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舊年1
姜嫵剛回姜家不久的時候，姜承德其實不止一次說過要把她送回去的，他不喜歡女兒，一直都覺得女兒只是個累贅。
姜家封建，重男輕女的思想很嚴重，沈庭霜在嫁給姜承德之前其實也想過，遇到一個愛自己的人，然後生個女兒就好。
但是在遇見姜承德之後，這一切都改變了。
姜嫵剛出生的時候被她丟在了母親那兒，僅僅只是因為姜嫵是個女兒，她的名字嫵，也是外婆起的。
姜星野總是在想，如果妹妹沒有回來，他是不是會擁有母親更多的愛，可是每當看見妹妹仰頭崇拜的看著自己的模樣，他又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哥哥，你在看我嗎？」小五在少年的面前揮了揮手，將他走散的思緒拉了回來。姜星野聞言瞳孔聚焦，最後定格在她的臉上，小姑娘好奇的看著他，眼睛像是會說話一樣，澄澈明亮。
姜星野不知為何，有些狼狽的移開了目光，「沒有。」
自欺欺人。
四個字在他的心頭環繞著，他不自覺的咬了咬舌尖，讓自己的頭腦清醒過來。
小五聞言也不惱，只是笑眯眯的點頭，十三歲的她和以前糯米糰子的模樣其實沒什麼太大的區別，無非就是長高了一些。
姜星野不敢去看，他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麼不敢去看，只是在那一瞬間，在看見小五的目光時他下意識的退縮了。
荒謬，他想。
這是小五回姜家的第二年，姜星野從抗拒到接受她以後住在這裡，花了半年的時間。
在這之前，其實每年小五都會來住一個月，本來這一次他也只是以為來住一個月而已，卻沒想到一直到了今天。
姜承德為此和沈庭霜吵過一次，只是最後姜星野鬆了口氣，姜承德最後才什麼都沒說。
小五其實很聽話，至少姜星野看見的是這樣的，她在他的面前永遠是笑的，開心的模樣。
姜星野以為這就是小五，如果不是看見她和她的那幾個朋友笑的更加開懷的樣子，姜星野會覺得她的笑容是只屬於自己的。
很奇怪，看見小五對著別人笑的模樣，他第一反應是不甘心，他以為小五的笑容是只對著自己的。
小五上小學的時候，姜星野已經是初中生了，他和陸聞淵是同一個年齡段的人，兩個人不同班而已。
這幾天姜星野思來想去，腦海里全都是小五和別人在一塊開心的樣子，在又一次看見她乘坐著裴家那小子的車回來時，姜星野有些坐不住了。
第二天傍晚，他讓司機去了小五所在的小學門口，站在車前等著小姑娘。小學一放學烏烏泱泱的都是人，但是姜星野總能夠一眼看見人群之中的小五。
「小五，這裡。」看著小姑娘和裴晝那小子有說有笑的樣子，姜星野不自覺的抿唇，有些不爽，可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爽。
小姑娘有交朋友的權利，更何況這是她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他不應該有這種心理，但是姜星野控制不住自己。
看見他，小五很意外，她眨了眨眼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反覆確定，然後撇下裴晝飛奔了過來。
「哥哥！」飛撲了過來抱住了他，那一瞬間，姜星野忽然就平復了心情了。
妹妹是他的。
「哥哥你怎麼來了？你來接我的嗎？哥哥……」小姑娘的嘴巴嘰嘰喳喳的，像是歡快的百靈鳥，怎麼也不覺得累一樣。
說到一半，她忽然停下來，回頭看向了裴晝的方向揮了揮手，「裴晝霍靳年，明天見，我哥哥來接我啦！」
兩個名字，又多了一個人？
姜星野的警惕瞬間就提升了起來了，他抬眸看了過去，裴晝的身邊果然還有一個小男孩兒，笑眯眯的看著他們。
聽見小五的話，他也只是揮了揮手，用同樣的聲音回了一句好。
姜星野不自覺的抿唇，像只蒼蠅，真煩。
迫不及待鑽進車裡，姜星野幫她系好安全帶，不著痕跡的問道，「剛剛那個，也是你朋友？」
「嗯嗯，他和裴晝一樣，都在外婆家住過哦。」小五說著彎了彎眼睛，湊到他面前小聲的說，「哥哥，下次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外婆那裡嗎？外婆一定會喜歡你的。」
天真，他看著小五那張臉想。
老太太怎麼會喜歡他呢，應該討厭他還來不及，是他害的她這麼多年不能回家。
「再說吧。」姜星野說著，小姑娘哦了一聲，卻還是興致高昂的說著學校里發生的事情，她總是很熱情，對人，對事。
好像所有人都能夠得到她全部的熱情，姜星野有些悶悶的。
妹妹為什麼不能只喜歡自己呢。
「哥哥，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啦！」小姑娘說到最開心的地方呢，卻發現哥哥好像沒有在聽自己說話。姜星野回過神來看向她，扯出一抹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有，哥哥聽見了。」
「那我剛剛說什麼了？」
「嗯，你說今天在學校里你彈鋼琴，老師獎勵你了。」
小姑娘連忙點頭，興奮的看著他，「是的是的，我要把獎品給媽媽，哥哥，你說媽媽會不會開心呢。」
「嗯，會的。」姜星野點頭，目光卻落在了她的書包上，給媽媽嗎？
也有些不甘心呢，為什麼不是給自己呢？
不過小姑娘沒注意到他的目光，而是一路都有話說，像是不會累的小馬達一樣。
一回到家她就迫不及待的找到了沈庭霜，抱著自己的獎勵神神秘秘的看著她，「媽媽！我今天……」
話還來不及說，就聽見姜承德的聲音傳來，冰冷的語氣讓小五縮了縮脖子。
幼年時期的姜嫵，其實是有些怕他的。
「你在幹什麼？」姜承德看著小姑娘，眼底帶著些許的不喜和厭煩，他真不知道星野怎麼會留著這麼一個賠錢貨在家裡。
小五張了張嘴，看著他有些遲疑的不敢說話，最後是沈庭霜開口，「你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公司的事情結束了嗎？」
「嗯。」姜承德的目光收了回去，看都沒看小五一眼。小五吸了吸鼻子，看著母親走向自己名義上的父親，一次也沒有回頭。
下次再給媽媽吧。
小五想，又抱著獎勵回了房間，經過走廊的時候，姜星野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房間門口，看著她情緒低落的樣子，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一直都有些害怕父親，現在這樣只怕是父親回來了。
想到姜承德，姜星野不自覺的皺了皺眉，討厭。
「哥哥。」小姑娘勉強擠出一抹笑來，看著就委屈巴巴的樣子，讓人看著就是心疼。姜星野見狀深吸了口氣，上前摸了摸她的頭，「要給哥哥嗎？哥哥今天考試也得了第一。」
「真的嗎？哥哥好厲害！」她眼睛一亮，又帶著幾分崇拜，可是抱著獎勵有些遲疑，這本來是要給媽媽的，「我……」
「沒關係，可以下次再給媽媽。」
「可是……」
「小五怕拿不到獎勵了嗎？」
「怎麼會！我很厲害的。」
小姑娘瞪大眼睛，連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她超棒的哎。
姜家封建，重男輕女的思想很嚴重，沈庭霜在嫁給姜承德之前其實也想過，遇到一個愛自己的人，然後生個女兒就好。
但是在遇見姜承德之後，這一切都改變了。
姜嫵剛出生的時候被她丟在了母親那兒，僅僅只是因為姜嫵是個女兒，她的名字嫵，也是外婆起的。
姜星野總是在想，如果妹妹沒有回來，他是不是會擁有母親更多的愛，可是每當看見妹妹仰頭崇拜的看著自己的模樣，他又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哥哥，你在看我嗎？」小五在少年的面前揮了揮手，將他走散的思緒拉了回來。姜星野聞言瞳孔聚焦，最後定格在她的臉上，小姑娘好奇的看著他，眼睛像是會說話一樣，澄澈明亮。
姜星野不知為何，有些狼狽的移開了目光，「沒有。」
自欺欺人。
四個字在他的心頭環繞著，他不自覺的咬了咬舌尖，讓自己的頭腦清醒過來。
小五聞言也不惱，只是笑眯眯的點頭，十三歲的她和以前糯米糰子的模樣其實沒什麼太大的區別，無非就是長高了一些。
姜星野不敢去看，他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麼不敢去看，只是在那一瞬間，在看見小五的目光時他下意識的退縮了。
荒謬，他想。
這是小五回姜家的第二年，姜星野從抗拒到接受她以後住在這裡，花了半年的時間。
在這之前，其實每年小五都會來住一個月，本來這一次他也只是以為來住一個月而已，卻沒想到一直到了今天。
姜承德為此和沈庭霜吵過一次，只是最後姜星野鬆了口氣，姜承德最後才什麼都沒說。
小五其實很聽話，至少姜星野看見的是這樣的，她在他的面前永遠是笑的，開心的模樣。
姜星野以為這就是小五，如果不是看見她和她的那幾個朋友笑的更加開懷的樣子，姜星野會覺得她的笑容是只屬於自己的。
很奇怪，看見小五對著別人笑的模樣，他第一反應是不甘心，他以為小五的笑容是只對著自己的。
小五上小學的時候，姜星野已經是初中生了，他和陸聞淵是同一個年齡段的人，兩個人不同班而已。
這幾天姜星野思來想去，腦海里全都是小五和別人在一塊開心的樣子，在又一次看見她乘坐著裴家那小子的車回來時，姜星野有些坐不住了。
第二天傍晚，他讓司機去了小五所在的小學門口，站在車前等著小姑娘。小學一放學烏烏泱泱的都是人，但是姜星野總能夠一眼看見人群之中的小五。
「小五，這裡。」看著小姑娘和裴晝那小子有說有笑的樣子，姜星野不自覺的抿唇，有些不爽，可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爽。
小姑娘有交朋友的權利，更何況這是她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他不應該有這種心理，但是姜星野控制不住自己。
看見他，小五很意外，她眨了眨眼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反覆確定，然後撇下裴晝飛奔了過來。
「哥哥！」飛撲了過來抱住了他，那一瞬間，姜星野忽然就平復了心情了。
妹妹是他的。
「哥哥你怎麼來了？你來接我的嗎？哥哥……」小姑娘的嘴巴嘰嘰喳喳的，像是歡快的百靈鳥，怎麼也不覺得累一樣。
說到一半，她忽然停下來，回頭看向了裴晝的方向揮了揮手，「裴晝霍靳年，明天見，我哥哥來接我啦！」
兩個名字，又多了一個人？
姜星野的警惕瞬間就提升了起來了，他抬眸看了過去，裴晝的身邊果然還有一個小男孩兒，笑眯眯的看著他們。
聽見小五的話，他也只是揮了揮手，用同樣的聲音回了一句好。
姜星野不自覺的抿唇，像只蒼蠅，真煩。
迫不及待鑽進車裡，姜星野幫她系好安全帶，不著痕跡的問道，「剛剛那個，也是你朋友？」
「嗯嗯，他和裴晝一樣，都在外婆家住過哦。」小五說著彎了彎眼睛，湊到他面前小聲的說，「哥哥，下次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外婆那裡嗎？外婆一定會喜歡你的。」
天真，他看著小五那張臉想。
老太太怎麼會喜歡他呢，應該討厭他還來不及，是他害的她這麼多年不能回家。
「再說吧。」姜星野說著，小姑娘哦了一聲，卻還是興致高昂的說著學校里發生的事情，她總是很熱情，對人，對事。
好像所有人都能夠得到她全部的熱情，姜星野有些悶悶的。
妹妹為什麼不能只喜歡自己呢。
「哥哥，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啦！」小姑娘說到最開心的地方呢，卻發現哥哥好像沒有在聽自己說話。姜星野回過神來看向她，扯出一抹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有，哥哥聽見了。」
「那我剛剛說什麼了？」
「嗯，你說今天在學校里你彈鋼琴，老師獎勵你了。」
小姑娘連忙點頭，興奮的看著他，「是的是的，我要把獎品給媽媽，哥哥，你說媽媽會不會開心呢。」
「嗯，會的。」姜星野點頭，目光卻落在了她的書包上，給媽媽嗎？
也有些不甘心呢，為什麼不是給自己呢？
不過小姑娘沒注意到他的目光，而是一路都有話說，像是不會累的小馬達一樣。
一回到家她就迫不及待的找到了沈庭霜，抱著自己的獎勵神神秘秘的看著她，「媽媽！我今天……」
話還來不及說，就聽見姜承德的聲音傳來，冰冷的語氣讓小五縮了縮脖子。
幼年時期的姜嫵，其實是有些怕他的。
「你在幹什麼？」姜承德看著小姑娘，眼底帶著些許的不喜和厭煩，他真不知道星野怎麼會留著這麼一個賠錢貨在家裡。
小五張了張嘴，看著他有些遲疑的不敢說話，最後是沈庭霜開口，「你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公司的事情結束了嗎？」
「嗯。」姜承德的目光收了回去，看都沒看小五一眼。小五吸了吸鼻子，看著母親走向自己名義上的父親，一次也沒有回頭。
下次再給媽媽吧。
小五想，又抱著獎勵回了房間，經過走廊的時候，姜星野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房間門口，看著她情緒低落的樣子，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一直都有些害怕父親，現在這樣只怕是父親回來了。
想到姜承德，姜星野不自覺的皺了皺眉，討厭。
「哥哥。」小姑娘勉強擠出一抹笑來，看著就委屈巴巴的樣子，讓人看著就是心疼。姜星野見狀深吸了口氣，上前摸了摸她的頭，「要給哥哥嗎？哥哥今天考試也得了第一。」
「真的嗎？哥哥好厲害！」她眼睛一亮，又帶著幾分崇拜，可是抱著獎勵有些遲疑，這本來是要給媽媽的，「我……」
「沒關係，可以下次再給媽媽。」
「可是……」
「小五怕拿不到獎勵了嗎？」
「怎麼會！我很厲害的。」
小姑娘瞪大眼睛，連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她超棒的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