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是來守天策府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鐵長老眉頭微擰,在一旁幫腔道:「韓岳那幫人不是針對李長安,他們是想要個能服眾的。你若不出面,這事只會越鬧越僵。」

  藥道人聽完,拈著鬍鬚,沉吟半晌,才緩緩開口。

  「老夫只想種藥煉丹,管不來這麼大一個攤子。你們現在讓我代管整個天策府?你們是想讓天策府在我手上散架。」

  陸長老急了,上前半步,壓低聲音喚道:「老藥——」

  「別說了。」

  藥道人擺擺手,打斷他,道:

  「府主是玄真子指定的,你們有意見去找玄真子說。」

  說完,他索性閉上了眼睛,一副送客的架勢,連眼皮都不再抬一下。

  陸長老與鐵長老對視一眼,各自苦笑,嘆了口氣,轉身走了。

  傍晚時分,這消息傳到了柳長老耳朵里。

  她蹙著眉,將手中的茶盞擱下,徑直去了李長安養傷的偏殿。

  偏殿裡燭火微微跳動著,李長安正半靠在榻上,借著光翻一卷獸皮古冊。

  雪球蹲在一旁,看見柳長老進來,連忙從蒲團上站起來,用爪子拍了拍坐墊,說:「柳長老,您坐這兒。」

  柳長老沒坐,只擺了擺手。她站在床邊,目光落在李長安纏著藥布的手腕上,停了一瞬,開口道:「府主之爭的事,你聽說了?」

  李長安將獸皮合上,聲音平靜的說道:

  「聽說了。韓副峰主覺得我不夠格,陸長老想讓師父暫代,師父不肯。大概就是這麼個情況。」「你打算怎麼辦?」柳長老盯著他的眼睛問道。

  李長安抬起頭,迎上她的目光,淡淡說道:

  「我沒有推辭。但現在的我確實擔不起府主之位。經脈斷了七處,連站久了都費勁,這個您最清楚。就算韓岳不反對,我這個狀態接任府主,也服不了眾。」

  柳長老默了一瞬,這才在他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她神情稍緩,道:「那你是什麼意思?」

  李長安想了想,開口說道:

  「師父暫代府主,我從青囊峰做起。等修為恢復、金丹重鑄,再接任不遲。」

  柳長老看了他片刻,眉眼間的霜意化開了些,道:

  「你能這樣想,玄真子沒有選錯人。」

  李長安笑了笑,忽然,他像是想起什麼,神色微肅道:「還有一件事想拜託柳長老。」

  「說。」

  李長安一臉認真道:

  「韓副峰主那邊,麻煩柳長老替我傳個話給他,我不是來搶府主之位的,我是來守天策府的。」

  柳長老沉默片刻,緩緩道:

  「好。」

  說完,他轉身走了。

  ……

  養了幾天傷,李長安總算能下床走動了。

  當天傍晚雪球三人拉著李長安去了藏經閣。

  李長安的金丹在戰鬥中,受到了重創,其餘三人比李長安本人還著急。

  想去看看藏書閣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修復李長安的金丹。

  藏經閣坐落在試劍峰半山腰,足足占了試劍峰三分之一的地界。

  四人來到藏書閣,不用李長安吩咐,都埋進了書架中,尋找著那一絲希望。

  可隨著,一枚枚的玉簡被拿起又放下,還是一無所獲。

  李長安只好將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先祖的傳承里。

  他在窗邊尋了一處地方,盤膝坐下。

  他閉上眼,將神識沉入識海,在記憶碎片中,翻檢梳理。

  翻到後半部分時,他停了下來。

  有一段記載他之前從未注意過,上面寫著:若金丹受損、經脈寸斷,可尋一真氣與己互補之道侶,以雙修之法重修金丹。

  李長安的眼睛倏地睜開。

  雪球一直留意著他的動靜,見他突然僵住,不由得好奇起來。

  她湊近了幾分,笑吟吟問道:「找到了?」

  李長安點點頭,將那段記載簡要複述了一遍。

  雪球聽完,眸子一轉,又往前湊了湊,道:


  「那就雙修啊。又不是沒修過。以前是你幫我,現在我幫你。有什麼好猶豫的。」

  她話音未落,旁邊便傳來一個聲音。

  「我也可以。」

  阿依朵抬起眼,直直與李長安對視,一字一句說道:「在苗疆的時候我就說過,我跟定你了。苗疆有一種古法,蠱師可以將自己的本命真元渡給道侶,用於療傷和破境。跟雙修的道理差不多,只是用蠱術做媒介。讓我試試。」

  說到道侶兩個字時,她的耳根還是倏地紅了。

  李長安看著面前這兩個人,耳根也不由有些發熱,一時竟不知道該先回答誰。

  旁邊忽然響起一聲輕咳。陳道長不知何時已經背過身去。

  雪球又往前湊了湊,眼睛彎成月牙,說:「你要是覺得兩個人還不夠,三個人一起也行。」

  李長安耳根已經紅透了。

  「你臉紅了。」雪球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臉頰,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愉悅。

  「我知道。」

  「耳朵也紅了。」

  「我也知道。」

  「上次在清河鎮雙修的時候你也沒這麼害羞啊。那時候你都快爆體了,我親你的時候你還—」

  李長安截斷她,道:「那次情況緊急。」

  雪球收回手指,看了阿依朵一眼,緩緩說道:

  「那就先讓阿依朵試試吧。讓她先來,萬一不成,我再補上。反正我隨時都在。」

  「等等——」

  李長安剛要開口,雪球站起來往門口走了。

  走到阿依朵旁邊時停了一步,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

  阿依朵的臉騰地紅了,但她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我記住了。」

  門關上了,屋裡安靜下來。

  李長安和阿依朵面對面坐著,中間隔了不到三尺。

  阿依朵低著頭,手指攥著衣角。

  李長安看向她,無奈說道:

  「阿依朵。」

  阿依朵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又飛快地移開了,羞澀道:

  「只要是為了你,不管什麼事,只要我能幫上忙,我一定不猶豫。」

  她把那本苗疆古法從旁邊拿過來翻開,指著上面一段苗語古音寫成的口訣說:「苗疆的法子不複雜。以蠱術調和真氣,需要你主導,我輔助。你的金丹是火屬,我的蠱術是土屬,火生土,理論上是我受益。但反過來,土也能養火,只要我把真元渡給你的時候,你用丹火接住,把它轉化成自己的真氣就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