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真正的本事是打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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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道長笑笑。

  「反正比你強。」

  「道長。」

  李長安把檀木匣塞進馬背的包袱里。

  「讓我來。」

  陳道長轉過身。

  「你確定?方才那個刀疤臉是築基初期,放在府城地界上已經算是一號人物。韓家能請動他,未必請不動第二個。你剛突破築基中期不假,但破境靠的是雙修和金丹,不是實打實的廝殺。修為是修為,打架是打架,兩碼事。」

  「我知道。」

  李長安把袖口又往上卷了一道。

  「正因如此,才更要練。修行路上不可能總靠你出手。這次杏林大會,認藥、診病、煉丹,都是文比。文比練不出真正的本事。真正的本事是打出來的。」

  陳道長看了他一會兒。

  「隨你。」

  他走到路邊一棵松樹下,盤腿坐下。

  「老道歇會兒。打不過了喊一聲。」

  雪球從李長安衣領里跳到馬背上。

  這種時候不需要她出手。

  他需要的是自己打一場。

  李長安走到官道中央,站定。

  「那個老道士不出手?」

  刀疤臉的目光越過李長安,往松樹下瞟了一眼。

  「不出手。」

  「就你一個?」

  「就我一個。」

  刀疤臉笑出聲來,雙手在胸前結印。

  方才在陳道長面前他沒有出全力。

  現在面對一個剛破境的小輩,他要速戰速決。

  黑氣凝成三把短矛,一字排開,矛尖對準了李長安的咽喉、胸口和丹田。

  「小子,你是大夫,不是打手。能煉出帶丹紋的續命丹,你的前程不在刀口上。把雪蓮交出來,我敬你醫術高明,放你活著出這片林子。」

  李長安雙手在身前劃出一道弧。

  真氣從掌心湧出,化作光盾。

  刀疤臉三把黑矛同時射出,直奔李長安的三處要害。

  黑矛觸及光盾,光盾劇烈震顫。

  李長安腳下的泥地被壓出了兩個淺坑。

  盾碎了。

  黑矛也碎了。

  但第三把矛是刀疤臉留的後手。

  前兩把破盾,第三把從光盾碎裂的縫隙中直穿而過。

  李長安側身。

  黑矛擦著他的右肩划過,衣料裂開一道口子。

  「第一次?」

  刀疤臉沒有急著補第二招。

  「和同境界修士第一次交手吧。你的真氣很純,修為是真的,但你不知道怎麼打架。光盾擋正面,側面和背後都是空的。那老道士的光盾是圓的,三百六十度護死;你的光盾只有一面,比他的差遠了。」

  李長安沒有應聲。

  他在想剛才那一矛突破光盾的位置、角度和真氣運轉。

  重新運轉真氣。

  這一次不是一面光盾,是八面。

  刀疤臉的冷笑收住了。

  一個剛入築基的小輩和一回合之間便能從單盾進化到八面環盾。

  這份悟性,讓他不得不認真起來。

  刀疤臉不再留手。

  雙手連變化三次印訣,周身的黑氣暴漲。

  李長安的八面光盾逐一碎裂。

  正面兩矛擊穿一面,側面三矛擊穿兩面。

  背後兩矛從兩盾之間的縫隙鑽入。

  擦著李長安的後背掠過,帶出兩道血槽。

  後背火辣辣地疼,但他沒有動。

  因為刀疤臉的第八把矛還沒出手。

  他等的就是這個。

  他掌心裡凝著一團金光。

  不是光盾,是一根針。

  是銀針,但針上附著了他的全部真氣。

  金光從側後方斜刺而出,正正刺入刀疤臉左腋下,心臟的位置。

  刀疤臉的身體僵住了。

  掌中剛凝結出的最後一把黑矛還沒來得及射出,矛身便碎了。

  黑氣從他胸前和後背同時噴射而出,消散在林間。

  「你,學得真快。」

  他往後倒了下去。

  李長安收回手,站在原地,後背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雪球跳到李長安的肩膀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耳朵。

  李長安伸手按住她的背,讓她別亂動。

  「第一次。」

  陳道長睜開眼,從松樹下站起來。

  走到刀疤臉的屍體前,蹲下身翻看了一下。

  「築基初期,氣海已凝。你那一針,時機抓得不錯,故意留個破綻讓他咬鉤。不過方才他第八矛若再快半分,你右腿就沒了。」

  「我知道。所以要多練。」

  天蒙蒙亮時,三人又回了府城。

  李長安直接去了府衙。

  刀疤臉的屍體被抬進了府衙後堂。

  李長安將一塊腰牌放在王忠義的案頭。

  那是從刀疤臉身上搜出來的,正面刻著一個韓字。

  背面是編號,乙字十七號。

  除腰牌外,還有一封韓柏川的親筆信。

  王忠義拿起信,從頭到尾看了兩遍。

  「光天化日,買兇殺人?」

  「杏林大會魁首,太醫院客卿,在他韓柏川眼裡就值一株雪蓮?」

  他把信紙往案上一拍。

  「本官知道韓家在府城有根基。回春閣開了幾十年,府城上上下下哪個衙門沒有走動過?知府大人的病是他看好的,通判家的老太太認他做乾兒子,連府學教諭的夫人每年都要去回春閣調理身子。」

  「但買兇殺人,是死罪。誰也保不了他。」

  「來人。」

  衙役上前一步。

  「點齊人手,查抄回春閣。記住,每一間屋子都不許漏過,每一本帳冊都不許落下。地窖、夾層、暗格,都給本官翻乾淨。」

  回春閣的大門是被衙役從外面撞開的。

  門板轟然倒下。

  藥鋪里幾個夥計正在整理藥材,嚇得手裡的戥子都掉了。

  韓柏川從後院衝出來。

  看見為首的王忠義,他的臉色變了。

  「王大人,這是——」

  「不知回春閣犯了什麼事,勞動大人親自帶兵?」

  王忠義沒有跟他寒暄。

  他把那張信紙展開,舉到韓柏川面前。

  「這是你寫的?」

  韓柏川看了一眼。

  「王大人,這信——」

  「不是下官寫的。有人栽贓。回春閣在府城幾十年,下官蒙太醫院不棄,忝列客卿之位,豈能做這等自毀前程的事?」

  「不是你寫的?」

  王忠義把信封也遞過去。

  「這信封上的字跡呢?也是別人栽贓的?」

  韓柏川看著信封,沉默了。

  「還有這方印。」

  王忠義將信紙翻過來。

  「柏川審定四字,是你韓家的私章吧?銅章,陽文,印泥用的是福建漳州的朱標印泥,回春閣獨此一家。你說說,誰能栽贓你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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