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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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金色的丹火從針尖上燃起。

  雪球雙手齊推,兩道冰牆拔地而起。

  陳道長盤腿坐下,十六顆念珠同時飛出。

  阿依朵將禁蠱鈴舉過頭頂搖響。

  墨淵右手在身側隨意一揮,毒霧從袍袖中湧出,與金光鎖鏈撞在一起,鎖鏈被毒霧腐蝕得嗤嗤作響。

  陳道長又補了兩顆念珠上去,鎖鏈勉強沒有斷裂。

  玄真子一掌拍出。

  試劍峰頂的碎石被掌風帶起來,向墨淵飛去。

  墨淵側身一讓。

  掌風擦著他左肩掠過,將身後那片崖壁劈出一道七尺長的裂縫。

  一擊完畢,玄真子的右手止不住地發顫。

  墨淵看著他發抖的右手,開口嘲諷道:「你的修為退步了。莫不是老了。」

  玄真子沒理他,雙手結印。

  一道巨劍從他身後的虛空中凝出,劍身足有十丈長,他將全部真元灌入這一劍,朝著墨淵的頭頂悍然劈下。

  墨淵舉刀硬接,刀劍相撞,整座試劍峰都在往下沉。

  這一劍也耗盡了玄真子最後的力量。

  玄真子咳出一口鮮血,往後踉蹌了兩步。

  李長安從旁邊衝上去扶住他的胳膊。

  「府主!」

  玄真子擺擺手,笑著說:「無事,該你了。」

  李長安點點頭,起身,擋在了玄真子面前。

  試劍台上頓時一片死寂。

  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

  「李長安?他要跟墨淵打?」

  旁邊的師兄沒搭話。

  一個金丹中期,要跟一個元嬰期的老毒物正面交手?

  這不是送死是什麼。

  墨淵看向李長安,笑著說道:

  「你比你祖爺年輕的時候還不要命。」

  他是真覺得李長安有種,雖然這種種在他看來跟送死沒什麼區別。

  李長安說:「先祖的遺願,就是讓我了結這段因果。」

  「因果。」

  墨淵惡狠狠地說道:

  「你替他來討債,我替他來還債。也好。不過你修為太弱,金丹中期,連焚天九式都沒學全。你祖爺當年至少是金丹後期才敢站在我面前。」

  「試試看。」

  李長安說完便出了手。

  十二枚靈針同時從針匣中飛出,焚天九式全力催動。

  針從十二個不同的角度繞到墨淵身後,同時朝一個點合攏。

  墨淵抬手,一面墨綠色的毒盾擋在身前。

  火針撞上毒盾,丹火與毒氣相互侵蝕。

  墨淵一眼就認出這是李青囊的路子,當即放聲大笑起來。

  「焚天九式。」

  「青囊當年就是用這一招傷了本座。但你使得比青囊差遠了,你祖爺來了也不敢這麼狂。」

  說完,他右手一揮,毒盾炸開,十二枚靈針被震得倒飛回去。

  李長安虎口被震得發麻。

  墨淵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反手一刀劈過來。

  李長安側身避過正面,但左臂上多了一道血痕。

  陳道長三人也齊齊布陣。

  四人合力,勉強擋住了墨淵的第一波攻勢。

  但墨淵是半步元嬰,真氣總量遠超四人加起來的總和。

  交手才半個時辰,老道三人全都掛了彩。

  李長安望著幾人,心裡火氣直冒。

  既然四人合夥都傷不了他,那就只能使出那招了。

  李青囊當年在創焚天九式的時候,留了一個後手,針只是外器,真正的殺招在自身。

  將金丹催動到極致,讓丹火從丹田湧出,把整個人變成一團丹火。

  以身為針,一掌拍出去。

  這招沒有人用過,代價太大,丹火燒到極致之後就是散功,輕則修為倒退,重則金丹碎裂。


  雪球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她回過頭看著他,喊道:「你別亂來。」

  李長安朝她笑笑,將丹田裡的紫金丹紋丹催動到極致,整個人變成了一團火。

  紫金色的火焰沿著他的右臂匯聚到掌心,他一掌拍出。

  墨淵周身毒氣轟然炸開。

  氣浪將試劍台上的一切都掀飛了。

  李長安被震得倒飛出去,後背撞在石欄上,吐出一口血。

  「你他媽瘋了嗎?以身為爐,丹火燒到這種程度,跟自殺有什麼區別?」

  墨淵怒吼。

  李長安靠在斷壁上,口中鮮血還在往外涌。

  墨淵捂著胸口朝他走過來,胸口的傷讓他皺了皺眉,但也僅此而已。

  「你就這點本事?」

  「青囊當年至少還能讓我受重傷。你比他差遠了,修為差一截,針法差一截,連拼命的架勢都不如他。他當年跟我打的時候,至少從頭到尾沒靠過牆。」

  墨淵嘲諷道。

  李長安沒有回答,他將意識沉入丹田最深處。

  他還有一擊。

  那是李青囊在北山留下的那枚遺丹最深處的一點本源。

  他將神識探入金光。

  本源點燃,經脈在寸寸斷裂。

  他站起來了。

  墨淵驚訝的看向李長安,往後退了半步,周身毒氣重新凝聚成護盾。

  李長安一掌拍出。

  掌心裡帶的不是丹火,是李青囊的本源真元。

  墨淵抬手去擋,但他只擋了不到半息,毒盾就從中心開始碎裂。

  紫金色的真氣穿透毒盾穿透他的手臂穿透他的護體真元,印在他的胸口上。

  墨淵的身形定在原地。

  他不可思議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那裡炸開了一個拳頭大的窟窿。

  墨淵往後倒下去,摔在試劍台的碎石堆里。

  李長安踉蹌後退了兩步,後背撞在斷壁暈了過去。

  玄真子到了李長安面前,伸手按在李長安頸側。

  李長安的經脈在自己眼前一寸一寸地崩斷,七處主經脈全部受損,丹田裡的紫金丹紋丹黯淡到幾乎感應不到。

  「護住他的心脈。」

  玄真子頭也沒回地朝身後吩咐了一句。

  陸長老和柳長老上前,將真氣渡入李長安體內。

  玄真子這才起身,看向墨淵。

  墨淵躺在碎石堆里,胸口的窟窿已經不再涌血。

  他看著李長安說道:

  「他比你當年還不要命。」

  「你當年也說過同樣的話,說的是青囊。」玄真子說。

  「青囊。」

  墨淵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他忽然笑了,嘴角一裂,說道:

  「那枚玉簡你還給他了?」

  玄真子點點頭。

  「還了。」

  墨淵鬆了口氣,說道。

  「那就好。青囊當年把那東西落在我這兒,我想還他,但他死得太早。這債欠了三百年,今天還清了。不是還給你,是還給他。所以你別自作多情,這事跟你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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