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前往公社
第544章前往公社
她自嘲地笑了笑。
她還以為剛剛有人在偷偷觀察她呢，應該只是錯覺。
「行了，挑好了咱們就走吧，這兒空氣確實不好。」
顧曼臻付了錢，拉著還在嘟囔的寧靜柔離開了供銷社。
出了供銷社，沈姝璃並沒有急著去辦正事，而是七拐八繞，專門往那沒人的死胡同里鑽。
確定身後沒有尾巴跟著，這才尋了個破敗的牆根底下，借著寬大衣擺的遮擋，心念一動，手裡那兜子菸酒糖茶瞬間消失無蹤，安安穩穩地躺進了空間的靜止庫房裡。
兩手空空，一身輕鬆。
沈姝璃拍了拍衣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壓低了帽檐，邁著那六親不認的步子往公社大院走去。
這年頭，想要運送大批量的建築材料，靠人背馬馱那是痴人說夢，非得要那種大傢伙不可。
而在福松縣這地界，除了運輸隊，也就是公社的農機隊裡能有幾輛像樣的解放牌大卡車。
運輸隊那是鐵飯碗中的金飯碗，鼻孔朝天，不好打交道。
倒是這農機隊，雖然也吃香，但畢竟要在地里刨食，路子相對野一些。
到了公社大院，正是午休剛過的時候。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幾隻麻雀在光禿禿的樹杈子上嘰嘰喳喳。
沈姝璃逮著個看門的大爺遞了根煙，兩句好話一哄，就把農機隊隊長趙向紅的辦公室位置給套了出來。
「咚咚咚。」
「進！」
屋裡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吆喝。
沈姝璃推門而入。
辦公室不大，陳設簡陋，一張掉了漆的紅漆木桌，後面坐著個四十來歲的漢子。
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袖口挽著，露出兩條毛茸茸的小臂，正捧著個搪瓷缸子吹著茶葉沫。
見進來的是個黑瘦的生面孔少年，趙向紅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也沒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
「小同志，找誰？有事兒？」
「趙隊長是吧？」沈姝璃也不認生，反手把門關嚴實了，幾步走到桌前，自顧自地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我是來和您談個合作的。」
趙向紅被這口氣逗樂了，放下茶缸子，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似笑非笑地打量著眼前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小同志，這兒是公社，不是黑市。你要是沒正經事，出門左拐，別耽誤我工作。」
「借車。」
沈姝璃也不廢話，言簡意賅地吐出兩個字。
趙向紅一聽，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不耐煩。
他揮了揮手，像是趕蒼蠅似的：「去去去，哪來的回哪去。公社的車那是集體財產，是用來搞生產建設的，哪能隨便外借？這可是原則問題！」
這年頭，車就是命根子，別說外人，就是公社裡的幹部想私用一下都得經過層層審批。
「我不白用。」沈姝璃身子微微前傾，那雙易容後顯得有些渾濁的眼睛裡，此刻卻透著股子精光，「我知道趙隊長難做，所以我帶了這個。」
她把一直拎在手裡的那個不起眼的黑布包往桌上一擱。
「砰」的一聲悶響。
聽聲音就知道分量不輕。
趙向紅眼皮子跳了一下，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沈姝璃已經伸手拉開了布包的拉鏈。
「嘶——」
看清包里東西的那一瞬間，趙向紅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椅子上。
只見那黑布包里，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兩摞嶄新的「大團結」。
那可是十塊錢一張的票子！
這麼厚兩摞，少說也得有……兩萬？！
趙向紅這輩子雖然也算是見過世面的，經手的公款也不少，但這般赤裸裸、極具衝擊力地擺在眼皮子底下的巨款，還是頭一遭。
他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下意識地扭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壓低了聲音，嗓子眼裡像是塞了團棉花。
「你……你這是幹什麼？想要賄賂國家幹部？我告訴你，這可是要坐牢的！」
雖然嘴上說著狠話，但他那雙眼睛卻像是被強力膠黏住了一樣，怎麼也從那堆錢上挪不開。
「趙隊長言重了。」沈姝璃淡定地把那一摞錢往趙向紅面前推了推，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這兩萬塊，不是給您的，是押金。」
「押……押金？」趙向紅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對，押金。」沈姝璃慢條斯理地解釋道，「我想租咱們隊裡那輛大解放，租期五天左右。我知道公家的東西金貴，怕我拿走了不還。所以我壓兩萬塊在這兒。咱們那輛車，滿打滿算用了快兩年了吧？折舊下來，頂天了也就值個七八千。我要是真把車卷跑了，這兩萬塊歸公社，您拿著這錢，轉頭就能給隊裡添置兩輛嶄新的大卡車。這筆帳，怎麼算都是公社賺了，您說是不是？」
趙向紅被這番歪理邪說給震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確實，那輛破車現在賣給廢品站都不值幾個錢，要是真能換回兩萬塊現金……那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可是……」趙向紅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聲音已經沒剛才那麼硬氣了，「這不合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沈姝璃打斷了他的話，伸出一根手指頭，「租金，一天一百。五天就是五百。這錢，走公社的帳，算是創收。」
一天一百！
趙向紅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這年頭，一個一級工一個月的工資才三十多塊。
這一天的租金，就頂人家三個月的工資！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這麼財大氣粗？
還沒等他消化完這個數字，沈姝璃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頭，輕輕敲了敲桌面。
「另外，我也知道趙隊長擔著風險。所以，等車子完好無損還回來的時候，我個人再拿出五百塊，作為給趙隊長作為承擔風險的酬勞。」
她自嘲地笑了笑。
她還以為剛剛有人在偷偷觀察她呢，應該只是錯覺。
「行了，挑好了咱們就走吧，這兒空氣確實不好。」
顧曼臻付了錢，拉著還在嘟囔的寧靜柔離開了供銷社。
出了供銷社，沈姝璃並沒有急著去辦正事，而是七拐八繞，專門往那沒人的死胡同里鑽。
確定身後沒有尾巴跟著，這才尋了個破敗的牆根底下，借著寬大衣擺的遮擋，心念一動，手裡那兜子菸酒糖茶瞬間消失無蹤，安安穩穩地躺進了空間的靜止庫房裡。
兩手空空，一身輕鬆。
沈姝璃拍了拍衣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壓低了帽檐，邁著那六親不認的步子往公社大院走去。
這年頭，想要運送大批量的建築材料，靠人背馬馱那是痴人說夢，非得要那種大傢伙不可。
而在福松縣這地界，除了運輸隊，也就是公社的農機隊裡能有幾輛像樣的解放牌大卡車。
運輸隊那是鐵飯碗中的金飯碗，鼻孔朝天，不好打交道。
倒是這農機隊，雖然也吃香，但畢竟要在地里刨食，路子相對野一些。
到了公社大院，正是午休剛過的時候。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幾隻麻雀在光禿禿的樹杈子上嘰嘰喳喳。
沈姝璃逮著個看門的大爺遞了根煙，兩句好話一哄，就把農機隊隊長趙向紅的辦公室位置給套了出來。
「咚咚咚。」
「進！」
屋裡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吆喝。
沈姝璃推門而入。
辦公室不大，陳設簡陋，一張掉了漆的紅漆木桌，後面坐著個四十來歲的漢子。
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袖口挽著，露出兩條毛茸茸的小臂，正捧著個搪瓷缸子吹著茶葉沫。
見進來的是個黑瘦的生面孔少年，趙向紅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也沒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
「小同志，找誰？有事兒？」
「趙隊長是吧？」沈姝璃也不認生，反手把門關嚴實了，幾步走到桌前，自顧自地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我是來和您談個合作的。」
趙向紅被這口氣逗樂了，放下茶缸子，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似笑非笑地打量著眼前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小同志，這兒是公社，不是黑市。你要是沒正經事，出門左拐，別耽誤我工作。」
「借車。」
沈姝璃也不廢話，言簡意賅地吐出兩個字。
趙向紅一聽，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不耐煩。
他揮了揮手，像是趕蒼蠅似的：「去去去，哪來的回哪去。公社的車那是集體財產，是用來搞生產建設的，哪能隨便外借？這可是原則問題！」
這年頭，車就是命根子，別說外人，就是公社裡的幹部想私用一下都得經過層層審批。
「我不白用。」沈姝璃身子微微前傾，那雙易容後顯得有些渾濁的眼睛裡，此刻卻透著股子精光，「我知道趙隊長難做，所以我帶了這個。」
她把一直拎在手裡的那個不起眼的黑布包往桌上一擱。
「砰」的一聲悶響。
聽聲音就知道分量不輕。
趙向紅眼皮子跳了一下，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沈姝璃已經伸手拉開了布包的拉鏈。
「嘶——」
看清包里東西的那一瞬間，趙向紅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椅子上。
只見那黑布包里，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兩摞嶄新的「大團結」。
那可是十塊錢一張的票子！
這麼厚兩摞，少說也得有……兩萬？！
趙向紅這輩子雖然也算是見過世面的，經手的公款也不少，但這般赤裸裸、極具衝擊力地擺在眼皮子底下的巨款，還是頭一遭。
他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下意識地扭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壓低了聲音，嗓子眼裡像是塞了團棉花。
「你……你這是幹什麼？想要賄賂國家幹部？我告訴你，這可是要坐牢的！」
雖然嘴上說著狠話，但他那雙眼睛卻像是被強力膠黏住了一樣，怎麼也從那堆錢上挪不開。
「趙隊長言重了。」沈姝璃淡定地把那一摞錢往趙向紅面前推了推，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這兩萬塊，不是給您的，是押金。」
「押……押金？」趙向紅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對，押金。」沈姝璃慢條斯理地解釋道，「我想租咱們隊裡那輛大解放，租期五天左右。我知道公家的東西金貴，怕我拿走了不還。所以我壓兩萬塊在這兒。咱們那輛車，滿打滿算用了快兩年了吧？折舊下來，頂天了也就值個七八千。我要是真把車卷跑了，這兩萬塊歸公社，您拿著這錢，轉頭就能給隊裡添置兩輛嶄新的大卡車。這筆帳，怎麼算都是公社賺了，您說是不是？」
趙向紅被這番歪理邪說給震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確實，那輛破車現在賣給廢品站都不值幾個錢，要是真能換回兩萬塊現金……那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可是……」趙向紅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聲音已經沒剛才那麼硬氣了，「這不合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沈姝璃打斷了他的話，伸出一根手指頭，「租金，一天一百。五天就是五百。這錢，走公社的帳，算是創收。」
一天一百！
趙向紅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這年頭，一個一級工一個月的工資才三十多塊。
這一天的租金，就頂人家三個月的工資！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這麼財大氣粗？
還沒等他消化完這個數字，沈姝璃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頭，輕輕敲了敲桌面。
「另外，我也知道趙隊長擔著風險。所以，等車子完好無損還回來的時候，我個人再拿出五百塊，作為給趙隊長作為承擔風險的酬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