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對帳！
李長安聽得有些好笑，忍不住笑了出來，說道：
「你這遭遇我以前在凡間見過。以前清河鎮有個張屠戶，天天拿刀背嚇唬自家兒子，逼著他跟著自己殺豬幹活，就不讓他好好讀書，跟你現在的處境簡直一模一樣。」
聽完這番話，南宮問天心裡堵著的鬱結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他側頭看著身旁的李長安，感慨道：
「說真的，當年山門外那次比劍，是我眼界太窄，看錯人了。」
李長安搖了搖頭，壓根沒把當年的事放在心上，隨口回道：
「都是老早以前的事了，沒必要再提了。」
南宮問天壓下心裡的感慨，笑道：
「舊事是舊事，但你欠我的東西可不能不算數。當初在試劍台上，你親口說要請我喝酒的，這筆帳你可別想耍賴。」
李長安微微一怔，這才想起當年隨口說的客套話，應道：
「沒問題，我隨時都有空，你什麼時候想喝了隨時約我。」
......
李長安接任青囊峰峰主的第二天，麻煩事就找上門了。
溫瑩抱著一摞卷宗走進主殿，往他桌案上一放。
溫良跟在她身後，懷裡還揣著兩摞帳本。
李長安當即皺起眉頭，開口問道：「這些是什麼？」
溫瑩解釋道：
「這些是青囊峰近十年的全部帳目。前任峰主藥道人前輩，平日裡從來不記帳，這些帳本都是我和幾個師弟師妹事後一點點補錄出來的。裡面不少帳目對不上數，有的乾脆找不到原始記錄，還有幾本被老鼠啃過，邊角都殘缺不全了。」
李長安隨手翻開最上面一本，看了幾行就合上了，問：
「虧空多少？」
溫瑩愣了一下，說：「你怎麼知道有虧空？」
李長安靠在椅背上，看著她，說：
「沒虧空你不會抱這麼高一摞來給我看。說吧，多少？」
溫瑩深吸一口氣，說道：
「靈石缺口大約三千塊。主要是決戰期間藥材消耗太大，戰後藥田損毀又沒法補充庫存。天樞峰和天璇峰之前答應撥給我們的戰後重建款，到現在只到帳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天樞峰欠一千二百塊，天璇峰欠八百塊。天璇峰不是故意的，他們的陣基材料也在等天璣峰供應，莫長老那邊工期排不開，我找天璇峰管帳的師姐問過兩次，她都快哭了，說再催她就去後山挖靈石礦。」
李長安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問：「天樞峰呢？」
「韓峰主說天樞峰自己的劍閣還沒修好，錢不夠。」溫瑩說完，抿了抿嘴。
李長安站起來，抬腳往外走去。
「峰主——」
溫瑩抱著卷宗追上來，問道：
「您真要去天樞峰？要不要叫上陳道長一起去？」
李長安擺擺手，說道：
「不用。道長去了反而像施壓。我是去對帳的，不是去打架的。溫良，你去丹房把我昨天煉的那批續骨丹帶上。」
溫良從卷宗後面探出頭，問：「帶丹藥幹什麼？韓峰主又沒骨折。」
「他門下弟子骨折的多。決戰之後天樞峰傷員最多，續骨丹是剛需。」李長安說，「帳是帳，丹藥是丹藥。他欠我靈石，我該給他丹藥還是給他丹藥。一碼歸一碼，不混著來。」
溫良和溫瑩交換了一個眼神。
溫良小聲嘀咕了一句：「峰主這脾氣，韓峰主怕是招架不住。」
李長安帶著溫瑩溫良到天樞峰的時候，南宮問天正在劍閣門口練劍。
他看見李長安帶著兩個抱帳本的弟子走過來，收了劍勢，表情有些微妙，問：
「來找韓峰主？」
「來對帳。」
南宮問天把劍插回鞘中，沉默了一息，然後壓低聲音說：「韓峰主在劍閣里，今天沒閉關。不過你進去之前我跟你說一句，他不是故意卡你的款子，天樞峰的劍閣確實沒修好，瓦片都還缺著半邊。但你上次在主殿讓他當眾下不來台，他這人記仇。你待會兒說話給他留個台階，他應該不會為難你。」
李長安點了點頭，推開劍閣的門走了進去。
韓岳正坐在劍閣里擦劍，看見李長安進來，手沒停，只是抬了抬眼皮。
李長安在他對面坐下，把溫瑩遞過來的帳本攤開放在桌上，開口說道：
「韓峰主。天樞峰欠青囊峰的重建款，一千二百塊靈石。我今天來對一下帳，看什麼時候能結。」
韓岳把劍放在桌上，拿起帳本翻了兩頁，說道：「天樞峰的劍閣還沒修好，瓦片都還缺著半邊。等劍閣修完，撥款自然到位。」
「劍閣的預算是多少？」
「一千五百塊。」
李長安看著他，開口說道：
「青囊峰總共就一千二的帳款，也就比劍閣少三百而已。我知道你們這邊靈石周轉緊張，難處我都懂。但我們已經乾等兩個月了，怎麼也得給個準話吧。要不你先撥六百靈石過來，剩下的六百分成兩個月給，每個月三百。還有天樞峰劍閣的瓦片修繕，我去跟天璣峰的人說，幫你們插個隊，莫長老那邊我來搞定。」
韓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後淡淡反問：
「莫長老的工期是你說插隊就能插隊的？」
李長安伸手接過溫良手裡的藥箱，打開，他笑著說道：
「我說話自然不算數，但我和莫長老私交不錯。這些是青囊峰新煉出來的續骨丹，藥效比普通版本足足高出三成。天樞峰歷來傷員最多，這批丹藥原本要月底才能出爐交付，我特意提前取了過來。」
韓岳盯著滿滿一箱丹藥沉默了好一會兒。
伸手不打笑臉人。
他拿起帳本從頭到尾翻了一遍，最終鬆口說道：
「明天我就讓人把六百靈石送到青囊峰。剩下的六百，分兩個月結清，每月三百。利息就按照天策府內部拆借的規矩來算。除此之外，天樞峰下一批凝神丹的訂單，我多加三成的量，你們這邊必須優先給我排期煉製。」
「沒問題，成交。」李長安應道。
韓岳嘴角悄悄抽了抽。
他這下算是看明白了，李長安心眼是真的多，不知不覺就把他給套路進去了。
「你這遭遇我以前在凡間見過。以前清河鎮有個張屠戶，天天拿刀背嚇唬自家兒子，逼著他跟著自己殺豬幹活，就不讓他好好讀書，跟你現在的處境簡直一模一樣。」
聽完這番話，南宮問天心裡堵著的鬱結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他側頭看著身旁的李長安，感慨道：
「說真的，當年山門外那次比劍，是我眼界太窄，看錯人了。」
李長安搖了搖頭，壓根沒把當年的事放在心上，隨口回道：
「都是老早以前的事了，沒必要再提了。」
南宮問天壓下心裡的感慨，笑道：
「舊事是舊事，但你欠我的東西可不能不算數。當初在試劍台上，你親口說要請我喝酒的，這筆帳你可別想耍賴。」
李長安微微一怔，這才想起當年隨口說的客套話，應道：
「沒問題，我隨時都有空，你什麼時候想喝了隨時約我。」
......
李長安接任青囊峰峰主的第二天，麻煩事就找上門了。
溫瑩抱著一摞卷宗走進主殿，往他桌案上一放。
溫良跟在她身後，懷裡還揣著兩摞帳本。
李長安當即皺起眉頭，開口問道：「這些是什麼？」
溫瑩解釋道：
「這些是青囊峰近十年的全部帳目。前任峰主藥道人前輩，平日裡從來不記帳，這些帳本都是我和幾個師弟師妹事後一點點補錄出來的。裡面不少帳目對不上數，有的乾脆找不到原始記錄，還有幾本被老鼠啃過，邊角都殘缺不全了。」
李長安隨手翻開最上面一本，看了幾行就合上了，問：
「虧空多少？」
溫瑩愣了一下，說：「你怎麼知道有虧空？」
李長安靠在椅背上，看著她，說：
「沒虧空你不會抱這麼高一摞來給我看。說吧，多少？」
溫瑩深吸一口氣，說道：
「靈石缺口大約三千塊。主要是決戰期間藥材消耗太大，戰後藥田損毀又沒法補充庫存。天樞峰和天璇峰之前答應撥給我們的戰後重建款，到現在只到帳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天樞峰欠一千二百塊，天璇峰欠八百塊。天璇峰不是故意的，他們的陣基材料也在等天璣峰供應，莫長老那邊工期排不開，我找天璇峰管帳的師姐問過兩次，她都快哭了，說再催她就去後山挖靈石礦。」
李長安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問：「天樞峰呢？」
「韓峰主說天樞峰自己的劍閣還沒修好，錢不夠。」溫瑩說完，抿了抿嘴。
李長安站起來，抬腳往外走去。
「峰主——」
溫瑩抱著卷宗追上來，問道：
「您真要去天樞峰？要不要叫上陳道長一起去？」
李長安擺擺手，說道：
「不用。道長去了反而像施壓。我是去對帳的，不是去打架的。溫良，你去丹房把我昨天煉的那批續骨丹帶上。」
溫良從卷宗後面探出頭，問：「帶丹藥幹什麼？韓峰主又沒骨折。」
「他門下弟子骨折的多。決戰之後天樞峰傷員最多，續骨丹是剛需。」李長安說，「帳是帳，丹藥是丹藥。他欠我靈石，我該給他丹藥還是給他丹藥。一碼歸一碼，不混著來。」
溫良和溫瑩交換了一個眼神。
溫良小聲嘀咕了一句：「峰主這脾氣，韓峰主怕是招架不住。」
李長安帶著溫瑩溫良到天樞峰的時候，南宮問天正在劍閣門口練劍。
他看見李長安帶著兩個抱帳本的弟子走過來，收了劍勢，表情有些微妙，問：
「來找韓峰主？」
「來對帳。」
南宮問天把劍插回鞘中，沉默了一息，然後壓低聲音說：「韓峰主在劍閣里，今天沒閉關。不過你進去之前我跟你說一句，他不是故意卡你的款子，天樞峰的劍閣確實沒修好，瓦片都還缺著半邊。但你上次在主殿讓他當眾下不來台，他這人記仇。你待會兒說話給他留個台階，他應該不會為難你。」
李長安點了點頭，推開劍閣的門走了進去。
韓岳正坐在劍閣里擦劍，看見李長安進來，手沒停，只是抬了抬眼皮。
李長安在他對面坐下，把溫瑩遞過來的帳本攤開放在桌上，開口說道：
「韓峰主。天樞峰欠青囊峰的重建款，一千二百塊靈石。我今天來對一下帳，看什麼時候能結。」
韓岳把劍放在桌上，拿起帳本翻了兩頁，說道：「天樞峰的劍閣還沒修好，瓦片都還缺著半邊。等劍閣修完，撥款自然到位。」
「劍閣的預算是多少？」
「一千五百塊。」
李長安看著他，開口說道：
「青囊峰總共就一千二的帳款，也就比劍閣少三百而已。我知道你們這邊靈石周轉緊張，難處我都懂。但我們已經乾等兩個月了，怎麼也得給個準話吧。要不你先撥六百靈石過來，剩下的六百分成兩個月給，每個月三百。還有天樞峰劍閣的瓦片修繕，我去跟天璣峰的人說，幫你們插個隊，莫長老那邊我來搞定。」
韓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後淡淡反問：
「莫長老的工期是你說插隊就能插隊的？」
李長安伸手接過溫良手裡的藥箱，打開，他笑著說道：
「我說話自然不算數，但我和莫長老私交不錯。這些是青囊峰新煉出來的續骨丹，藥效比普通版本足足高出三成。天樞峰歷來傷員最多，這批丹藥原本要月底才能出爐交付，我特意提前取了過來。」
韓岳盯著滿滿一箱丹藥沉默了好一會兒。
伸手不打笑臉人。
他拿起帳本從頭到尾翻了一遍，最終鬆口說道：
「明天我就讓人把六百靈石送到青囊峰。剩下的六百，分兩個月結清，每月三百。利息就按照天策府內部拆借的規矩來算。除此之外，天樞峰下一批凝神丹的訂單，我多加三成的量，你們這邊必須優先給我排期煉製。」
「沒問題，成交。」李長安應道。
韓岳嘴角悄悄抽了抽。
他這下算是看明白了，李長安心眼是真的多，不知不覺就把他給套路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