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明媒正娶
李長安沒有理會吳文才。
目光越過他，掃過正堂兩側的偏門。
左邊一扇，右邊一扇，都關著。
鍊氣四層的真氣讓他的五感比常人敏銳數倍。
右邊偏門後面，有一個人急促的喘息聲。
周明遠站在正堂中央。
「吳文才，本官再問你一遍，沈姑娘在哪兒？」
吳文才拱了拱手，臉上堆起笑。
「原來是周大人。久仰久仰。家父常提起您，說您治縣有方，是個好官，還說要是有機會，一定要來拜訪您。」
周明遠看著他。
「你爹是誰？」
吳文才挺了挺胸，語氣裡帶著幾分炫耀。
「府城吳家，吳伯安。」
周明遠臉上沒什麼表情。
「吳伯安的兒子，就能在清河鎮強搶民女？」
吳文才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
「周大人，話可不能亂說。什麼叫強搶民女？本少爺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轎抬進門的。聘禮下了，庚帖換了，怎麼就成了強搶？」
「庚帖呢？拿來我看看。」
吳文才頓了一下。
「庚帖……在媒人手裡，媒人還沒到。」
「聘禮單子呢？」
「聘禮下了，單子在帳房，帳房的鑰匙在管事手裡，管事……管事剛才被您的衙役推倒了，不知道去哪兒了。」
吳文才越說越沒底氣。
周明遠冷笑一聲。
「庚帖在媒人手裡，媒人沒到。聘禮單子在帳房，帳房鎖了。既無庚帖，又無聘禮，你拿什麼證明你是明媒正娶？」
吳文才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周大人，您這是非要跟吳家過不去了？」
「本官跟你吳家無冤無仇，談不上過不去。」
「本官要的，是沈姑娘平安無事。她在哪兒？」
吳文才咬著牙，不說話。
就在這時，右邊偏門後面傳來一聲悶響。
李長安循聲走去。
吳文才臉色大變，伸手要攔。
「你幹什麼？那是本少爺的庫房，你不能進去——」
張班頭往他面前一站，擋住了他。
吳文才想推開他，手剛伸出去，就被張班頭一把攥住手腕。
李長安走到偏門前，推了推，門從裡面閂上了。
他退後一步，抬腳一踹，門板應聲而開。
小房間裡沒有窗戶，只有一盞油燈擱在地上。
沈若蘭坐在牆角，雙手被布條綁在身後，嘴裡塞著一塊帕子。
她看見李長安的那一刻，眼淚奪眶而出。
李長安走過去，先扯掉她嘴裡的帕子。
沈若蘭大口大口地喘氣。
「李公子……你……你怎麼來了……」
「有人報官。」
李長安說，低頭去解她手腕上的布條。
布條系得很緊，打了死結，他用指甲摳了兩下沒摳開。
乾脆運起真氣，手指一捏，布條應聲斷裂。
「柳姨娘騙我……」
沈若蘭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她說舅父回來了……要接我回去……走到半路我才發現不對，那不是回鄭家的路……我喊停車，他們就捂住我的嘴……把我關在這裡……還把鳳冠霞帔往我身上套……」
她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李長安問她有沒有受傷。
沈若蘭搖了搖頭。
「沒有……就是手被繩子勒紅了……」
李長安伸出手，把她手腕上斷裂的布條碎屑撿乾淨。
「能走嗎？」
沈若蘭扶著牆慢慢站起來。
她的腿發軟，站不穩，身子晃了一下，李長安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她看了他一眼，沒有掙開。
兩人走出偏門。
正堂里，周明遠看見沈若蘭的模樣，臉色更加陰沉了。
這副樣子，任誰看了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吳文才還在狡辯，指著沈若蘭。
「是她自己願意的！她跟本少爺兩情相悅，是她自己答應嫁給本少爺的！你們別冤枉好人！」
沈若蘭抬起頭，看著吳文才。
「我不願意。是你讓人綁我來的。」
正堂里一片寂靜。
周明遠一揮手。
「帶走。」
兩個衙役上前，架住吳文才的胳膊。
吳文才掙紮起來，喜袍被扯歪了，帽子掉在地上，頭髮散下來。
「你們敢動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爹是吳伯安！知府大人見了我爹都要客客氣氣的！你們等著，我爹不會放過你們的！我要見知府大人——」
周明遠看著他，冷笑一聲。
「你想見知府大人？本官成全你。押回去，明天就送府城大牢。讓知府大人好好看看，吳伯安的兒子在清河鎮幹了什麼好事。」
吳文才被拖了出去。
李長安扶著沈若蘭走出宅子。
門口，王奶娘蹲在台階下面。
看見沈若蘭出來，她踉踉蹌蹌地撲過來，抱住沈若蘭。
「小姐……小姐您沒事吧……奴婢該死……奴婢沒能護住您……」
沈若蘭也哭了。
「奶娘，沒事了……我沒事了……」
兩個女人抱在一起哭了半晌。
周明遠從宅子裡走出來，站在台階上，看著她們。
「沈姑娘，受驚了。本官會派人送你們回客棧。」
沈若蘭鬆開王奶娘，對著周明遠福了一禮。
「多謝大人。」
周明遠擺了擺手。
「分內之事。」
沈若蘭又看向李長安。
「謝謝。」
李長安看著她，說：「不客氣。回去好好休息。」
沈若蘭點了點頭，低下頭。「李公子。」
「嗯？」
「你的藥……我吃完了。三副，都吃完了。」
李長安愣了一下。
「那我明天再去給你看看。」
沈若蘭沒說話，扶著王奶娘，慢慢走了。
張班頭帶著兩個衙役跟上去，護送她們回客棧。
院子裡只剩下李長安和周明遠。
周明遠站在台階上，沉默了一會兒。
「這個吳文才，不是什麼善茬。吳家在府城根深蒂固，他爹吳伯安跟知府大人有交情。今晚把人扣了，明天府城那邊肯定會來人。」
李長安問他。
「大人怕不怕？」
周明遠轉過頭，看著李長安，笑了。
「怕什麼？本官是朝廷命官，又不是他吳家的奴才。他吳家在府城再有勢力，也管不到本官頭上。本官按律法辦事，誰來了也不怕。」
「天快亮了，回去歇著吧。明天還有得忙。」
李長安拱手。
「多謝大人。」
「去吧。」
李長安轉身，走出宅子。
目光越過他，掃過正堂兩側的偏門。
左邊一扇，右邊一扇，都關著。
鍊氣四層的真氣讓他的五感比常人敏銳數倍。
右邊偏門後面，有一個人急促的喘息聲。
周明遠站在正堂中央。
「吳文才，本官再問你一遍，沈姑娘在哪兒？」
吳文才拱了拱手，臉上堆起笑。
「原來是周大人。久仰久仰。家父常提起您，說您治縣有方，是個好官，還說要是有機會，一定要來拜訪您。」
周明遠看著他。
「你爹是誰？」
吳文才挺了挺胸，語氣裡帶著幾分炫耀。
「府城吳家，吳伯安。」
周明遠臉上沒什麼表情。
「吳伯安的兒子，就能在清河鎮強搶民女？」
吳文才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
「周大人，話可不能亂說。什麼叫強搶民女？本少爺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轎抬進門的。聘禮下了，庚帖換了，怎麼就成了強搶？」
「庚帖呢？拿來我看看。」
吳文才頓了一下。
「庚帖……在媒人手裡，媒人還沒到。」
「聘禮單子呢？」
「聘禮下了，單子在帳房，帳房的鑰匙在管事手裡，管事……管事剛才被您的衙役推倒了，不知道去哪兒了。」
吳文才越說越沒底氣。
周明遠冷笑一聲。
「庚帖在媒人手裡，媒人沒到。聘禮單子在帳房，帳房鎖了。既無庚帖，又無聘禮，你拿什麼證明你是明媒正娶？」
吳文才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周大人，您這是非要跟吳家過不去了？」
「本官跟你吳家無冤無仇，談不上過不去。」
「本官要的，是沈姑娘平安無事。她在哪兒？」
吳文才咬著牙，不說話。
就在這時，右邊偏門後面傳來一聲悶響。
李長安循聲走去。
吳文才臉色大變，伸手要攔。
「你幹什麼？那是本少爺的庫房，你不能進去——」
張班頭往他面前一站，擋住了他。
吳文才想推開他，手剛伸出去，就被張班頭一把攥住手腕。
李長安走到偏門前，推了推，門從裡面閂上了。
他退後一步，抬腳一踹，門板應聲而開。
小房間裡沒有窗戶，只有一盞油燈擱在地上。
沈若蘭坐在牆角，雙手被布條綁在身後，嘴裡塞著一塊帕子。
她看見李長安的那一刻，眼淚奪眶而出。
李長安走過去，先扯掉她嘴裡的帕子。
沈若蘭大口大口地喘氣。
「李公子……你……你怎麼來了……」
「有人報官。」
李長安說，低頭去解她手腕上的布條。
布條系得很緊，打了死結，他用指甲摳了兩下沒摳開。
乾脆運起真氣，手指一捏，布條應聲斷裂。
「柳姨娘騙我……」
沈若蘭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她說舅父回來了……要接我回去……走到半路我才發現不對，那不是回鄭家的路……我喊停車，他們就捂住我的嘴……把我關在這裡……還把鳳冠霞帔往我身上套……」
她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李長安問她有沒有受傷。
沈若蘭搖了搖頭。
「沒有……就是手被繩子勒紅了……」
李長安伸出手，把她手腕上斷裂的布條碎屑撿乾淨。
「能走嗎？」
沈若蘭扶著牆慢慢站起來。
她的腿發軟，站不穩，身子晃了一下，李長安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她看了他一眼，沒有掙開。
兩人走出偏門。
正堂里，周明遠看見沈若蘭的模樣，臉色更加陰沉了。
這副樣子，任誰看了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吳文才還在狡辯，指著沈若蘭。
「是她自己願意的！她跟本少爺兩情相悅，是她自己答應嫁給本少爺的！你們別冤枉好人！」
沈若蘭抬起頭，看著吳文才。
「我不願意。是你讓人綁我來的。」
正堂里一片寂靜。
周明遠一揮手。
「帶走。」
兩個衙役上前，架住吳文才的胳膊。
吳文才掙紮起來，喜袍被扯歪了，帽子掉在地上，頭髮散下來。
「你們敢動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爹是吳伯安！知府大人見了我爹都要客客氣氣的！你們等著，我爹不會放過你們的！我要見知府大人——」
周明遠看著他，冷笑一聲。
「你想見知府大人？本官成全你。押回去，明天就送府城大牢。讓知府大人好好看看，吳伯安的兒子在清河鎮幹了什麼好事。」
吳文才被拖了出去。
李長安扶著沈若蘭走出宅子。
門口，王奶娘蹲在台階下面。
看見沈若蘭出來，她踉踉蹌蹌地撲過來，抱住沈若蘭。
「小姐……小姐您沒事吧……奴婢該死……奴婢沒能護住您……」
沈若蘭也哭了。
「奶娘，沒事了……我沒事了……」
兩個女人抱在一起哭了半晌。
周明遠從宅子裡走出來，站在台階上，看著她們。
「沈姑娘，受驚了。本官會派人送你們回客棧。」
沈若蘭鬆開王奶娘，對著周明遠福了一禮。
「多謝大人。」
周明遠擺了擺手。
「分內之事。」
沈若蘭又看向李長安。
「謝謝。」
李長安看著她，說：「不客氣。回去好好休息。」
沈若蘭點了點頭，低下頭。「李公子。」
「嗯？」
「你的藥……我吃完了。三副，都吃完了。」
李長安愣了一下。
「那我明天再去給你看看。」
沈若蘭沒說話，扶著王奶娘，慢慢走了。
張班頭帶著兩個衙役跟上去，護送她們回客棧。
院子裡只剩下李長安和周明遠。
周明遠站在台階上，沉默了一會兒。
「這個吳文才，不是什麼善茬。吳家在府城根深蒂固，他爹吳伯安跟知府大人有交情。今晚把人扣了，明天府城那邊肯定會來人。」
李長安問他。
「大人怕不怕？」
周明遠轉過頭，看著李長安，笑了。
「怕什麼？本官是朝廷命官，又不是他吳家的奴才。他吳家在府城再有勢力，也管不到本官頭上。本官按律法辦事，誰來了也不怕。」
「天快亮了，回去歇著吧。明天還有得忙。」
李長安拱手。
「多謝大人。」
「去吧。」
李長安轉身，走出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