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身份成謎的陳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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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大夫第一個跳起來。

  「你什麼意思?怕我們偷學你的本事?」

  李長安看了他一眼。

  「周大夫,您想多了。晚輩那點微末本事,不值得您偷學。晚輩只是怕您在旁邊說話,影響晚輩下針。萬一紮錯了,老夫人的命,您負責?」

  周大夫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王忠義一揮手。

  「都出去。李長安治病的時候,誰也不許進去。」

  周大夫、劉大夫和那幾個大夫,灰溜溜地出去了。

  李長安走到老夫人的病房門口,停下腳步。

  「孫老,道長,你們也在外面等著。」

  孫成德愣了一下。

  「我們也等?萬一有什麼事……老夫在旁邊看著,也能給你搭把手。」

  李長安搖了搖頭。

  「不會有事。但施針的時候需要全神貫注,有人在旁邊,我分心。」

  李長安掀開帘子,走了進去。

  窗戶關著,帘子拉著,空氣不流通,悶得慌。

  李長安走過去,把窗戶推開,又拉開帘子。

  老夫人躺在床上。

  她比他想像的要瘦,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李長安在床邊坐下,伸出手指,搭在老夫人的脈門上。

  脈象微弱。

  但不是衰竭,是沉睡。

  他閉上眼,意識沉入先祖傳承。

  不是找丹方,是找病因。

  中風的病,他治過。

  但老夫人的脈象,不一樣。

  其他病人的脈象是堵,水流不過去。

  老夫人的脈象是干。

  片刻之後,他睜開眼。

  老夫人的病,不是藥能治的。

  她體內有寒毒,積了三十多年,堵住了經脈。

  湯藥到不了病灶,丹藥也到不了。

  續命丹可以煉,但不是用來救命的,是用來養命的。

  先把人救醒,再用丹藥調理。

  順序不能錯,錯了,人就救不回來了。

  李長安從袖子裡摸出銀針。

  他閉上眼,運起青木培元訣。

  真氣從丹田湧出,順著經脈流向指尖。

  他拿起第一根銀針,刺入老夫人頭頂的百會穴。

  第二針......

  第九針。

  施針完畢,他一一把銀針收回來。

  他提筆寫了方子。

  李長安把方子放在桌上,走了出去。

  孫成德忙湊了過來。

  「怎麼樣?」

  「穩住了。」

  王忠義連忙問。

  「醒了沒有?」

  李長安搖了搖頭。

  「沒有。但脈象比剛才強了一些,今晚或者明天應該能醒。」

  周大夫在旁邊冷笑了一聲。

  「今晚或者明天?你這話說得可真保險。治好了是你的功勞,治不好是老夫人自己命不好。年輕人,這套說辭,老夫見得多了。」

  李長安看了他一眼。

  「周大夫,您要是不信,可以進去看看。但別碰老夫人,晚輩剛施完針,經脈還沒穩定。您要是手癢,等晚輩走了再碰。」

  周大夫哼了一聲,掀開帘子進去了。

  不一會兒,周大夫出來了,臉色不太好。

  劉大夫壓低聲音問。

  「怎麼樣?」

  周大夫沒說話。

  王忠義憤憤的問道。

  「到底怎麼樣?」

  周大夫低著頭。

  「老夫人的脈象……確實比之前強了一些。」


  王忠義看向李長安。

  李長安站在那兒,腰板挺得筆直。

  「草民說了,穩住了。」

  王忠義沉默了一會兒。

  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時候,這小子是真有本事。

  「好。本官信你。」

  陳道長坐在最後面。

  他一直閉著眼睛,念珠在手裡轉著。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在念經。

  他是在想事情。

  在想那股真氣。

  李長安掀開帘子進去的時候,門縫裡漏出真氣。

  他想起師父臨終前,把他叫到床前。

  「青玄觀的井,你守著。花,你也守著。等到該來的人來了,你就跟他走。」

  陳道長當時問。

  「該來的人是誰?」

  師父沒有回答,閉上了眼睛。

  那是師父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三十年過去了。

  他守住了井,守住了花,頭髮守白了,腰守彎了。

  他以為師父說的是胡話,是臨死前的糊塗話。

  什麼該來的人?

  什麼跟他走?

  他在這山里待了三十年,連山門都沒出過幾次。

  誰會來?

  誰會跟他走?

  但今天,他忽然不確定了。

  難道——他就是師父說的那個人。

  吳伯安走過來,拱了拱手。

  「李大夫,補償的事,在下會讓人送去清河鎮。醫館的損失,雙倍。受傷的人,醫藥費加每人一百兩。砸店的人,在下綁了送到縣衙,任憑周大人處置。」

  李長安點了點頭。

  「吳老闆說話算話就好。」

  吳伯安沒有再說什麼,拱了拱手,轉身走了。

  前堂里只剩下李長安、孫成德和陳道長三個人。

  孫成德把李長安拉到旁邊。

  「李長安,你跟我說實話,老夫人到底能不能醒?」

  李長安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能。」

  孫成德追問。

  「什麼時候?」

  「今晚。」

  孫成德愣了一下。

  「你不是說今晚或者明天嗎?」

  李長安放下茶杯,看著他。

  「那是跟知府大人說的。跟您說的是實話。」

  孫成德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萬一今晚醒不了呢?」

  「沒有萬一。」

  李長安不是狂妄,是篤定。

  陳道長在旁邊聽著。

  這小子,說話跟下棋似的,一步三算。

  孫成德沉默了很久,靠在椅背上。

  「行,你說能就能。我信你。」

  「走,回醫館,我給你煎藥。你剛才施針消耗不小,得補補。」

  李長安想說不用,孫成德已經先走了。

  陳道長坐在那裡,看著李長安。

  李長安也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誰都沒有說話。

  陳道長先開口了。

  「李長安,你到底是什麼人?」

  李長安心裡咯噔一下。

  「一個大夫。」

  陳道長的眉頭皺了一下。

  「就這些?」

  「就這些。」

  陳道長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不說,老道不問。但老道有個條件。」

  「道長請說。」

  「老道跟著你。不是一天兩天,是三年五年,十年八年。老道要看看,你到底是什麼人。」

  李長安沉默了一會兒。

  「道長,您是要給我當保鏢?」

  陳道長的臉僵了一下,念珠差點甩出去。

  「保鏢?老道是修道之人,不是打手!」

  李長安笑了笑。

  「那您跟著我做什麼?」

  陳道長哼了一聲。

  「老道樂意。你管得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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