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騰位置
第480章騰位置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紙，斑駁地灑在土炕上，空氣里浮動著細微的塵埃。
知青點的午休時間並不長，滿打滿算也就兩個鐘頭。
這會兒日頭稍稍偏西，雖然還是毒辣，但也到了該上工的點。
左青鸞睡眼惺忪地從被窩裡鑽出來，頂著一頭微亂的鞭子，像只剛睡醒的小獅子。
她揉了揉眼睛，一扭頭，就看見沈姝璃正坐在炕沿邊，手裡拿著把蒲扇，有一搭沒一搭地給旁邊那個瘦弱的女人扇著風。
那女人睡得很沉，沈姝璃的目光卻清明得很，顯然是沒睡。
「沈妹妹，你咋沒眯一會兒？」左青鸞打了個哈欠，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下午還要收拾屋子呢，不歇會兒哪有力氣。」
沈姝璃搖了搖頭，手中的蒲扇沒停：「我不困，看著點滴。」
左青鸞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女人雖然洗乾淨了，但那副皮包骨頭的模樣還是讓人看著揪心。
她抿了抿唇，眼珠子骨碌一轉，身子往沈姝璃那邊蹭了蹭。
「沈妹妹，要不……以後你跟我睡一個被窩吧？」左青鸞眨巴著大眼睛，一臉期待地提議，「讓這位阿姨單獨睡一邊。她身體不好，需要靜養，咱倆要是擠在一起，晚上翻身啥的動靜大，容易吵著她。而且……」
她頓了頓，臉頰微微泛紅，聲音壓得更低了些：「而且我想跟你貼著睡，你身上那股子清香味兒，特好聞，比安神香還管用。」
沈姝璃聞言，握著蒲扇的手微微一頓。
跟左青鸞睡？
那肯定不行。
母親現在的身體全靠靈泉水吊著，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她必須得把人帶進空間裡去泡澡修復。
要是跟左青鸞擠在一個被窩裡，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會被發現，太不方便了，風險也大。
「不用了。」沈姝璃神色自然地拒絕，順手幫母親掖了掖被角，「她晚上情況不穩定，我得時刻守著，還得餵水餵藥。跟你擠一塊兒，我怕半夜起來折騰把你吵醒了，你也睡不好，白天還得乾重活呢。」
左青鸞眼底的光亮瞬間黯淡了幾分，像是一隻耷拉下耳朵的小狗。
「哦……那好吧。」她有些失落地嘟囔了一句，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炕席上的篾條，「我還想著晚上能跟你說悄悄話呢。」
不過她也就是那種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的性子。
左青鸞很快又振作起來，目光在寬敞的土炕上掃了一圈，拍了拍大腿。
「那咱們把箱子的位置挪一挪吧！反正我這邊還空著好大一塊地兒呢，把咱倆的箱籠往我這邊挪，這樣你那邊就能騰出好大一塊空地。」
她指了指靠近牆那邊的那塊空地：「這樣我也省得找木匠打衣櫃了，拿取東西也方便。」
沈姝璃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這鋪大炕是通鋪，足有六米寬。
現在她們各占了一半，床褥只有1.5，除了箱籠占用的位置外，還空餘了不少。
要是往左青鸞那邊挪挪，她這邊確實能騰出不少空間。
最重要的是，這樣一來，她就可以把母親安頓在最右邊靠牆的位置。
那是離門口遠的，私密性好，還有窗戶，能曬到太陽。
要是有人突然推門進來，視線會被炕沿和外側的人擋住，不會第一時間就看到角落裡的情況。
只是這樣一來，那自己和母親占用的空間就大了。
左青鸞可能會吃點虧。
沈姝璃擔心時間長了她心裡不舒服。
「可我擔心，她在這邊住的時間不會短了，要不還是算了吧。反正現在也不擠。」
左青鸞立刻不高興了。
「沈妹妹，你說什麼呢，我是那樣小氣的人嗎？何況我這邊是怎麼著都有雙人的位置呢，足夠大了。」
「你放心吧，就算這位阿姨在這邊常駐我也不會有意見的，我說做到傲。」
沈姝璃見她已經主動去搬箱籠了，心裡無奈，這丫頭，還真是純良呢。
她只能答應下來了。
「行，聽你的。」沈姝璃點了點頭，放下手裡的蒲扇。
兩人說干就干。
左青鸞看著嬌小，力氣倒是不小，兩人合力將那兩口沉甸甸的紅色樟木箱子挪了位置。
這麼一收拾，沈姝璃這邊的空間瞬間寬敞了許多。
她將母親的鋪蓋卷小心翼翼地拉到了最裡面的。
這樣一來，她就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將母親護在了最安全的角落裡。
剛收拾完，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王悅站在門框邊，手裡捏著一把黃銅鑰匙，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沈姝璃身上。
「沈知青。」王悅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沒什麼情緒起伏，「大伙兒馬上都要去上工了。你既然不用下地，這把大門的鑰匙就留給你。你在屋裡照顧病人，出入鎖門也方便些。」
她說著，將鑰匙放在了門口的柜子上。
「還有，村子裡的人雖然被抓走了不少，但也會有村裡的二流子或者小孩亂竄。你一個人在屋裡，記得把門栓插好。」
這也是變相的提醒和示好。
沈姝璃有些意外地看了王悅一眼，走過去拿起鑰匙：「謝了，王知青。」
王悅沒再多說什麼，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很快。
上工的喇叭響了起來。
新老知青們相伴離開了知青點。
院子裡嘈雜了一陣，很快，整個世界仿佛瞬間安靜了下來。
確認所有人都走遠了，沈姝璃動作利落地插上房門插銷，又拉上了窗簾。
屋內光線暗了下來。
她走到炕邊，意念一動。
空氣微微扭曲，原本躺在角落裡的女人瞬間消失，連帶著那床鋪蓋也不見了蹤影。
空間內，靈氣氤氳。
沈姝璃將母親安頓在浴室的溫熱靈泉水中，看著那張逐漸恢復生氣的臉龐，心裡那根緊繃的弦才稍稍鬆了一些。
「媽媽，你先泡著，我去給你弄個舒服點的小窩。」
沈姝璃轉身去了空間的庫房。
她在專門堆放布料和被褥的倉庫里翻找了一會兒，挑出了一床最頂級的長絨棉褥子。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紙，斑駁地灑在土炕上，空氣里浮動著細微的塵埃。
知青點的午休時間並不長，滿打滿算也就兩個鐘頭。
這會兒日頭稍稍偏西，雖然還是毒辣，但也到了該上工的點。
左青鸞睡眼惺忪地從被窩裡鑽出來，頂著一頭微亂的鞭子，像只剛睡醒的小獅子。
她揉了揉眼睛，一扭頭，就看見沈姝璃正坐在炕沿邊，手裡拿著把蒲扇，有一搭沒一搭地給旁邊那個瘦弱的女人扇著風。
那女人睡得很沉，沈姝璃的目光卻清明得很，顯然是沒睡。
「沈妹妹，你咋沒眯一會兒？」左青鸞打了個哈欠，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下午還要收拾屋子呢，不歇會兒哪有力氣。」
沈姝璃搖了搖頭，手中的蒲扇沒停：「我不困，看著點滴。」
左青鸞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女人雖然洗乾淨了，但那副皮包骨頭的模樣還是讓人看著揪心。
她抿了抿唇，眼珠子骨碌一轉，身子往沈姝璃那邊蹭了蹭。
「沈妹妹，要不……以後你跟我睡一個被窩吧？」左青鸞眨巴著大眼睛，一臉期待地提議，「讓這位阿姨單獨睡一邊。她身體不好，需要靜養，咱倆要是擠在一起，晚上翻身啥的動靜大，容易吵著她。而且……」
她頓了頓，臉頰微微泛紅，聲音壓得更低了些：「而且我想跟你貼著睡，你身上那股子清香味兒，特好聞，比安神香還管用。」
沈姝璃聞言，握著蒲扇的手微微一頓。
跟左青鸞睡？
那肯定不行。
母親現在的身體全靠靈泉水吊著，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她必須得把人帶進空間裡去泡澡修復。
要是跟左青鸞擠在一個被窩裡，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會被發現，太不方便了，風險也大。
「不用了。」沈姝璃神色自然地拒絕，順手幫母親掖了掖被角，「她晚上情況不穩定，我得時刻守著，還得餵水餵藥。跟你擠一塊兒，我怕半夜起來折騰把你吵醒了，你也睡不好，白天還得乾重活呢。」
左青鸞眼底的光亮瞬間黯淡了幾分，像是一隻耷拉下耳朵的小狗。
「哦……那好吧。」她有些失落地嘟囔了一句，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炕席上的篾條，「我還想著晚上能跟你說悄悄話呢。」
不過她也就是那種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的性子。
左青鸞很快又振作起來，目光在寬敞的土炕上掃了一圈，拍了拍大腿。
「那咱們把箱子的位置挪一挪吧！反正我這邊還空著好大一塊地兒呢，把咱倆的箱籠往我這邊挪，這樣你那邊就能騰出好大一塊空地。」
她指了指靠近牆那邊的那塊空地：「這樣我也省得找木匠打衣櫃了，拿取東西也方便。」
沈姝璃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這鋪大炕是通鋪，足有六米寬。
現在她們各占了一半，床褥只有1.5，除了箱籠占用的位置外，還空餘了不少。
要是往左青鸞那邊挪挪，她這邊確實能騰出不少空間。
最重要的是，這樣一來，她就可以把母親安頓在最右邊靠牆的位置。
那是離門口遠的，私密性好，還有窗戶，能曬到太陽。
要是有人突然推門進來，視線會被炕沿和外側的人擋住，不會第一時間就看到角落裡的情況。
只是這樣一來，那自己和母親占用的空間就大了。
左青鸞可能會吃點虧。
沈姝璃擔心時間長了她心裡不舒服。
「可我擔心，她在這邊住的時間不會短了，要不還是算了吧。反正現在也不擠。」
左青鸞立刻不高興了。
「沈妹妹，你說什麼呢，我是那樣小氣的人嗎？何況我這邊是怎麼著都有雙人的位置呢，足夠大了。」
「你放心吧，就算這位阿姨在這邊常駐我也不會有意見的，我說做到傲。」
沈姝璃見她已經主動去搬箱籠了，心裡無奈，這丫頭，還真是純良呢。
她只能答應下來了。
「行，聽你的。」沈姝璃點了點頭，放下手裡的蒲扇。
兩人說干就干。
左青鸞看著嬌小，力氣倒是不小，兩人合力將那兩口沉甸甸的紅色樟木箱子挪了位置。
這麼一收拾，沈姝璃這邊的空間瞬間寬敞了許多。
她將母親的鋪蓋卷小心翼翼地拉到了最裡面的。
這樣一來，她就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將母親護在了最安全的角落裡。
剛收拾完，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王悅站在門框邊，手裡捏著一把黃銅鑰匙，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沈姝璃身上。
「沈知青。」王悅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沒什麼情緒起伏，「大伙兒馬上都要去上工了。你既然不用下地，這把大門的鑰匙就留給你。你在屋裡照顧病人，出入鎖門也方便些。」
她說著，將鑰匙放在了門口的柜子上。
「還有，村子裡的人雖然被抓走了不少，但也會有村裡的二流子或者小孩亂竄。你一個人在屋裡，記得把門栓插好。」
這也是變相的提醒和示好。
沈姝璃有些意外地看了王悅一眼，走過去拿起鑰匙：「謝了，王知青。」
王悅沒再多說什麼，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很快。
上工的喇叭響了起來。
新老知青們相伴離開了知青點。
院子裡嘈雜了一陣，很快，整個世界仿佛瞬間安靜了下來。
確認所有人都走遠了，沈姝璃動作利落地插上房門插銷，又拉上了窗簾。
屋內光線暗了下來。
她走到炕邊，意念一動。
空氣微微扭曲，原本躺在角落裡的女人瞬間消失，連帶著那床鋪蓋也不見了蹤影。
空間內，靈氣氤氳。
沈姝璃將母親安頓在浴室的溫熱靈泉水中，看著那張逐漸恢復生氣的臉龐，心裡那根緊繃的弦才稍稍鬆了一些。
「媽媽，你先泡著，我去給你弄個舒服點的小窩。」
沈姝璃轉身去了空間的庫房。
她在專門堆放布料和被褥的倉庫里翻找了一會兒，挑出了一床最頂級的長絨棉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