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北大聘請?一片赤誠項松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72章 北大聘請?一片赤誠項松茂!

  《國立北平大學致包秉文先生信札》

  「敬呈包秉文先生啟:

  北平大學,自創立以來,秉持學術自由、兼容並包之理念,志在為中華育棟樑之才,開思想之先河.

  聞先生學貫中西,於文學、歷史、財經等領域皆有所造詣先生之思想深邃似淵藪,研究精到若神工,所著之學說、所倡之理論,於學界掀起波瀾,啟迪後學無數。

  吾校師生無不慕先生之才德,翹首以盼先生能蒞校任教

  吾校定當為先生提供適宜教學研究環境,一應條件,皆以先生之需求為要.

  伏望先生念吾校拳拳之心,允諾前來學習任教。

  此乃學界之幸,亦為吾校之榮光。」

  大致看完信件裡面的內容,包國維不由得面露古怪之色。

  北大這封信件顯得十分誠懇啊.

  特別是一口一個先生,幾乎已經將包國維看做了國內頂尖學術大師看待。

  當然,除開年紀之外,包國維的一干成就,已然完全當得起這個稱呼。

  只不過剛滿十八歲的年紀,便要成為一名教授,實在是有些驚世駭俗了。

  章太炎呷了一口茶,評價說道。

  「北大倒是挺識趣,從前說什麼也要你以學生的身份進入,如今倒是直接,一份信件誠懇送來,要正式聘請你做教授了。」

  說到這裡,章太炎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特別是北大這封信件裡面的措辭。

  老實說,北大要是還是以學生的身份看待包國維,老章說不準是要發火的。

  以包國維如今的成就和影響力,除了學歷和年紀之外,甚至超過了一些北大時任教授。

  特別是在國外的影響力,試問有多少個北大教授,能夠接到英國當局的邀請,成為經濟學顧問?

  包國維則是有些尷尬地說道:「我倒是無所謂,無論是學生還是教授,去北平主要目的還是認識那些先生們,感受一下北平的學術氛圍。」

  比起南方來說,北大建立多年,自然有著與南方不同的,濃重的學術氣息。

  可包國維沒有說的是,他想去北平的另外一個目的,則是因為一個人——張學良。

  甚至於,只有去到了北方,他才能夠更好的去影響東北局勢的走向。

  至於常凱申.

  如今他根本管不到張學良,華北、東北的實際控制人就是張學良。

  「無妨,你年後去便好了,當個教授也挺好,以你如今的學識哪個先生敢教你?」

  說到這裡,章太炎臉上還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去北平記得好好折騰,別給老夫丟臉,特別是讓你那些師哥看看,什麼叫做後生可畏.

  還有別忘記了那些老傢伙,諸如劉師培、尚秉和、沈尹默、梅貽琦之流,通通都不能放過!」

  一邊說,一邊章太炎臉上還露出由衷的笑容。

  老實說,包國維的光輝實在是太過於耀眼了,以至於有時候,連他這個師父都有些壓不住。

  老章並不是一個善於妒忌的人,特別是對於自家徒弟。

  可他也是要面子的啊,徒弟面面俱到,還不怎麼需要他的教導,對於章太炎這樣一個縱橫文壇多年的大師來說,實在還是有些傷及自尊。

  現在好了,等包國維去了北平,也讓這些老傢伙體驗一下什麼叫做「自慚形穢」。

  這還是我章太炎的徒弟!

  看到老章這滿滿的惡趣味,包國維不免有些無語。

  他話語裡面的那幾個人,包國維還是了解的。

  特別是這位沈尹默,乃是新文化運動的先驅人物,如今應該是北大校長。

  沈先生在書法方面的造詣極高,後世許多人都以能夠收藏沈尹默的書畫為榮。

  包國維仔細看信件字跡,不論是結構還是點畫,具都是形神兼備,幾乎無可挑剔,可見其功力、筆法之深厚。

  這讓他對於幾個月後的北平之行,更加多了一分期待。

  應付完老章,包國維便拉著高為新出門了。


  曹晏海近來負責暗中監視廖雅全,對外找了一個由頭,說是要出一趟遠門,實際上在章府周圍住了下來,密切觀察廖雅全的動向。

  這種跟蹤打探的功夫,曹晏海行走江湖之時沒少練習,說起來也不比廖雅全這個專業間諜差勁。

  所以,包國維出門的保鏢便要換人了。

  老實說,以包國維如今的身手,誰保護誰還不一定呢,可有個人幫襯著,總歸放心一些。

  最重要的是,要讓老章放心。

  章太炎也曾經年輕過,也太懂年輕男人的尿性了,包國維或許沒有色心,可難保色自己撲到包國維身上。

  介時花前月下情到濃時,加上荷爾蒙的分泌,尋常男人是很難抵抗的。

  此刻,便需要一個人在旁提醒,才能夠回頭是岸。

  高為新這個老章的徒弟兼保鏢,自然成為了最好的選擇。

  包國維與高為新也相熟,大半年前去滬市,便是他跟隨著老章和包國維。

  甚至高為新還是包國維武藝的啟蒙老師。

  最近包國維越來越忙,再加上出國,兩個人就很少接觸了。

  「秉文兄弟,你這身手可是越來越好了,在練武之人之中,絕跡是天賦異稟,可惜你去學文了,學武的話定然是一代武林高手。」

  院子裡,兩個人簡單切磋了一下。

  火器越來越先進之後,舞槍弄棒幾乎沒有了什麼市場,不過近身搏鬥擒拿,還是十分重要的。

  而包國維,就是在後者之上,幾乎與練家子高為新不相上下。

  包國維則是謙虛說道:「乃是高師兄讓我罷了,我這點東西不值一提。」

  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能有這個身手,不僅僅得益於後世專業的擒拿技巧,還更是因為金手指所帶來的,對於肢體控制的精進。

  相比別人需要錘鍊千次萬次才能習慣的肌肉記憶,他只需要短短几次,就可以掌握。

  從這裡,就跟普通人拉開差距了。

  「秉文兄弟你這.」

  高為新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在他看來,對方這身手與十年的練家子不相上下了。

  而且那霸道簡練的擒拿手,絕對是大師的手筆。

  他已經可以想像的出來,包國維是如何在一邊進行文學創作,一邊十年如一日的進行武藝打磨了。

  這絕對是下了苦功夫了。

  對方越是這樣,高為新越是覺得羞愧,當即撇開話題說道。

  「秉文兄弟,你看咱們現在就出發如何?」

  公共租界。

  新亞藥業責任有限公司。

  包國維在這座大樓之中,又見到了面容清癯的項松茂,比起前幾個月,項松茂看起來更加疲倦一些。

  見到包國維之後,他立即從椅子上跳起來,激動地說道。

  「誒呀呀,秉文你總算來了!你這一去歐洲,將所有項目都留給我這個老頭子,可太過分了啊!」

  嘴上有些責怪,實際上包國維可以聽得出來,對方乃是開玩笑的語氣。

  他笑著說道:「項先生能力超群,不論是『鐵肺』還是『打字機』,或是『大蒜素』,如今國內非先生不能為之!」

  「你啊你啊!慣是會給我戴上高帽,就是因為著了你小子的道,我這才沒有一天安生日子。」項松茂一邊罵罵咧咧的樣子,一邊邀請包國維在茶几旁坐下,為對方倒上了一杯熱茶。

  兩個人年紀相差很大,項松茂時年五十一歲,在這個時代已經算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老人。

  可即便是這樣,項松茂和包國維還是結成了深厚的友誼。

  包國維給予對方信任,因為項松茂在歷史上,不僅僅是滬市的實業劇透,最終還因為抗擊曰本人而慘遭殺害。

  項松茂同樣也是以誠待人,所經手的項目,諸如「鐵肺」「大蒜素」等等,哪個不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涉及到救命的東西,沒有一個不是暴利的。

  換個尋常商人,難免會因為巨大的利潤,而被蒙蔽雙眼,為自己攫取利益,甚至可能會想著踢走包國維這個礙手礙腳的合伙人。

  但放在項松茂身上,這事情一個都沒有發生過。


  畢竟這位先生,在原先的歷史上面,九一八事變之後,積極支撐抗曰救亡,不僅僅對職工進行軍事訓練,還親自監督生產前線軍需藥物。

  在愛國心上,這位先生幾乎無可指摘。

  這自然也是包國維給予信任的原因,項松茂看在心裡,自然也是感激萬分,怎麼會不盡心盡力呢?

  呷了一口熱茶,項松茂不由得感慨說道:「秉文此去歐洲,可是弄出了好大的陣仗,外國人還是厲害,也比咱們發達的多。

  可惜如今國內事務眾多,不然你我兄弟二人,也去國外闖一闖,賺賺他洋人的錢,不比在國內來得快活?」

  項松茂一直有個想法,那就是出海賺洋人的錢,隨後在國內投資建廠,發展國內工業。

  不過,這個想法聽起來簡單,做起來可就太難了。

  包國維笑著說道:「項先生可收到何東先生的來信了嗎?」

  「收到了,收到了。」項松茂興奮地說道。「何東先生可不是一般人,也就是秉文能夠說得動他。」

  隨後,他便將自己與何東合作事宜簡單講述了一遍。

  「想要打開國外市場,貿然進入肯定是不行的,秉文你這步棋走得很好,有了何東先生的幫助,咱們的大蒜素出口,很快便可以邁上日程了。

  有了外貿出口,咱們收入一步步增加,對於國內的優惠力度,也可以更大一些。

  能夠救活更多的同胞。」

  說到這裡,項松茂嘆了一口氣。

  他與包國維如此努力,無非都是為了能少死一些同胞罷了。

  如此快到了年關,滬市越發寒冷,每一天滬市當局都可以從大街上收走無數凍死餓死的屍體。

  這些屍體用幾十輛推車還要來回七八次,才能夠全部運送走。

  可見如今國內,底層百姓的生活是有多麼痛苦。

  相對來說,大蒜素並不是什麼包治百病的神藥,可對於普通人來講,平日裡連傳統中藥都抓不上,能夠吃上大蒜素這種藥物,已經算是極其有效的了。

  包國維的神情逐漸嚴肅起來。

  「我聽聞,在大蒜素髮放的過程中還有一些困難。」

  大蒜素在民間是有一些配額的,比如針對普通家庭,限量平價購買,而針對一些根本買不起的流民,則是會定期組織免費義診和發放藥物。

  相關行動基本在滬市周邊展開,全國其他地方,目前二人實在是無力開展了。

  可就算是如此,還是有許多困難。

  「無非是窮病罷了。」項松茂嘆了一口氣說道。「那些得病的窮人,在得到了大蒜素之後,並不是想著吃了改善自己的身體,而是想著即刻去找商人換成錢財。」

  包國維皺起眉頭,「我們也同樣有賑濟米粥吧?」

  二人開展的慈善活動,從來就沒有斷絕過。

  「是有賑濟的米粥不錯,可力有不逮,我們所能夠提供的量是有限的。

  有些人今天能吃到,第二日就不一定能夠排上了。

  所以賣掉藥物,反倒能夠換一些吃的。」

  說到這個,項松茂就有些黯然,兩個人竭盡全力,也根本沒有辦法改變現實。

  沉默良久,包國維安慰對方說道:「這不是你我的錯誤,時代便是如此,盡力便好了。」

  沉重話題總是讓人不太舒服,為了提振一下信心,包國維便詢問起了其他方面的進展。

  項松茂笑著一一介紹說道:「明快打字機馬上就能夠問世了,我做過市場調研,在國內應該是有著廣闊的市場。

  辦公文員用得上,學者用得上,大學用得上,特別是你們小說家,那可是能夠大幅度提升效率的好東西。」

  他眉飛色舞地說道:「秉文你用了不少時間吧?今後可能還需要你來當這個代言人。」

  推行中文打字機,那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包國維自然不會拒絕,爽快答應說道。

  「沒問題。」

  「鐵肺、呼吸機之類的醫療產品,就比較具有專業性,咱們也跟國內許多洋人醫院有了合作,不過你知道,咱們還是緊著本土醫院來。」

  醫療器械這種東西沒有辦法,如今國內經濟水平太差,能夠用的上買得起的醫院,大多也只能是教會醫院了。

  就這,他們還是給國內醫院最大優惠的程度。

  大環境的落後是很難通過一兩項進步來逆轉的。

  「大蒜素我不必多說了,現在不管是普通人還是富貴人家,幾乎都知道這個藥的效果,某種程度上,這味藥物已經傳入了千家萬戶。

  有了大蒜素,近期流感死亡人數也少了許多。

  不少權貴還找咱們專門採購,詢問有沒有更加具有效果的藥物。」

  「有。」

  「秉文你不是」項松茂一臉疑惑。

  包國維則是十分狡黠地說道。

  「咱們不賺窮人的錢,但可以賺富人的錢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