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不患寡而患不均
第584章不患寡而患不均
「合著是嫉妒沈妹妹，想故意找茬想把這廚房占了去？這也太不要臉了吧！這廚房可是大隊批了條子才弄好的，憑什麼給她們用？」
「可不就是這個理。」吳麗娟冷笑一聲，「那林嬌嬌也是個精明的，知道明搶不行，就拿藥味兒說事，想把你擠兌走。只要你這藥熬不成了，或者被逼著搬出去了，這空出來的廚房，不就成了她們眼裡的肥肉了？」
沈姝璃聽著兩人的分析，眼底的冷意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瞭然的通透。
原來如此。
這就是典型的人性。
不患寡而患不均。
在這物資匱乏的年代，一點點的特殊待遇都能成為別人眼裡的刺。
「怪不得那個林嬌嬌要拿藥味兒做文章。」沈姝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裡的蒲扇輕輕搖著，扇出的風帶走了灶台邊的燥熱，「她是看上了我這口獨食，想把這小廚房騰出來給她們那幫人開小灶呢。」
若是這小廚房歸了她們，既不用去前院跟幾十號人搶破頭，又能在大伙兒面前顯擺她林嬌嬌有本事，能為大家謀福利，這一石二鳥的算盤打得倒是精刮響。
「那現在前院是個什麼章程？」沈姝璃漫不經心地問道，「這麼多人等著吃飯，大隊長那邊就沒個說法？」
這事兒雖然是個爛攤子，但她沈姝璃不是救世主。
她手裡是有錢，空間裡也不缺鍋碗瓢盆，甚至只要她想，隨時能弄來幾十口大鐵鍋。
但這世道，升米恩斗米仇。
她要是這時候充大頭，出錢出力幫這幫新知青解決了吃飯問題，回頭這幫人不僅不會念她的好，反而會覺得她沈家富得流油，以後有個缺衣少食的，第一個就能賴上她。
這種冤大頭的事，她上輩子干夠了，這輩子絕不再沾。
「這事兒我知道。」
一直守在門口沒怎麼吭聲的鄭文斌插了嘴。
他剛才雖然沒進屋，但一直豎著耳朵聽著外頭的動靜，防止那陸彥琛去而復返。
鄭文斌走進小廚房，臉上帶著幾分疲憊，但眼神卻很亮。
「剛才在前院鬧騰的時候，我就聽老王他們幾個老知青說了。」鄭文斌壓低了聲音，「這事兒大隊長早就想到了。咱們這大隊現在雖然條件有限，但新大隊長那人是個心裡有成算的。」
沈姝璃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大隊長說了，這幾天已經安排村裡的壯勞力在打泥磚坯了。」鄭文斌比劃了一下，「就在大廚房後面那片吃飯的空地上，還要再起六個新灶台。等那泥磚坯晾乾了，立馬就動工。」
「再加六個？」左青鸞掰著手指頭算了算，「那加上原來的四個，就是十個灶台了。九十個人分十個灶台，九個人一口鍋，這倒是寬裕多了。」
「是個好法子。」沈姝璃中肯地評價了一句。
九個人搭夥做飯，既分攤了柴火和油鹽，又不至於人多嘴雜鬧矛盾，算是目前最合理的配置。
「不過……」鄭文斌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幸災樂禍的笑意，「大隊長這回可是給新知青們出了個難題。他說大隊裡只負責出泥磚、出勞力給砌灶台，但這鐵鍋、煙囪，還有那些個鏟子勺子的，大隊裡可沒有多餘的工業票，更沒那個閒錢。」
「那是自然。」沈姝璃輕笑一聲，將熬好的藥汁小心翼翼地倒進保溫桶里，「知青是下鄉接受再教育，又不是來當大爺的。大隊能給解決灶台就算仁至義盡了，哪還能包辦鍋碗瓢盆。」
這就意味著，這六口新灶台的鐵鍋，得這五十多號新知青自己掏腰包去買。
一口大鐵鍋，少說也得十幾塊錢，還得要好幾張工業票。
這對於剛下鄉、手頭還不寬裕，或者是像林嬌嬌那種嬌生慣養不想花自個兒錢的人來說，可是一筆「巨款」。
「所以大隊長給新知青放了幾天假。」鄭文斌接著說道，「這兩天不用上工，專門讓他們去縣裡、鎮上想辦法把這鍋的問題給解決了。誰那個小組先把鍋買回來，誰就能先用上新灶台。」
「那這兩天咋辦？」左青鸞有些擔心，「總不能讓他們餓著吧？」
「餓不著。」鄭文斌擺了擺手，「大隊長發了話，在灶台修好之前，大廚房那四口鍋輪流用。但是有個規矩——得緊著還要上工的老知青和咱們這批人先用。畢竟咱們還得下地幹活，不能餓著肚子上工。他們新來的這兩天反正歇著，就只能等咱們做好了，他們再做飯。」
沈姝璃聽完，眼底閃過一絲讚賞。
這趙隊長在管理大隊這方面，確實是有兩把刷子的。
這一招「先老後新」，既安撫了老知青的情緒，保證了生產力，又給了新知青壓力，逼著他們趕緊湊錢買鍋，別整天想著占公家的便宜。
「供銷社那邊，鐵鍋應該還是有的。」沈姝璃蓋上保溫桶的蓋子，語氣淡淡的，「我前兩天去縣裡，看那貨架上還擺著幾口。只要捨得花錢，這問題不難解決。」
難就難在，人心不足。
這五十多號人里，肯定有人想少出錢，有人想不出錢光蹭飯。
這買鍋的錢怎麼湊，湊多少，誰去買，到時候怕是又有一場好戲看了。
左青鸞幾人也一併把林嬌嬌和陸彥琛的名字告訴了沈姝璃。
林嬌嬌……陸彥琛……
這兩個名字在舌尖滾了一圈，帶著一股子前世今生糾纏不清的血腥氣。
剛才那場鬧劇發生得太快，她只顧著收拾人，壓根還不知道兩人的名字。
她現在才知道，他們的名字。
原來是他們！
怪不得第一眼見到這兩人，她心裡就湧起一股生理性的厭惡，那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排斥。
這兩個人，可是一本小說里響噹噹的男女主角。
書里寫著，男主陸彥琛出身京市高門，看似霸道實則深情；女主林嬌嬌身嬌體軟，身世孤苦，是一朵惹人憐愛的小白花。
兩人在下鄉期間相知相愛，歷經磨難，最後雙雙回城，成了人人艷羨的神仙眷侶。
「合著是嫉妒沈妹妹，想故意找茬想把這廚房占了去？這也太不要臉了吧！這廚房可是大隊批了條子才弄好的，憑什麼給她們用？」
「可不就是這個理。」吳麗娟冷笑一聲，「那林嬌嬌也是個精明的，知道明搶不行，就拿藥味兒說事，想把你擠兌走。只要你這藥熬不成了，或者被逼著搬出去了，這空出來的廚房，不就成了她們眼裡的肥肉了？」
沈姝璃聽著兩人的分析，眼底的冷意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瞭然的通透。
原來如此。
這就是典型的人性。
不患寡而患不均。
在這物資匱乏的年代，一點點的特殊待遇都能成為別人眼裡的刺。
「怪不得那個林嬌嬌要拿藥味兒做文章。」沈姝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裡的蒲扇輕輕搖著，扇出的風帶走了灶台邊的燥熱，「她是看上了我這口獨食，想把這小廚房騰出來給她們那幫人開小灶呢。」
若是這小廚房歸了她們，既不用去前院跟幾十號人搶破頭，又能在大伙兒面前顯擺她林嬌嬌有本事，能為大家謀福利，這一石二鳥的算盤打得倒是精刮響。
「那現在前院是個什麼章程？」沈姝璃漫不經心地問道，「這麼多人等著吃飯，大隊長那邊就沒個說法？」
這事兒雖然是個爛攤子，但她沈姝璃不是救世主。
她手裡是有錢，空間裡也不缺鍋碗瓢盆，甚至只要她想，隨時能弄來幾十口大鐵鍋。
但這世道，升米恩斗米仇。
她要是這時候充大頭，出錢出力幫這幫新知青解決了吃飯問題，回頭這幫人不僅不會念她的好，反而會覺得她沈家富得流油，以後有個缺衣少食的，第一個就能賴上她。
這種冤大頭的事，她上輩子干夠了，這輩子絕不再沾。
「這事兒我知道。」
一直守在門口沒怎麼吭聲的鄭文斌插了嘴。
他剛才雖然沒進屋，但一直豎著耳朵聽著外頭的動靜，防止那陸彥琛去而復返。
鄭文斌走進小廚房，臉上帶著幾分疲憊，但眼神卻很亮。
「剛才在前院鬧騰的時候，我就聽老王他們幾個老知青說了。」鄭文斌壓低了聲音，「這事兒大隊長早就想到了。咱們這大隊現在雖然條件有限，但新大隊長那人是個心裡有成算的。」
沈姝璃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大隊長說了，這幾天已經安排村裡的壯勞力在打泥磚坯了。」鄭文斌比劃了一下，「就在大廚房後面那片吃飯的空地上，還要再起六個新灶台。等那泥磚坯晾乾了，立馬就動工。」
「再加六個？」左青鸞掰著手指頭算了算，「那加上原來的四個，就是十個灶台了。九十個人分十個灶台，九個人一口鍋，這倒是寬裕多了。」
「是個好法子。」沈姝璃中肯地評價了一句。
九個人搭夥做飯，既分攤了柴火和油鹽，又不至於人多嘴雜鬧矛盾，算是目前最合理的配置。
「不過……」鄭文斌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幸災樂禍的笑意，「大隊長這回可是給新知青們出了個難題。他說大隊裡只負責出泥磚、出勞力給砌灶台，但這鐵鍋、煙囪，還有那些個鏟子勺子的，大隊裡可沒有多餘的工業票，更沒那個閒錢。」
「那是自然。」沈姝璃輕笑一聲，將熬好的藥汁小心翼翼地倒進保溫桶里，「知青是下鄉接受再教育，又不是來當大爺的。大隊能給解決灶台就算仁至義盡了，哪還能包辦鍋碗瓢盆。」
這就意味著，這六口新灶台的鐵鍋，得這五十多號新知青自己掏腰包去買。
一口大鐵鍋，少說也得十幾塊錢，還得要好幾張工業票。
這對於剛下鄉、手頭還不寬裕，或者是像林嬌嬌那種嬌生慣養不想花自個兒錢的人來說，可是一筆「巨款」。
「所以大隊長給新知青放了幾天假。」鄭文斌接著說道，「這兩天不用上工，專門讓他們去縣裡、鎮上想辦法把這鍋的問題給解決了。誰那個小組先把鍋買回來，誰就能先用上新灶台。」
「那這兩天咋辦？」左青鸞有些擔心，「總不能讓他們餓著吧？」
「餓不著。」鄭文斌擺了擺手，「大隊長發了話，在灶台修好之前，大廚房那四口鍋輪流用。但是有個規矩——得緊著還要上工的老知青和咱們這批人先用。畢竟咱們還得下地幹活，不能餓著肚子上工。他們新來的這兩天反正歇著，就只能等咱們做好了，他們再做飯。」
沈姝璃聽完，眼底閃過一絲讚賞。
這趙隊長在管理大隊這方面，確實是有兩把刷子的。
這一招「先老後新」，既安撫了老知青的情緒，保證了生產力，又給了新知青壓力，逼著他們趕緊湊錢買鍋，別整天想著占公家的便宜。
「供銷社那邊，鐵鍋應該還是有的。」沈姝璃蓋上保溫桶的蓋子，語氣淡淡的，「我前兩天去縣裡，看那貨架上還擺著幾口。只要捨得花錢，這問題不難解決。」
難就難在，人心不足。
這五十多號人里，肯定有人想少出錢，有人想不出錢光蹭飯。
這買鍋的錢怎麼湊，湊多少，誰去買，到時候怕是又有一場好戲看了。
左青鸞幾人也一併把林嬌嬌和陸彥琛的名字告訴了沈姝璃。
林嬌嬌……陸彥琛……
這兩個名字在舌尖滾了一圈，帶著一股子前世今生糾纏不清的血腥氣。
剛才那場鬧劇發生得太快，她只顧著收拾人，壓根還不知道兩人的名字。
她現在才知道，他們的名字。
原來是他們！
怪不得第一眼見到這兩人，她心裡就湧起一股生理性的厭惡，那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排斥。
這兩個人，可是一本小說里響噹噹的男女主角。
書里寫著，男主陸彥琛出身京市高門，看似霸道實則深情；女主林嬌嬌身嬌體軟，身世孤苦，是一朵惹人憐愛的小白花。
兩人在下鄉期間相知相愛，歷經磨難，最後雙雙回城，成了人人艷羨的神仙眷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