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李青囊的記憶
那時候還沒有幽冥谷，沒有數百年血仇，沒有蠱毒和噬靈蠱。
三個生死之交，一個要建天下第一府，一個要傳醫道濟蒼生，一個要以毒入道破天機。
他繼續往記憶深處走。
畫面一轉。
同一座大殿裡，墨玄站在台階下，臉上已不復當年的笑意。
李青囊擋在他面前，聲音沙啞。
「你若再煉下去，就不是我李青囊的兄弟。」
墨玄冷笑一聲，說了句什麼，轉身走出大殿。
玄真子站在殿門口，始終沒有開口。
那是決裂的時刻。
然後是最後一幕。
李青囊獨自站在北山腳下，鬚髮已白，面容蒼老。
他將自己畢生修為封入一枚紫金色的金丹，埋入北山深處。
他咬破手指在一塊青石板上刻下禁制，對身旁一個道童說：「待後人取之。」
道童問：「師父，後人什麼時候來？」
李青囊沒有回答，只是抬起頭看向清河鎮的方向。
那是李長安出生的地方。
記憶碎片在這一刻碎裂，化作無數金色的光點湧入他的丹田。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北山金丹之所以能跟他的紫金丹紋丹融合，不是因為功法相同，而是因為血脈共鳴。
他是李青囊的後人，他的紫金丹紋丹和先祖的金丹本就是同源。
九轉金丹果不是用來強行融合兩枚金丹的，是用來喚醒血脈中的記憶和力量的。
丹田裡，兩顆金丹的融合進入了最關鍵的階段。
經脈開始劇痛。
從內向外乾癟下去的撕裂感，纖維正在一根一根地崩斷。
他的皮膚開始泛白，嘴唇乾裂起皮。
他早就料到這一關不會好過，但沒想到會這麼凶。
每一圈都需要更多的真氣去填充，他已經把自己能調動的真氣全都灌進去了，還是不夠。
就在這時，胸前忽然傳來溫熱的氣流。
李長安低頭看去，那塊萬年溫玉。
它安安靜靜地穿過皮膚，穿過經脈，灌入丹田。
金丹雛形的旋轉在觸到這股溫養之氣後驟然加速，開始融合。
他來不及多想，將萬年溫玉中湧出的溫養之氣全部引入丹田。
那股氣流像一道暖流，將他乾涸的經脈重新潤澤了一遍。
九轉金丹果的藥力在這一刻被徹底激發。
一道刺目的金色光柱從李長安丹田中射出，衝破閉關室的石壁，直直射入雲霄。
整座青囊峰都在震顫。
峰上的藥田裡，凝露花同時綻放，連那些還沒長成的幼苗都在拼命向上伸展。
天策府廣場上，正是午後弟子們換值的時間，白玉長橋上來來往往都是人。
金色光柱沖天而起，所有人同時停住了腳步。
「那是什麼？！」
一個天樞峰的年輕劍修轉過身來。
「青囊峰方向，紫金色的光柱！跟上次一模一樣！不對，比上次更強！」
旁邊一個天璇峰陣修眯起眼睛看了好一會兒。
「上次是築基後期巔峰突破，這次是金丹。你沒感覺到嗎？整座青囊峰的靈氣都在往那個方向涌。能引動整座山峰靈氣共鳴的，只有金丹。而且不是普通金丹，普通金丹沒有紫金色的光芒。」
「青囊峰上誰在閉關？」
有人問了一句。
「還能有誰。」
一個藥王峰師姐把藥籃往腰間一掛。
「李長安啊。就是那個凡間來的御醫，藥道人收的記名弟子。上回他在閉關崖突破築基後期巔峰，驚動了七峰長老。這回直接沖金丹了。」
人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有人驚嘆，有人不服，有人沉默不語。
驚嘆的說他入府不到半年，從築基後期一路衝到金丹，這速度放在天策府歷屆弟子裡也是頂尖中的頂尖。
不服的說他仗著先祖遺留的金丹和九轉金丹果，走的是捷徑。
沉默的大多是參加過試劍峰考核的老人，他們親眼見過李長安在幻心境的表現。
那種清醒，不是靠丹藥能堆出來的。
主殿前，藥道人從蒲團上站起來。
他走到殿門口，望著那道沖入雲霄的金色光柱。
旁邊的侍童捧著一碗新沏的熱茶等了半天，忍不住小聲問了一句。
「峰主，您笑什麼？」
「青囊後繼有人。」
藥道人說完便背著手轉身回了殿內。
侍童捧著茶跟進去，看見師父坐在蒲團上，臉上的笑意還沒收。
侍童跟了他這麼久，頭一回見他笑得這麼舒坦。
許久之後，光柱收斂。
閉關室的門打開了。李長安從裡面走出來，面容清瘦了些，顴骨更突出了。
陳道長從石墩上站起來，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咱倆如今同境界了。怎麼樣，要不要上試劍台練練？」
李長安看著老道士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比就比。」
出關第二天，藥道人便讓侍童傳了話來，今日午時，試劍台，安排了一場實戰檢驗。
李長安到的時候，試劍台上已經站了一個人。
那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修士，穿一身青囊峰執事的墨綠色勁裝，身形魁梧，往台上一站就跟半截鐵塔似的。
他叫韓鐵，青囊峰資歷最老的金丹執事之一。
十年前就已踏入金丹初期，這些年雖然沒能突破中期，但在金丹初期這個境界裡浸淫已久，功力極為紮實。
韓鐵看見李長安走上試劍台，皺了皺眉。
他昨天就聽說藥道人要給新收的記名弟子安排實戰檢驗，本以為會是哪個金丹中期的師叔來指點指點，結果到場一看，對手是個剛突破不到兩天的年輕人。
凡間來的，入府不到半年，金丹是衝上去了。
可那是在閉關室里沖的。閉關室里的金丹和擂台上的金丹，那是兩碼事。
「你就是李長安？」
「峰主讓我來給你餵招。剛突破金丹，真氣還沒穩吧？不必勉強，走幾招就行，我會留手的。」
李長安抱拳行了一禮。
「請韓執事指教。」
韓鐵不再多說，右手在身側一翻，一柄墨綠色的真氣短劍已經凝在掌心。
真氣化形，金丹境的標誌之一。
他凝出的這柄短劍色澤墨綠，一看便是浸淫多年的老手，能把真氣凝到這種程度，至少需要七八年的打磨。
三個生死之交，一個要建天下第一府，一個要傳醫道濟蒼生，一個要以毒入道破天機。
他繼續往記憶深處走。
畫面一轉。
同一座大殿裡，墨玄站在台階下，臉上已不復當年的笑意。
李青囊擋在他面前，聲音沙啞。
「你若再煉下去，就不是我李青囊的兄弟。」
墨玄冷笑一聲，說了句什麼，轉身走出大殿。
玄真子站在殿門口，始終沒有開口。
那是決裂的時刻。
然後是最後一幕。
李青囊獨自站在北山腳下，鬚髮已白，面容蒼老。
他將自己畢生修為封入一枚紫金色的金丹，埋入北山深處。
他咬破手指在一塊青石板上刻下禁制，對身旁一個道童說：「待後人取之。」
道童問：「師父，後人什麼時候來？」
李青囊沒有回答，只是抬起頭看向清河鎮的方向。
那是李長安出生的地方。
記憶碎片在這一刻碎裂，化作無數金色的光點湧入他的丹田。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北山金丹之所以能跟他的紫金丹紋丹融合，不是因為功法相同，而是因為血脈共鳴。
他是李青囊的後人，他的紫金丹紋丹和先祖的金丹本就是同源。
九轉金丹果不是用來強行融合兩枚金丹的，是用來喚醒血脈中的記憶和力量的。
丹田裡，兩顆金丹的融合進入了最關鍵的階段。
經脈開始劇痛。
從內向外乾癟下去的撕裂感，纖維正在一根一根地崩斷。
他的皮膚開始泛白，嘴唇乾裂起皮。
他早就料到這一關不會好過，但沒想到會這麼凶。
每一圈都需要更多的真氣去填充，他已經把自己能調動的真氣全都灌進去了，還是不夠。
就在這時，胸前忽然傳來溫熱的氣流。
李長安低頭看去，那塊萬年溫玉。
它安安靜靜地穿過皮膚，穿過經脈，灌入丹田。
金丹雛形的旋轉在觸到這股溫養之氣後驟然加速，開始融合。
他來不及多想，將萬年溫玉中湧出的溫養之氣全部引入丹田。
那股氣流像一道暖流，將他乾涸的經脈重新潤澤了一遍。
九轉金丹果的藥力在這一刻被徹底激發。
一道刺目的金色光柱從李長安丹田中射出，衝破閉關室的石壁，直直射入雲霄。
整座青囊峰都在震顫。
峰上的藥田裡，凝露花同時綻放，連那些還沒長成的幼苗都在拼命向上伸展。
天策府廣場上，正是午後弟子們換值的時間，白玉長橋上來來往往都是人。
金色光柱沖天而起，所有人同時停住了腳步。
「那是什麼？！」
一個天樞峰的年輕劍修轉過身來。
「青囊峰方向，紫金色的光柱！跟上次一模一樣！不對，比上次更強！」
旁邊一個天璇峰陣修眯起眼睛看了好一會兒。
「上次是築基後期巔峰突破，這次是金丹。你沒感覺到嗎？整座青囊峰的靈氣都在往那個方向涌。能引動整座山峰靈氣共鳴的，只有金丹。而且不是普通金丹，普通金丹沒有紫金色的光芒。」
「青囊峰上誰在閉關？」
有人問了一句。
「還能有誰。」
一個藥王峰師姐把藥籃往腰間一掛。
「李長安啊。就是那個凡間來的御醫，藥道人收的記名弟子。上回他在閉關崖突破築基後期巔峰，驚動了七峰長老。這回直接沖金丹了。」
人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有人驚嘆，有人不服，有人沉默不語。
驚嘆的說他入府不到半年，從築基後期一路衝到金丹，這速度放在天策府歷屆弟子裡也是頂尖中的頂尖。
不服的說他仗著先祖遺留的金丹和九轉金丹果，走的是捷徑。
沉默的大多是參加過試劍峰考核的老人，他們親眼見過李長安在幻心境的表現。
那種清醒，不是靠丹藥能堆出來的。
主殿前，藥道人從蒲團上站起來。
他走到殿門口，望著那道沖入雲霄的金色光柱。
旁邊的侍童捧著一碗新沏的熱茶等了半天，忍不住小聲問了一句。
「峰主，您笑什麼？」
「青囊後繼有人。」
藥道人說完便背著手轉身回了殿內。
侍童捧著茶跟進去，看見師父坐在蒲團上，臉上的笑意還沒收。
侍童跟了他這麼久，頭一回見他笑得這麼舒坦。
許久之後，光柱收斂。
閉關室的門打開了。李長安從裡面走出來，面容清瘦了些，顴骨更突出了。
陳道長從石墩上站起來，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咱倆如今同境界了。怎麼樣，要不要上試劍台練練？」
李長安看著老道士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比就比。」
出關第二天，藥道人便讓侍童傳了話來，今日午時，試劍台，安排了一場實戰檢驗。
李長安到的時候，試劍台上已經站了一個人。
那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修士，穿一身青囊峰執事的墨綠色勁裝，身形魁梧，往台上一站就跟半截鐵塔似的。
他叫韓鐵，青囊峰資歷最老的金丹執事之一。
十年前就已踏入金丹初期，這些年雖然沒能突破中期，但在金丹初期這個境界裡浸淫已久，功力極為紮實。
韓鐵看見李長安走上試劍台，皺了皺眉。
他昨天就聽說藥道人要給新收的記名弟子安排實戰檢驗，本以為會是哪個金丹中期的師叔來指點指點，結果到場一看，對手是個剛突破不到兩天的年輕人。
凡間來的，入府不到半年，金丹是衝上去了。
可那是在閉關室里沖的。閉關室里的金丹和擂台上的金丹，那是兩碼事。
「你就是李長安？」
「峰主讓我來給你餵招。剛突破金丹，真氣還沒穩吧？不必勉強，走幾招就行，我會留手的。」
李長安抱拳行了一禮。
「請韓執事指教。」
韓鐵不再多說，右手在身側一翻，一柄墨綠色的真氣短劍已經凝在掌心。
真氣化形，金丹境的標誌之一。
他凝出的這柄短劍色澤墨綠，一看便是浸淫多年的老手，能把真氣凝到這種程度，至少需要七八年的打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