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親自過問
「吳文才的案子。他在清河鎮強搶民女，按律法該判三年。但他爹吳伯安跟大人有交情，大人要是覺得為難……」
王忠義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不為難。吳文才的案子，按律法辦。該判的判，該罰的罰。」
李長安看著他。
王忠義站起身。
「以前，本官覺得吳伯安會辦事，能幫本官分憂，所以有些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這次的事，讓本官想明白了，一個敢縱容兒子強搶民女的人，一個敢派人砸醫館打人的人，今天能幫本官分憂，明天就能給本官惹禍。」
「本官不能把身家性命，押在這樣的人身上。」
王忠義繼續說道。
「李大夫，你放心。吳文才的案子，本官會親自過問。」
「該判的判，該罰的罰。吳伯安那邊，本官也會敲打敲打。」
「他要是識相，就該知道以後怎麼做。」
李長安起身拱手行禮。
「多謝大人。」
王忠義擺了擺手。
「謝什麼？本官不是幫你，是幫自己。」
李長安去跟老夫人告別。
老夫人靠在床頭，臉色比昨天好了不少。
李長安在床邊坐下。
「老夫人，我要回去了。您好好養病，聽孫老的話，按時吃藥。等您好了，讓大人帶您去清河鎮玩。我們那兒有山有水，空氣好，比府城強。」
老夫人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抓住了李長安的手。
「謝……謝……」
李長安反握住她的手。
「不客氣。您好好活著，就是對晚輩最大的感謝。」
老夫人的眼眶紅了，點了點頭。
李長安鬆開手，背起藥箱，拿起包袱。
「老夫人，我走了。」
老夫人的嘴唇又動了幾下。
「路……上……小……心……」
李長安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背著包袱走出知府衙門。
孫成德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他牽著一匹棗紅馬，旁邊還站著一匹白馬。
旁邊還站著陳道長。
李長安看了他一眼。
「道長，您怎麼來了？」
陳道長哼了一聲，拂塵往肩上一甩。
「老道說了跟你走，怎麼，想反悔？」
「不反悔。」
「那不就行了？哪那麼多廢話。」
陳道長翻身上馬，動作利索得不像一個六十多歲的人。
「走不走？不走老道自己走了。」
李長安把包袱掛在馬鞍上，翻身上馬。
孫成德站在台階上，看著他們。
「長安，你這一走，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來府城。」
李長安笑了笑。
「孫老，您要是想我，就去清河鎮看我。從府城到清河鎮，騎馬大半天就到了，不遠。」
孫成德點了點頭。
「等老夫人的病好了，我就去清河鎮看你。到時候你得請我喝酒，不能賴帳。」
「一定。您來了，我請您喝最好的酒。」
孫成德笑了，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別磨蹭了。再磨蹭，天都黑了。」
李長安拱手行禮。
「孫老，保重。」
「保重。」
李長安撥轉馬頭，兩腿一夾馬腹，往城外走去。
陳道長的白馬跟在後面。
兩人騎馬出了府城，沿著官道往清河鎮方向走。
走了不到半個時辰，李長安看見路邊蹲著一個人。
他覺得眼熟，勒住韁繩，看了一眼。
是王奶娘。
沈若蘭身邊的那個婆子。
李長安翻身下馬，走過去。
「王奶娘？你怎麼在這兒？」
王奶娘看見李長安的那一剎那，她的眼睛亮了。
「李公子！李公子！您可算來了！」
「出什麼事了？」
王奶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小姐……小姐說要來找您……不讓告訴舅爺……偷偷從後門出來的……」
李長安的眉頭皺了起來。
「來找我？」
「嗯……」
王奶娘抹了把眼淚。
「小姐說您在府城辦事，她不放心，想來看看。走到半路，轎夫說前面山路不好走，要加銀子才肯走。小姐說加就加，結果……結果那兩個殺千刀的，拿了銀子就跑了，把我和小姐扔在這片林子裡，快半個時辰了，還沒出去……」
李長安往那片林子看了一眼。
「我轉出來了，可小姐……小姐不知道去哪兒了……」
王奶娘說著，又要哭。
李長安按住她的肩膀。
「你在這兒等著，別亂跑。我去找她。」
他轉過身，正要往林子裡走，陳道長在後面喊了一句。
「小心點。那林子不對勁。」
李長安回過頭。
「哪裡不對勁？」
陳道長騎在馬上，念珠在手裡轉著，眉頭擰著，像在算什麼東西。
「說不上來。就是不對勁。林子裡的氣息很亂，不是普通的那種亂。」
「你進去就知道了。」
李長安沒有多問，往林子裡走去。
走進林子，光線一下子暗了下來。
頭頂的樹冠把陽光遮得嚴嚴實實，只有幾縷光從縫隙里漏下來。
「沈姑娘——沈姑娘——」
沒有人回應。
只有他自己的回聲。
他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忽然聽見前面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撥開一叢灌木，看見了一個人。
沈若蘭。
看見李長安的那一刻，她的眼眶紅了。
李長安走過去，蹲下身，和她平視。
「有沒有受傷？」
沈若蘭搖了搖頭。
「沒有。就是走不出去，轉了好幾個圈，又轉回到這裡。」
李長安伸手把她頭上的樹葉拿掉。
「走吧，我帶你出去。」
沈若蘭點了點頭，站起來。
她坐得太久了，腿有些發軟，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像是要倒。
李長安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她看了他一眼，沒有掙開。
兩人往外走。
走了沒幾步，沈若蘭忽然停下來。
李長安回過頭，看見她站在原地，低著頭。
「李公子。」
「嗯？」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你問。」
沈若蘭沉默了一會兒。
「你……你為什麼要幫我？」
李長安看著她。
「你幫我報了官，救了我的命，還讓吳家的人不敢再來糾纏我。」
她的聲音在發抖，但她沒有停。
「你跟我非親非故，為什麼要幫我？」
李長安沉默了片刻，正要開口。
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嗡嗡聲。
王忠義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不為難。吳文才的案子，按律法辦。該判的判，該罰的罰。」
李長安看著他。
王忠義站起身。
「以前，本官覺得吳伯安會辦事，能幫本官分憂，所以有些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這次的事，讓本官想明白了，一個敢縱容兒子強搶民女的人，一個敢派人砸醫館打人的人，今天能幫本官分憂，明天就能給本官惹禍。」
「本官不能把身家性命，押在這樣的人身上。」
王忠義繼續說道。
「李大夫，你放心。吳文才的案子，本官會親自過問。」
「該判的判，該罰的罰。吳伯安那邊，本官也會敲打敲打。」
「他要是識相，就該知道以後怎麼做。」
李長安起身拱手行禮。
「多謝大人。」
王忠義擺了擺手。
「謝什麼？本官不是幫你，是幫自己。」
李長安去跟老夫人告別。
老夫人靠在床頭，臉色比昨天好了不少。
李長安在床邊坐下。
「老夫人，我要回去了。您好好養病，聽孫老的話，按時吃藥。等您好了，讓大人帶您去清河鎮玩。我們那兒有山有水，空氣好，比府城強。」
老夫人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抓住了李長安的手。
「謝……謝……」
李長安反握住她的手。
「不客氣。您好好活著，就是對晚輩最大的感謝。」
老夫人的眼眶紅了，點了點頭。
李長安鬆開手，背起藥箱，拿起包袱。
「老夫人，我走了。」
老夫人的嘴唇又動了幾下。
「路……上……小……心……」
李長安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背著包袱走出知府衙門。
孫成德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他牽著一匹棗紅馬，旁邊還站著一匹白馬。
旁邊還站著陳道長。
李長安看了他一眼。
「道長，您怎麼來了？」
陳道長哼了一聲，拂塵往肩上一甩。
「老道說了跟你走，怎麼，想反悔？」
「不反悔。」
「那不就行了？哪那麼多廢話。」
陳道長翻身上馬，動作利索得不像一個六十多歲的人。
「走不走？不走老道自己走了。」
李長安把包袱掛在馬鞍上，翻身上馬。
孫成德站在台階上，看著他們。
「長安，你這一走，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來府城。」
李長安笑了笑。
「孫老，您要是想我，就去清河鎮看我。從府城到清河鎮，騎馬大半天就到了，不遠。」
孫成德點了點頭。
「等老夫人的病好了，我就去清河鎮看你。到時候你得請我喝酒，不能賴帳。」
「一定。您來了，我請您喝最好的酒。」
孫成德笑了，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別磨蹭了。再磨蹭，天都黑了。」
李長安拱手行禮。
「孫老，保重。」
「保重。」
李長安撥轉馬頭，兩腿一夾馬腹，往城外走去。
陳道長的白馬跟在後面。
兩人騎馬出了府城，沿著官道往清河鎮方向走。
走了不到半個時辰，李長安看見路邊蹲著一個人。
他覺得眼熟，勒住韁繩，看了一眼。
是王奶娘。
沈若蘭身邊的那個婆子。
李長安翻身下馬，走過去。
「王奶娘？你怎麼在這兒？」
王奶娘看見李長安的那一剎那，她的眼睛亮了。
「李公子！李公子！您可算來了！」
「出什麼事了？」
王奶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小姐……小姐說要來找您……不讓告訴舅爺……偷偷從後門出來的……」
李長安的眉頭皺了起來。
「來找我？」
「嗯……」
王奶娘抹了把眼淚。
「小姐說您在府城辦事，她不放心，想來看看。走到半路，轎夫說前面山路不好走，要加銀子才肯走。小姐說加就加，結果……結果那兩個殺千刀的，拿了銀子就跑了，把我和小姐扔在這片林子裡，快半個時辰了，還沒出去……」
李長安往那片林子看了一眼。
「我轉出來了，可小姐……小姐不知道去哪兒了……」
王奶娘說著，又要哭。
李長安按住她的肩膀。
「你在這兒等著，別亂跑。我去找她。」
他轉過身，正要往林子裡走，陳道長在後面喊了一句。
「小心點。那林子不對勁。」
李長安回過頭。
「哪裡不對勁？」
陳道長騎在馬上，念珠在手裡轉著，眉頭擰著，像在算什麼東西。
「說不上來。就是不對勁。林子裡的氣息很亂，不是普通的那種亂。」
「你進去就知道了。」
李長安沒有多問，往林子裡走去。
走進林子，光線一下子暗了下來。
頭頂的樹冠把陽光遮得嚴嚴實實，只有幾縷光從縫隙里漏下來。
「沈姑娘——沈姑娘——」
沒有人回應。
只有他自己的回聲。
他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忽然聽見前面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撥開一叢灌木，看見了一個人。
沈若蘭。
看見李長安的那一刻，她的眼眶紅了。
李長安走過去，蹲下身，和她平視。
「有沒有受傷？」
沈若蘭搖了搖頭。
「沒有。就是走不出去，轉了好幾個圈，又轉回到這裡。」
李長安伸手把她頭上的樹葉拿掉。
「走吧，我帶你出去。」
沈若蘭點了點頭，站起來。
她坐得太久了，腿有些發軟，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像是要倒。
李長安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她看了他一眼，沒有掙開。
兩人往外走。
走了沒幾步，沈若蘭忽然停下來。
李長安回過頭，看見她站在原地，低著頭。
「李公子。」
「嗯？」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你問。」
沈若蘭沉默了一會兒。
「你……你為什麼要幫我？」
李長安看著她。
「你幫我報了官，救了我的命，還讓吳家的人不敢再來糾纏我。」
她的聲音在發抖，但她沒有停。
「你跟我非親非故，為什麼要幫我？」
李長安沉默了片刻，正要開口。
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嗡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