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姜嫵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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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星野看著她頭也不回的上樓,那個小傢伙趴在她的肩頭好奇的看著他們,他像是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一樣。

  姜星野有些恍惚,回過神來時只聽見了沈庭宇道,「我們沈家廟小,容不下你們這些大佛,趕緊走。」

  他說著,沈庭霜一時間只覺得天都塌下來了,她看著自己的這個弟弟,「庭宇,你在說什麼,我們是一家人啊!」

  「姐,我們確實是一家人,只是你和沈家。」沈庭宇道,「你回來,就還是我的姐姐,只是你們姜家人,以後也別出現在我沈家。」

  姜父被姜嫵罵了一頓,又被姜星野訓斥了一頓,最後還被沈庭宇指桑罵槐的罵了一通,最後聽見這話直接甩手就走。

  沈庭霜怎麼也想不到會變成這樣,她看了一眼丈夫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二樓女兒所在的方向,最後只沉默的離開了。

  姜星野見狀揉了揉眉心,原本還有表面關係在的兩家,今天也算是真的撕破臉了,還是在老太太弔唁這一天。

  姜星野抿唇,同沈庭宇道歉,「舅舅,對不起,我爸他沒有腦子,您別和他計較,改天我一定登門賠禮道歉。」

  沈庭宇冷哼一聲,最後也沒再說什麼,看著姜星野離開的方向頓了頓,收回目光吩咐了下去,以後姜承德和狗免進。

  不,小狗能進。

  姜嫵喜歡小狗。

  ……

  姜承德回到姜家之後就砸了一地的東西,沈庭霜沒理會他,往常這種時候,她一定是第一個上前去安撫他的人。

  可是今天聽見了姜嫵的那些話,她如同窒息一般,根本沒有心思去搭理這個發瘋的男人。最後還是姜星野踏入屋內讓姜承德停了下來,姜承德看著姜星野有些心虛,他抿了抿唇下意識的想說什麼,可是看著兒子冷漠的目光,他又將話都咽了回去。

  「這支花瓶三年前拍賣會拍下來的,八百萬。這是支更老,兩千萬。」姜星野指著地上的碎花瓶慢悠悠的開口,「損失從你的分紅里扣。」

  兩千八百萬,不還不止。

  「地毯兩百萬,還有……」

  姜星野話還沒說完就姜承德匆忙打斷,「阿野,我知道錯了,我下次不會再這樣了。」

  他道歉認錯的速度很迅速,只需要姜星野提出價格。

  沈庭霜看著他低頭認錯的模樣忽然挺可笑的。他可以為了錢低頭認錯,可是在他的眼裡親生的女兒比不過他的錢。

  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如此,沈庭霜第一次看清楚這個男人的本質,又或者說她確實是早就知道了的,只是一直不願意去承認而已。

  當年是她自己要嫁給姜承德的,所以她不願意相信姜承德就是那樣的人。

  姜星野看了一眼沈庭霜,抿唇一頓道,「過兩天,我會再去一趟沈家,將小五接回來。」

  姜承德聞言眉頭微擰,想來是有些不在意的,更何況姜嫵今天還罵了自己。

  「接她回來幹什麼?一點都不……」他又想罵,只是這一次沈庭霜沒給他機會。

  「不什麼?你又想罵她什麼?」沈庭霜抄起茶几上的菸灰缸就砸了過去,姜承德躲閃不及被砸了個正著,她這一下很是用力,姜承德直接就頭破血流了。

  姜承德被她這麼突然的一下嚇了一跳,還沒反應過來就兩眼一黑倒下去了。姜星野皺了皺眉,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姜承德有些嫌棄,「楊叔,叫救護車。」

  「媽,時間不早了,早點兒休息。」姜星野吩咐完管家,又看向已經呆滯沈庭霜。他倒是一點兒不在乎姜承德如何了,只要不死就行了,到時候沈庭霜要是背上一條人命他很難辦。

  沈庭霜反應過來有些渾渾噩噩的回到了房間,她居然沒有覺得有什麼心理負擔。

  砸了就砸了,大不了就是坐牢而已。

  她不在乎。

  反正姜嫵也不在姜家戶口上了,她們已經斷了親,她也不會受到自己的影響了。

  沈庭霜想到這兒竟然笑出來了,又苦澀又覺得的荒謬。

  她居然在這種時候想到了她的女兒。

  她真蠢。

  ……

  離開姜家的時候,裴晝同謝琢和周鈺清一道離開的,謝琢看著二人,他生怕發生點兒什麼讓自己膽戰心驚的事情,但是還好沒有。


  裴晝的目光一直放在車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直到他的手機鈴聲響起,裴晝才回過神來接通。

  「今天是弔唁沈老夫人的日子?」

  是許婧。

  一開口就是質問,裴晝聞言輕哼了一聲算是回答了,電話那頭的許婧聲音拔高了一些,「為什麼不叫上我?」

  「你去幹什麼?」裴晝有些不解。

  許婧頓了頓,她去幹什麼?許婧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懷疑裴晝是故意的,還是有意的了?

  「我是你的女朋友,和你一起去弔唁對你有恩的老人家,不是應該的嗎?」

  「沒有什麼應該的。」

  裴晝道,他不認為許婧應該出席這種場合,相較於她的自尊,裴晝只覺得沈家和她毫無關係,她為什麼要來?

  來的意義是什麼?

  「裴晝,你還把我當成你的女朋友嗎。」許婧問。

  她實在很難理解,為什麼對於自己,他總是很吝嗇付出感情。

  她不否認,當初是自己處心積慮靠近她,可是他若是沒有鬆口,自己又怎麼打敗姜嫵?

  裴晝有些煩這樣的問題,因為他自己也回答不了。當不當女朋友?他不知道,他現在腦海里只有一個畫面,那就是姜嫵帶著那個孩子。

  很刺眼。

  他想。

  掛斷電話的時候,裴晝還愣神的看著手機,車廂里安靜的可怕,誰都不想當那個出頭鳥。

  最後是謝琢忍不住問道,「是許婧啊?」

  裴晝嗯了一下,垂眸看著手機不知道在想什麼。謝琢不死心的不想讓話題沉下去,繼續問道,「發生什麼了?你們吵架了?」

  「她問我為什麼不帶她來參加外婆弔唁。」裴晝道,聞言謝琢和周鈺清同時擰眉。

  周鈺清乾脆直接開口,「她是不是想看點兒什麼。」

  目的不是弔唁,而是想要確認什麼。姜嫵因為外婆回來的事情,這陣子也算是沸沸揚揚了,只是一直還沒人真的見到她的。

  謝琢也不明白,那是姜嫵的外婆,頂多算是裴晝的恩人,可是外婆這層關係不應該更大嗎?誰會想去弔唁情敵的親人啊?

  他反正不想。

  「是阿晝你給的安全感不夠吧。」周鈺清想了想繼續道,謝琢聞言直接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瞪著眼睛看向了周鈺清,這傢伙在說什麼!

  裴晝覺得這個說法很莫名其妙,所以看向周鈺清,「什麼意思?」

  「……」謝琢嘴角抽搐,他扶了扶額,看著裴晝有些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的蠢笨感。一方面又忍不住佩服周鈺清,居然還能這麼面不改色的說是裴晝的問題。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了,許婧是在擔心姜嫵的出現。

  甚至於,裴晝自己也知道的,可是周鈺清卻將問題扯到了裴晝自己的身上,他覺得是裴晝的問題。

  「就是你沒有給她足夠的底氣。」周鈺清說著,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裴晝。

  裴晝覺得更離譜了,「底氣?什麼底氣?當初她什麼都沒有,半路輟學謀生,我給她最好的資源,讓她重新讀書,請名師教導,她現在是裴氏分公司的執行總裁,當年什麼都不會的人現在能夠自己獨當一面,這不是底氣?」

  裴晝說完這些話,車廂里更加的安靜了。

  「話是這麼說的沒錯。」謝琢扶額,不兌啊,這人當初在面對姜嫵的時候也不是這樣啊,「但是我們說的是感情上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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