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強硬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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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8章強硬拒絕

  還是和自己女兒搶男人的那個賤人!

  沒想到,竟然在這裡遇到了!

  書房內,趙國棟並沒有急著出來。

  他先是慢條斯理地把沈姝璃送來的臘肉和雞蛋藏進抽屜鎖好,又對著鏡子理了理衣領,把那股子心虛勁兒全給壓了下去,這才換上一副公事公辦的嚴肅面孔,抬腳跨進了堂屋。

  「兩位同志,久等了。」

  趙國棟呵呵一笑,在那張斑駁的八仙桌上首坐定,順手端起已經涼透的茶缸子抿了一口。

  顧曼臻臉上重新掛起那種溫婉卻帶著幾分疏離的笑,聲音柔得像春風拂面。

  「趙隊長客氣了,是我們母女唐突,耽誤了大隊的公事。剛才咱們談的那樁事,不知趙隊長考慮得如何了?」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勢在必得的篤定。

  「我們是真心實意想在幸福大隊紮根。那座宗祠雖然破敗了些,但勝在寬敞,我們願意出十倍的價錢買下來,這筆錢,足夠大隊裡修口新井或者是給社員們添置幾台脫粒機了,買兩三輛拖拉機了。」

  趙國棟聽著那「十倍價錢」,心尖兒確實顫了顫。

  但這會兒他腦子裡全是沈姝璃剛才那番「魔法打敗魔法」的論調,底氣硬得跟鐵板似的。

  他放下茶缸子,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帶上了幾分村官特有的威嚴。

  「顧同志,這話可不能亂說。」趙國棟板起臉,語氣嚴肅,「那地方以前是宗祠不假,但現在那是咱們幸福大隊的集體財產!是咱們大隊打算用來籌建『憶苦思甜教育基地』和『掃盲夜校』的重點場所!」

  顧曼臻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捏著帕子的指尖猛地收緊。

  「教育基地?」她有些不可置信地反問。

  「可不是嘛!」趙國棟一拍大腿,說得跟真的一樣,「前陣子何大剛那幫敵特剛被揪出來,咱們大隊的思想建設工作那是重中之重。那座房子規模大、屋子多,正好用來掛偉人像、辦展覽。至於裡面那些封建迷信的木頭牌位,大隊過兩天就要組織社員進行批判性銷毀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一雙渾濁卻透著精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顧曼臻。

  「顧同志,您也是軍區出來的家屬,覺悟肯定高。您說,咱們大隊這可是為了挖社會主義牆角、侵占集體財產的行為做鬥爭呢,您總不能讓咱們大隊為了那點買地錢,就把正經的教育基地賣給個人當私宅享受吧?這要是傳出去,別人得怎麼戳我趙國棟的脊梁骨?說我帶頭搞資本主義那一套?」

  這一頂頂大帽子扣下來,直接把顧曼臻精心準備的說辭全給堵死在了嗓子眼裡。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著老實巴交的泥腿子大隊長,竟然能說出這麼一套滴水不漏的話來。

  寧靜柔在一旁聽得火大,忍不住嚷嚷道:「什麼教育基地!那破房子陰森森的,你們放著好好的地不蓋,非得占著那兒?我看你們就是成心刁難!」

  「靜柔!」顧曼臻低喝一聲,止住了女兒的胡言亂語。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心底泛起的驚濤駭浪。

  她這次來,確實是接到了秘密指令,那宗祠底下藏著的東西對組織至關重要。

  剛剛大隊長對她們的態度可沒有如此強硬,也從未鬆口表示過對那個宗祠有什麼規劃。

  可眼下,這大隊長顯然是被人指點了,態度強硬得像塊茅坑裡的石頭。

  「趙隊長,您誤會了,我們絕對沒有侵占集體財產的意思。」顧曼臻放緩了語調,眼神里透出一股子恰到好處的委屈與惋惜,「只是我們母女初來乍到,確實希望能有個清靜些的住所。既然宗祠那邊大隊另有重用,我們自然不敢橫加干涉。」

  她話鋒一轉,目光盈盈地看向趙國棟,語氣中帶了幾分試探:「不過,我聽說村里還有一處二進的院子,就是現在知青點和那幾戶人家住的地方。」

  「那院子修繕得極好,若是大隊願意割愛,我同樣願意支付十倍的價錢。這樣一來,大隊也可以給那邊的人他們另行安置,您看……」

  趙國棟原本還端著茶缸子裝深沉,一聽這話,差點沒把嘴裡的茶葉沫子噴出來。

  他看顧曼臻的眼神,瞬間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顧同志,您這玩笑開得也太大了。」趙國棟冷笑一聲,語氣里透著股子不耐煩,「那二進院子裡住著七八十號知青,還有沐家、張家、陳家三房人,加起來也足有二三十號人。您讓我們把這百十來號人全攆出去,就為了騰地方給你們母女倆住?」

  他重重地把茶缸子磕在桌上,震得水花四濺:「您剛才也說了,現在是新中國。大家都是平等的社員,沒有誰比誰金貴。您想讓大家給您騰地方,那您打算讓他們搬哪兒去?都去住您剛才看不上的那個陰森森的宗祠嗎?」

  「這……」顧曼臻被噎得啞口無言。

  她確實沒考慮過那幾十號人的去處,在她眼裡,只要能達到目的就行。

  「顧同志,我勸您還是歇了這份心思。」趙國棟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咱們幸福大隊雖然窮,但講究個安居樂業。您要是真相中哪塊荒地蓋房子,我舉雙手歡迎。」

  「要是盯著別人住著的現成屋子,或者是大隊的公產,那您還是上公社找領導批條子吧,我這兒廟小,容不下您這兩尊大佛。」

  顧曼臻見二進院子的提議被趙國棟硬邦邦地頂了回來,臉上的柔弱幾乎要掛不住。

  她垂下眼帘,那雙保養得如蔥削般的手指緊緊絞著那塊蘭花絹帕,聲音帶了明顯的顫音。

  「趙隊長,您這是誤會我的心了。我哪裡是存心要攆那些孩子走?不過是瞧著那院子齊整,想著靜柔這孩子打小沒吃過苦,怕她在這鄉下折損了身子……既然那兒住不得,我也不能強求。」

  她抬起頭,眼眶裡迅速蓄起了一泡淚,將落未落地打著轉,端的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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