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唯一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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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扶她進去!」

  我鬆開黎文麗,轉身扶住甘露婷。

  我們把甘露婷扶到她的床上坐下。

  此時的甘露婷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失血過多加上傷口感染的風險,讓她原本強壯的身體素質也有些扛不住。

  她靠在床頭,左手死死右肩的傷口,鮮血順著指縫還在往外滲,把床單都染紅了一大片。

  「朴醫生,快來看看!」我焦急地喊道。

  朴醫生雖然也很虛弱,但職業本能讓她立刻進入了工作狀態。

  她拖著沉重的步伐走過來,跪在床邊,先是檢查了一下甘露婷的瞳孔,然後伸手去解她那件已經被血浸透的羽絨服。

  「傷口在哪裡?讓我看看。」

  甘露婷咬著牙,配合著脫下了一半的外套,露出了裡面被撕裂的運動背心和那個觸目驚心的傷口。

  那把刀的刀刃雖然不長,但因為是投擲過來的,動能很大,深深地扎進了她的三角肌里。傷口周圍的皮膚有些翻卷,還在不斷地冒血。

  「得拔出來。」

  朴醫生皺著眉頭,語氣嚴肅,「如果不拔,刀刃會一直壓迫血管和神經,而且容易引起破傷風。」

  「可是……我們沒有麻藥。」黎文麗在一旁小聲說道,她看著那把刀,臉都嚇白了。

  「沒時間管那麼多了。」

  朴醫生看了一眼甘露婷,「忍著點,可能會很疼。」

  甘露婷虛弱地點了點頭,咬緊了牙關:「來吧……我受得住。」

  我看了一眼她那發白的嘴唇,心裡有些不忍,走過去握住了她的左手:「疼就喊出來,或者……掐我也行。」

  甘露婷看了我一眼,然後用力握住了我的手。

  「準備……三、二、一!」

  朴醫生動作極快,一手按住傷口周圍的皮膚,另一手握住刀柄,猛地一拔!

  「唔——!!!」

  甘露婷渾身一震,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她的手指瞬間收緊,差點把我的手骨捏碎。

  隨著刀子拔出,一股鮮血噴了出來。

  朴醫生眼疾手快,立刻用早就準備好的一塊乾淨紗布按住了傷口。

  「還好,走的時候帶了紗布,只是傷了肌肉和毛細血管。」

  朴醫生鬆了一口氣,把那把帶血的刀扔在地上,「但是必須馬上消毒。這把刀太髒了,上面全是油和泥。」

  「消毒……」

  我環顧四周,心涼了半截。

  我們離開老樓的時候太匆忙了,只帶了重要的數據和樣本,根本沒來得及去藥房拿酒精或者碘伏。而這個宿舍里……除了零食就是飲料,哪裡有消毒水?

  「這屋裡沒有酒精啊!」黎文麗也急了,在桌子上翻來翻去,「只有花露水行不行?」

  「不行,花露水刺激性太大,而且殺菌效果不夠。」朴醫生搖頭。

  「那……那怎麼辦?」

  「消炎藥!」黎文麗突然想起來,「之前甘露婷帶回來的阿莫西林!還有止痛藥!先把藥吃了,內服也能抗感染!」

  「對!快拿水!」

  我趕緊倒了一杯水,黎文麗把膠囊遞給甘露婷。

  甘露婷張開嘴,剛想把藥吞下去。

  突然。

  她的身體猛地一僵,爆發出了一股令人恐怖的力量,死死地抓住了朴醫生正在給她按壓傷口的手腕!

  「嘶——!」

  朴醫生痛呼一聲,手裡的紗布差點掉落。她驚訝地看著甘露婷:「甘露婷?你幹什麼?鬆手!」

  但甘露婷仿佛根本聽不見她的聲音。

  她低著頭,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原本只是有些發燒的體溫,此刻在極短的時間內飆升到了滾燙的程度。

  她手背上的血管再次暴起,變成了那令人心悸的紫黑色。

  「呃……吼……」

  她的喉嚨里發出了一聲不似人類的嘶吼聲。

  她猛地抬起頭。

  原本清澈的瞳孔此刻布滿了血絲,眼神渙散而兇狠,死死地盯著面前的朴醫生,就像是盯著一塊鮮肉。


  「不好!」

  我大驚失色,「病毒發作了!是因為受傷!失血過多導致免疫力下降,病毒壓不住了!」

  朴醫生也被嚇傻了,她離得最近,甚至能感覺到甘露婷嘴裡噴出的熱氣。她拼命想要掙脫,但甘露婷的手就像是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眼看甘露婷張開嘴,就要朝著朴醫生的脖子咬去!

  「住口!」

  我直接沖了上去,一把推開朴醫生,然後雙手捧住甘露婷那張滾燙且猙獰的臉,把自己的臉湊了過去。

  「看著我!甘露婷!」

  我大吼一聲。

  但她毫無反應,只是對著我嘶吼。

  沒時間猶豫了。

  我深吸一口氣,對著那張張開的嘴,狠狠地吻了下去!

  「唔!」

  甘露婷的牙齒磕破了我的嘴唇,血腥味瞬間在口腔里瀰漫。

  但我沒有退縮,我像之前那樣,把自己口中那些帶著抗體的唾液和鮮血送進她的嘴裡。

  這是一場生死的拉鋸戰。

  甘露婷還在掙扎,她的手抓著我的後背,把我的衣服都抓破了。

  但我死死地抱著她,不讓她動彈。

  那種熟悉的清涼感再次在她體內擴散。

  漸漸地,她身上那股狂暴的力量開始消退,抓著我的手慢慢鬆開了,喉嚨里的嘶吼聲變成了嗚咽。

  兩分鐘後。

  我鬆開了她。

  甘露婷癱軟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臉上的潮紅退去,眼神重新變得清明。

  「呼……呼……」

  我也累得夠嗆,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看著她:「沒事了吧?」

  旁邊,朴醫生都看呆了。

  作為科學家,她只在顯微鏡下見過抗體殺毒的過程。但這種通過「接吻」瞬間壓制喪屍病毒變異的臨床案例,她也只是聽我說過,親眼見過後還是非常震撼。

  朴醫生扶了扶有些歪掉的眼鏡,看著我,眼神里滿是不可思議,「太神奇了……抗體通過黏膜吸收的速度竟然這麼快?」

  甘露婷此時也緩過勁兒來了。

  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看著我,又看了看旁邊一臉複雜的黎文麗,臉瞬間紅透了。

  「謝……謝謝。」

  她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然後,她有些愧疚地看向黎文麗,眼神閃爍:「那個……黎文麗,對不起啊。老是這樣……借用你的男朋友。你……你不會怪我吧?」

  「咳咳咳!」

  黎文麗正喝水壓驚,聽到這話差點沒噴出來。

  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地說道:「什麼叫我的男朋友?都說了多少遍了,我們是純潔的同學關係!還有……」

  她上下打量著甘露婷,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你這話說得……怎麼跟個綠茶似的?『我不該搶姐姐的男朋友』那種?」

  「啊?不是不是!」

  甘露婷一聽急了,趕緊擺手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真的覺得不好意思……畢竟……畢竟那是親嘴啊……」

  看著她那手足無措的樣子,黎文麗也沒忍心再逗她。她擺了擺手,嘆了口氣:

  「行了行了,逗你玩的。我知道你是單純。再說了,救命的事兒,誰會計較這個。」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我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黎文麗眼中閃過的一絲……酸意?

  我趕緊打圓場:「好了好了,都是為了活命。既然沒事了,那就趕緊吃藥休息。」

  然而。

  一直沉默著在旁邊觀察數據的朴醫生,此刻卻突然開口了。

  她的臉色並沒有因為甘露婷恢復正常而變得輕鬆,反而更加凝重。

  「不,事情沒那麼簡單。」

  朴醫生推了推眼鏡,看著甘露婷那隻還在滲血的肩膀,語氣嚴肅得像是在宣判:

  「剛才那一幕,證明了一個非常嚴峻的事實。」

  「什麼事實?」我們三個同時看向她。


  「甘露婷體內的病毒,已經開始產生耐藥性了。」

  朴醫生指著甘露婷,「之前周培宇說,給她輸送過一次抗體,壓制了應該有整整一天一夜,但這次,僅僅是因為受傷失血,病毒就立刻反撲,而且反撲的速度比第一次快得多。」

  「而且……」她看向我,「你剛才用了整整兩分鐘才壓制住她,對吧?比上次時間長。」

  我點了點頭:「是感覺有點費勁。」

  「這就是問題所在。」

  朴醫生深吸了一口氣,「面對適應性越來越強的病毒,效果會越來越差。下一次,可能就壓不住了。」

  「甚至她可能,都撐不過今晚。」

  「什麼?!」

  甘露婷嚇得臉都白了,「那我……那我豈不是死定了?」

  「不,還有救。」

  朴醫生的目光轉向我,:「還有辦法。」

  我心頭一跳:「記得。」

  「現在,沒有別的選擇了。」

  朴醫生指了指甘露婷,又指了指我,一字一句地說道:「現在你們必須開始(手動馬賽克)。」

  宿舍里瞬間死寂。

  黎文麗張大了嘴巴,手裡的水杯「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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