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出發蒼梧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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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缺在這一瞬間的猶豫,就只說明了一件事情。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那方圓三十里靈脈的同步枯萎,絕不是尋常天災能弄出來的。

  他自己心知肚明這癥結是出在了什麼地方,卻故意不肯在天策府眾人面前把它給挑破。

  到了這一刻,李長安才算是把蒼梧宗心裡頭的算計給看了個透。

  他們哪裡是單純走投無路了才跑來求助的。

  他們手裡面分明就攥著一塊沾了魔氣、棘手到了極點的燙手山芋。

  自己既不敢一個人去處置,也沒有那個本事把它給徹底解決掉,所以就專門找上了門來。

  想著把天策府也一同拉進這個局裡面,來分擔這場潛藏著的大禍。

  李長安並沒有去戳破這層隱秘的心思,他只是看向宋缺。

  「給我三天的時間來整理行囊、籌備丹藥和法器,三天以後,我親自動身,前往你們蒼梧宗。」

  宋缺聽到這一句答覆,他那一直緊繃著的神色就悄悄地鬆了下來。

  他這一趟過來的目的,總算是達成了。

  宋缺當即就站起了身,拱著手作了個揖。

  「那就勞煩李峰主費心了,這一番恩情,我們蒼梧宗會記在心裏面的。」

  說完了,他就取出來一枚瑩白的聯絡靈符,放在了大殿的案桌上面,隨後也不再多做逗留,帶著那四名弟子轉身就告辭了。

  主殿裡面,一時間就連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能聽得見,靜得沒有半點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殿後側門那裡輕輕地響了一下。

  陳道長從裡面走了出來,方才他一直都隱在殿內的暗處在旁聽著。

  這是天策府接待外客的老規矩,不是核心司職的長老就不會輕易露面。

  可始終都要有人掌控著殿內的局勢。

  他的嗓音很低沉。

  「來的這個人,可不懷好意。」

  李長安站起了身,抬手把案桌上面的那枚聯絡靈符給收了起來,妥帖地放進了袖子裡面。

  「好意還是歹意,總得親身去看了之後才能知道。」

  他頓了頓,眉眼微微地沉了一下,然後就把自己方才所有的推測都說了出來。

  「不過基本上可以斷定,蒼梧宗的那些人,從一開頭到結尾都清楚自家靈脈出的是什麼問題,只不過是故意不在我們跟前把它挑破罷了。」

  話說完了,他就轉過頭去看向身旁的藥道人,出聲問了一句。

  「師父,要是方圓三十里的靈脈全都被魔氣給侵染了,而且還在不停地惡化下去,我們要是放著不管的話,最壞會惹出什麼後果來?」

  藥道人聽了這話,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出聲。

  過了片刻,他才站了起來,神色凝重地說:

  「靈脈是大地地脈的分支,是一方地域靈氣的源頭,一旦靈脈被魔氣給徹底污染了,那些污濁的魔氣和靈氣是不會只停在地底下頭的,它們會順著地脈的脈絡到處去蔓延,一步一步地滲透到整片地域的藥田和山川水源裡面去。」

  回到了青囊峰的主殿內,李長安就把韓遠叫了過來。

  李長安抬手取出來一枚令牌,指尖輕輕一送。

  「韓遠,這峰主令牌,你先暫且替我代管十天。」

  韓遠慌忙地往前趕了半步,兩隻手連連地擺動著。

  「師尊,不行的!我真的不行!我才剛剛把焚天訣第一式的入門心法給吃透,平日裡練針的次數都少得可憐,本事淺薄得很,哪裡就敢去代管青囊峰呢?」

  李長安握著令牌的那隻手穩穩地停在半空當中,臉上的神色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紋。

  「用不著你去統籌宗門的大事。」

  韓遠心頭一緊,抬起眼怔怔地望著自家師尊,等著他的下文。

  「藥田那邊引靈歸田的活計,你早就能夠獨立辦妥了,從來沒有出過什麼差錯,宗門裡面常備的那些傷員換藥的方子,你背得比我還要嫻熟通透。」

  李長安緩緩地開了口,一條一條細細地數著,把他的顧慮給打消下去。

  「帳目有溫瑩在打理,後方安穩也有藥道人坐鎮,用不著你去費心,我這一趟外出,最多也就是十天,這十天裡面,你只需要做好一件事情。」


  韓遠屏住了呼吸,凝住了神,下意識就把脊背給挺直了。

  「每天一早一晚,去澆灌一遍凝露花,不得有什麼疏漏。」

  就這一件事,韓遠怔了那麼一瞬。

  可是心頭的重壓卻絲毫都沒有減輕,他遲遲不敢伸出手去。

  他心裏面清楚,師尊這看起來是在放權,實際上卻是把整座青囊峰的安穩都交到了他手上了。

  他遲疑了片刻,最後還是咬著牙伸出了雙手,鄭重地把那令牌接了過來。

  李長安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這幾個月勤勉苦修,做事又穩妥,從來沒有讓我失望過,這一次,也一樣可以。」

  簡短的一句話,就把韓遠心裏面大半的慌亂給撫平了。

  三天之後,天剛蒙蒙亮,晨霧還沒有散盡,李長安就收拾妥當了。

  帶著陳道長、靈貂雪球還有阿依朵,準時啟了程往南邊趕,奔赴蒼梧宗。

  蒼梧宗坐落在修仙界的南疆地域,路途是很遙遠的。

  就算坐著飛舟全速趕路,也得花上五天的光景才能到得了。

  這一趟沿途會經過三座零散修士聚集的坊市,還要橫穿一片低階妖獸盤踞的丘陵地帶。

  路況並不算安穩。

  飛舟騰了空啟了程,一路朝著南邊疾馳而去。

  雪白的靈貂雪球始終都維持著它小巧的白貂模樣,乖乖地蹲在李長安的肩頭上頭。

  可還沒到半天的工夫,它就耐不住自己的性子了。

  「悶死了!這飛舟上頭空蕩蕩的,半點意思都沒有,連一個能打架的妖獸都碰不著!」

  反倒是旁邊的陳道長,心境全然不一樣。

  他乾脆就在飛舟的甲板上頭把棋盤鋪好了,取出了黑白棋子,自己跟自己下著棋,落子下得很是從容。

  日頭升了又落,白天黑夜不停地更迭著。

  一轉眼五天就過去了,等到了第五天的傍晚。

  飛舟穩穩噹噹地行到了蒼梧宗山門的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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