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推倒重建
第510章推倒重建
「我是大隊長，不是神仙。這東西進了誰家的口袋，要想再讓他們吐出來，那就跟從狗嘴裡搶肉差不多。我可以答應你們，盡全力去幫你們追繳，能找回多少算多少。但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肯定會有損耗，也肯定會有找不回來的。對於那些實在找不到的，或者已經被損壞的，我只能做主，讓那些拿了東西的人家按價賠償，或者用工分抵扣，除此之外，我也沒別的法子了。」
「畢竟有很多人都被抓走處決了，沒處決的也都被關押在裡面呢，咱們總不能因為這件事，去哪裡找人這些東西的下落吧？」
這話雖然聽著讓人泄氣，但卻是最實在的大實話。
沐鴻祁是個活通透了的人。
他深知這個的道理，如今趙國棟肯為了他們這些「外來戶」去得罪村裡的坐地戶，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若是再不知好歹地逼著人家把東西全須全尾地要回來，那就是不懂事，反而會把這剛建立起來的情分給作沒了。
「趙隊長，您言重了。」
沐鴻祁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往前走了一步，臉上擠出一絲感激的笑。
「我們都懂。這兵荒馬亂的年月，能留下一條命，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我們就已經知足了。」
「至於那些身外之物，能找回一件是一件，找不回來的，那就是命。您肯幫我們張羅，這份恩情我們記下了，絕不會讓您為難。」
陳彩霞等人雖然心裡肉疼，但也知道老爺子說得在理，紛紛點頭附和。
趙國棟聞言，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他就怕遇到那種胡攪蠻纏的主兒，非要讓他把丟了一根針都找回來，那他這大隊長也別幹了，直接上吊算了。
「得嘞！有老同志這句話，我心裡就有底了！」
「既然這樣，那咱們就先小人後君子。你們幾家現在就湊在一起，憑著記憶列個清單出來。大到箱子柜子，小到衣服鞋襪，哪怕是個針頭線腦，只要能想起來的，都寫上。回頭我拿著單子，仔細找村里人問問。」
「哎！好！我們寫好了給您送過去。」
見這邊的事情已經步入正軌，沈姝璃便不再多留。
「趙隊長，這邊就麻煩您多費心了。」
沈姝璃走到趙國棟身邊，壓低聲音說道，「既然這邊安頓好了，那我就先回縣城一趟。京市那邊醫院剛來了電話，說另外幾位同志的身體也恢復得差不多了，正鬧著要出院呢。我得趕緊過去把人接回來，免得路上出什麼岔子。」
這當然是個藉口。
那所謂的「另外幾位同志」，此刻還在她的空間裡躺著呢。
但做戲做全套，她得有個合理的理由把人給「變」出來。
趙國棟對此深信不疑，大手一揮：「去吧去吧！這是正事！要是人手不夠，我讓隊裡的拖拉機送你一程？」
「不用了，我都安排好了。」
沈姝璃婉拒了趙國棟的好意，又跟沐鴻祁等人交代了幾句，便轉身離開了何家大院。
出了村口，沈姝璃並沒有直接回縣城，而是找了個無人的樹林，回到空間，再次換成了普通少年的模樣，這才騎上那自行車，朝著縣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回到縣城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她這次回來，除了要找個機會把空間裡剩下的人放出來，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蓋房子。
沈姝璃雖然很滿意李大爺那套院子的位置，但畢竟是舊房子，格局老舊，而且有些地方已經年久失修。
她想把那棟樓推倒了重建。
但在這個計劃經濟的年代，蓋房子可不是有錢就能辦到的事。
磚瓦、水泥、鋼筋、木材……哪一樣不要票？
哪一樣不是緊俏貨？
普通老百姓想要修個豬圈都得攢半年的磚頭，更別說推倒重建一棟樓了。
沈姝璃在這方面兩眼一抹黑，只能求助於本地人了。
而她目前能搭上話、又稍微有點能量的，也就只有林院長了。
熟門熟路地摸到院長辦公室，林院長剛吃完午飯，正捧著個搪瓷缸子在看報紙。
見到沈姝璃進來，他眼睛一亮，趕緊放下報紙迎了上來。
「哎喲，小蘇同志！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林院長笑得一臉褶子，顯然對昨晚那批物資很是滿意。
沈姝璃摘下帽子露出臉，搖了搖頭：「林院長，這次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事相求。」
她也沒兜圈子，開門見山地說道：「我剛買了一套舊房子，想推倒了重建。但是這建材方面……我實在是找不到門路。不知道林院長這邊有沒有什麼路子？或者是認識什麼建築隊的人？」
「推倒重建？」
林院長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像是看外星人一樣看著沈姝璃。
「小蘇同志，你……你沒開玩笑吧？」
他指了指窗外那些灰撲撲的低矮建築，苦笑道：「你看看這縣城，多少年沒起過新樓了？不是大家不想蓋，是真蓋不起啊！」
「現在的物資緊缺成什麼樣，你比我更清楚。」
林院長掰著手指頭給沈姝璃算帳，「紅磚，那是特供物資，除了國家單位搞建設，私人根本批不下來條子。水泥，那更是金貴東西，有錢都買不到。還有鋼筋、木材、玻璃……哪一樣不需要指標？」
他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勸道：「小蘇啊，我知道你手裡有點錢，也有些門路。但蓋房子這事兒，真不是有錢就能辦成的。國家現在到處都在搞建設，物資統籌都不夠用，哪還有多餘的流到私人手裡？除非……」
「除非什麼？」沈姝璃追問。
「除非你是那種大廠的領導，或者是手裡握著實權的幹部，能以單位的名義批條子，搞個『家屬院擴建』的名頭，或許還能弄點邊角料。」
林院長搖了搖頭，「否則，你就只能去黑市上碰運氣。但那價格……簡直就是天價，而且量也不夠你蓋樓的，頂多修補個房頂。」
「我是大隊長，不是神仙。這東西進了誰家的口袋，要想再讓他們吐出來，那就跟從狗嘴裡搶肉差不多。我可以答應你們，盡全力去幫你們追繳，能找回多少算多少。但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肯定會有損耗，也肯定會有找不回來的。對於那些實在找不到的，或者已經被損壞的，我只能做主，讓那些拿了東西的人家按價賠償，或者用工分抵扣，除此之外，我也沒別的法子了。」
「畢竟有很多人都被抓走處決了，沒處決的也都被關押在裡面呢，咱們總不能因為這件事，去哪裡找人這些東西的下落吧？」
這話雖然聽著讓人泄氣，但卻是最實在的大實話。
沐鴻祁是個活通透了的人。
他深知這個的道理，如今趙國棟肯為了他們這些「外來戶」去得罪村裡的坐地戶，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若是再不知好歹地逼著人家把東西全須全尾地要回來，那就是不懂事，反而會把這剛建立起來的情分給作沒了。
「趙隊長，您言重了。」
沐鴻祁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往前走了一步，臉上擠出一絲感激的笑。
「我們都懂。這兵荒馬亂的年月，能留下一條命，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我們就已經知足了。」
「至於那些身外之物，能找回一件是一件，找不回來的，那就是命。您肯幫我們張羅，這份恩情我們記下了，絕不會讓您為難。」
陳彩霞等人雖然心裡肉疼，但也知道老爺子說得在理，紛紛點頭附和。
趙國棟聞言，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他就怕遇到那種胡攪蠻纏的主兒，非要讓他把丟了一根針都找回來，那他這大隊長也別幹了，直接上吊算了。
「得嘞！有老同志這句話，我心裡就有底了！」
「既然這樣，那咱們就先小人後君子。你們幾家現在就湊在一起，憑著記憶列個清單出來。大到箱子柜子，小到衣服鞋襪，哪怕是個針頭線腦，只要能想起來的，都寫上。回頭我拿著單子，仔細找村里人問問。」
「哎！好！我們寫好了給您送過去。」
見這邊的事情已經步入正軌，沈姝璃便不再多留。
「趙隊長，這邊就麻煩您多費心了。」
沈姝璃走到趙國棟身邊，壓低聲音說道，「既然這邊安頓好了，那我就先回縣城一趟。京市那邊醫院剛來了電話，說另外幾位同志的身體也恢復得差不多了，正鬧著要出院呢。我得趕緊過去把人接回來，免得路上出什麼岔子。」
這當然是個藉口。
那所謂的「另外幾位同志」，此刻還在她的空間裡躺著呢。
但做戲做全套，她得有個合理的理由把人給「變」出來。
趙國棟對此深信不疑，大手一揮：「去吧去吧！這是正事！要是人手不夠，我讓隊裡的拖拉機送你一程？」
「不用了，我都安排好了。」
沈姝璃婉拒了趙國棟的好意，又跟沐鴻祁等人交代了幾句，便轉身離開了何家大院。
出了村口，沈姝璃並沒有直接回縣城，而是找了個無人的樹林，回到空間，再次換成了普通少年的模樣，這才騎上那自行車，朝著縣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回到縣城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她這次回來，除了要找個機會把空間裡剩下的人放出來，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蓋房子。
沈姝璃雖然很滿意李大爺那套院子的位置，但畢竟是舊房子，格局老舊，而且有些地方已經年久失修。
她想把那棟樓推倒了重建。
但在這個計劃經濟的年代，蓋房子可不是有錢就能辦到的事。
磚瓦、水泥、鋼筋、木材……哪一樣不要票？
哪一樣不是緊俏貨？
普通老百姓想要修個豬圈都得攢半年的磚頭，更別說推倒重建一棟樓了。
沈姝璃在這方面兩眼一抹黑，只能求助於本地人了。
而她目前能搭上話、又稍微有點能量的，也就只有林院長了。
熟門熟路地摸到院長辦公室，林院長剛吃完午飯，正捧著個搪瓷缸子在看報紙。
見到沈姝璃進來，他眼睛一亮，趕緊放下報紙迎了上來。
「哎喲，小蘇同志！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林院長笑得一臉褶子，顯然對昨晚那批物資很是滿意。
沈姝璃摘下帽子露出臉，搖了搖頭：「林院長，這次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事相求。」
她也沒兜圈子，開門見山地說道：「我剛買了一套舊房子，想推倒了重建。但是這建材方面……我實在是找不到門路。不知道林院長這邊有沒有什麼路子？或者是認識什麼建築隊的人？」
「推倒重建？」
林院長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像是看外星人一樣看著沈姝璃。
「小蘇同志，你……你沒開玩笑吧？」
他指了指窗外那些灰撲撲的低矮建築，苦笑道：「你看看這縣城，多少年沒起過新樓了？不是大家不想蓋，是真蓋不起啊！」
「現在的物資緊缺成什麼樣，你比我更清楚。」
林院長掰著手指頭給沈姝璃算帳，「紅磚，那是特供物資，除了國家單位搞建設，私人根本批不下來條子。水泥，那更是金貴東西，有錢都買不到。還有鋼筋、木材、玻璃……哪一樣不需要指標？」
他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勸道：「小蘇啊，我知道你手裡有點錢，也有些門路。但蓋房子這事兒，真不是有錢就能辦成的。國家現在到處都在搞建設，物資統籌都不夠用，哪還有多餘的流到私人手裡？除非……」
「除非什麼？」沈姝璃追問。
「除非你是那種大廠的領導，或者是手裡握著實權的幹部，能以單位的名義批條子，搞個『家屬院擴建』的名頭，或許還能弄點邊角料。」
林院長搖了搖頭，「否則，你就只能去黑市上碰運氣。但那價格……簡直就是天價，而且量也不夠你蓋樓的，頂多修補個房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