璃的謹慎不無道理。
「我知道，我又不傻。」
喬淑華重新恢復了那副冷淡的模樣，只是看向那幾隻母雞的眼神，變得格外複雜起來。
喬淑華站在雞圈旁，目光在沈姝璃和那一籃子溫熱的雞蛋之間來回掃視，那張萬年不化的冰山臉上難得透出幾分古怪。
她心裡暗自犯著嘀咕。
這事實在是透著邪性，怎麼只要沈姝璃在知青點的時候，好似這幾隻雞就像是打了雞血似的，下蛋的勁頭比平時足了一倍不止？
難不成是沈姝璃瞧著大傢伙兒下地幹活辛苦，偷偷拿了自己的雞蛋混進去，好補貼大伙兒的嘴？
可轉念一想，喬淑華又立刻在心裡否決了這個荒謬的念頭。
沈姝璃這人，雖然平時看著不顯山不露水，但骨子裡透著股子清冷孤傲。
她若是真想幫襯誰，絕對是大大方方地擺在明面上，斷不會偷摸著「無名英雄」這種事。
更何況，這世道誰的口糧不緊巴？
誰會無緣無故拿這麼金貴的東西去填外人的肚子？
想不通其中的關竅，喬淑華索性收斂了心思，不再鑽牛角尖。
她轉身走到小廚房的牆邊，拿起那支掛在釘子上的禿頭鉛筆，在糊著報紙的牆面上那張排班表上，一筆一划地將今天的雞蛋數量記了個分明。
「十二個，這數量我先記上了。」喬淑華轉過頭，語氣依舊是那副硬邦邦的模樣，沒有半點邀功的意味，「等大伙兒都起了，洗漱完，我直接按人頭把蛋分了，各自收著，免得雞蛋放一個籃子裡出事。」
沈姝璃對她這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很是滿意。
這知青點裡人多眼雜，最怕的就是帳目不清。
喬淑華雖然性子冷，但做事極有章法，是個能託付事情的。
「行，就按你說的辦。」沈姝璃微微頷首，順勢將今天白天的活計攬了過來，「我今天白日裡都在家閒著，待會兒我去後山轉轉，打點新鮮的苦蕒菜，順道翻點土蠶子回來給這幾個金貴祖宗加個餐。中午那頓食水我來喂，你下工回來就抓緊時間在屋裡好好歇個午覺。」
喬淑華正拿著破抹布擦拭灶台的手頓了頓，抬起眼帘看了沈姝璃一眼。
她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這是沈姝璃在有意照顧她。
這大熱天的，下工回來整個人恨不得癱在炕上，能多睡半個鐘頭都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