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都怨她
他設想過無數次的重逢，居然是這樣的。
從前她每次見到自己，總會撲上來喊哥哥，哪怕他在怎麼冷臉，也阻擋不了她的熱情。
可是現在，她完完全全忽略他了。
又或者說，是忽略了他們。
虞知樂沒等到回答，看著他們那一家三口不自覺的擰了擰眉，下意識的往姜嫵的身側站了站，擋住了他們的目光。
「醫生說外婆的身體狀況很糟糕，很可能撐不過去了，就這幾天的事情了。」姜星野見狀皺了皺眉，終於移開目光聲音有些低啞。
就這幾天的事情了……姜嫵的腦海里只迴蕩著這麼一句話，她怔怔的看著手術室，有些後悔自己沒有早點兒回來。
「外婆的身體一直不錯，為什麼會……」姜嫵隔了很久才找回聲音，只是沙啞的聲音像是壓抑著什麼一般。
姜星野頓了頓，低低應了一聲，「嗯，前幾年大病了一場。」
姜嫵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
前幾年啊……是因為她嗎？因為知道她做錯了事兒，所以外婆生氣了嗎？姜嫵胡思亂想著，臉色蒼白的厲害。
沈庭宇也在這個時候匆匆趕到，「怎麼樣了？醫生出來了嗎？媽她……」
忽然頓住，他看著沈庭霜呆呆的看著某個方向，下意識的看了過去，隨即愣住，「小五？」
姜嫵聞言愣了愣，抬眸看向沈庭宇愣了好一會兒，才終於道了一句，「舅舅。」
沈庭宇鼻子酸澀，看著她安然無恙的在自己的面前，連道了幾聲好，只是看著姜嫵又忍不住道，「瘦了。」
姜嫵苦笑了一下，最後也只陷入了沉默之中。
沈庭宇看向自己姐姐的方向，隨即無奈的搖搖頭，最後坐在一旁等著。
沈庭愣怔的看著姜嫵的方向，從姜嫵出現開始到現在，一句話都沒有和她說過，甚至沒有叫她一聲媽。
她甚至叫了庭宇舅舅，這就說明她還是認庭宇這個舅舅的，她不認的人只有自己。
沈庭霜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兒，她試圖找點兒話題，可是想要開口的時候卻發覺，自己根本就說不出話來。
她張了張嘴，最後只剩下沉默。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手術室的門終於被打開，醫生滿是疲憊的從裡面走了出來。姜嫵幾乎是下意識的撲了上去，「醫生，我外婆怎麼樣了？」
她急切的聲音里滿是顫抖，醫生對她的擔心見怪不怪了，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她，嘆了口氣道，「準備後事吧。」
姜嫵心下一顫，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兒站不穩，醫生見狀連忙扶住她。姜嫵站穩了身子，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醫生搖搖頭走了。
眾人都跟著愣住了，最後還是反應過來上前，試圖扶著姜嫵坐下，只是被姜嫵躲開了。
姜嫵想不通，前些日子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姜嫵有些接受不了，看著老太太被推出手術室，這會兒正睡著有些恍惚。
她開始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要離開上京，她寧願當初留在上京也能夠多看看外婆，也不會……不會再見面，就是外婆的……
虞知樂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勸她，張了張嘴，最後只是拍了拍姜嫵的後背。外婆重新回到了原本居住的病房裡，姜嫵愣愣的守在一旁，誰來都不好使。
沈庭霜隔著病房門的玻璃看著姜嫵的身影，她抬眸看向姜星野，「你早就知道小五在上京了，為什麼不早點讓她……」
「她最近才回來的。」姜星野道，「外婆住院之後的第二天。」
從那個時候就已經在上京了，卻沒有要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打算，真的就只是為了老太太而回來，等老太太沒事兒了，又或者真的走了，她在上京就真的沒有可以掛念的了。
沈庭宇意外，他看著病房裡的姜嫵，深深地嘆了口氣，「姐，別問了，人回來就好了。」
沈庭霜僵硬住，反倒是姜父聞言皺了皺眉，「既然早就回來了為什麼不回來？還等著我們去請她嗎？」
「她可不需要你們請，放心好了，阿嫵沒想回你們姜家，少在那兒擺譜，她跟你們早就沒關係了。」
虞知樂聽著姜父的話扯了扯嘴角，嘲諷似的翻了個白眼，她最討厭的就是姜父這個人渣。
明明都是自己的孩子，卻厚此薄彼不說，連親生女兒都可以拋棄。
「需要我再念一遍姜氏和姜嫵的斷親書麼。」
虞知樂說完，姜父一頓，臉色沉了下來，下意識的想要朝著虞知樂發火。只是虞知樂可不慣著他，翻了個白眼之後便不搭理他了。
姜父什麼時候受過這種侮辱，他當即就要罵虞知樂沒教養，卻被姜星野打斷了，「爸，這裡是醫院。」
就算是要鬧，也不要在這裡鬧。
姜父的臉色一僵，隨即沉著臉一句話都不說了。
虞知樂撇了撇嘴，欺軟怕硬的東西，就知道拿女兒彰顯自己的氣魄，實際上豬狗不如。
虞知樂在心裡想。
沈庭霜坐在一旁，一時間也沒有了聲音，她腦海里滿是姜嫵的身影。那是她的女兒，她怎麼會不心疼，她太瘦了，就好似風一吹就會倒一樣。
她吃了多少苦？為什麼不回來？為什麼不來找自己？她知不知道，她其實一直都在想她……
沈庭宇見狀嘆了口氣，見眾人心懷鬼胎，一時間也只覺得複雜。
只是好在，小五已經找回來了。
……
姜嫵一直在病房裡，一直到天色黑下來，姜嫵也一直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她心口疼的厲害，眼淚都流幹了，可是外婆還是沒醒。
她伸手去觸碰外婆蒼老的面容，神色有些恍惚，甚至於開始怨恨自己的不懂事，為什麼要讓外婆擔心。
她原以為外婆在上京，有人照顧，一定會好的，可是如今看來一切都怪自己。
「外婆，都怪小五不好，都怪小五。」姜嫵的聲音哽咽著，連哭都不敢哭出聲兒來，生怕會打擾到外婆。
姜嫵趴在床邊，怎麼都閉不上眼睛，她呆呆的看著外婆，任誰來都不肯說一句話。
一天一夜沒吃東西，虞知樂也是生怕她出什麼事兒，只能用昭昭還在等她勸她喝幾口粥。
姜嫵抿唇，同行屍走肉一般的坐在那兒，直到老太太終於有了甦醒的痕跡，她才像是活過來了一樣。
「外婆！」姜嫵哽咽著撲上去，看著老太太睜開眼睛，想嚎啕大哭，可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不能在外婆面前哭。
「小五。」老太太見著她彎了彎眼睛，她像是早就知道自己會有此一遭一般，看著姜嫵笑道，「怎麼哭鼻子了？」
姜嫵搖頭，「沒有，沒有哭鼻子。」
老太太說幾句話就要休息一下，「外婆都看見了。」
「對不起，外婆，都是小五不好。」姜嫵癟著嘴，努力忍住不哭出來。她真的後悔了，如果早知道會這樣，她一定一定會死皮賴臉留在上京，只要能多看看外婆就好了。
「外婆，你會一直陪著小五，對不對？」
「外婆當然會陪著小五呀。」
老太太一邊說一邊喘著氣，醫生進來檢查的時候，沒說什麼只讓老太太好好休息，只是走出了病房之後，醫生才跟姜星野和姜父道，老人家長什麼都儘量滿足吧。
姜星野點了點頭，禮貌的說了句謝謝醫生，姜父沉著臉不知道是什麼想法。
他其實不想待在這兒的，只是妻子和兒子都在，就算是走個過場他也得待著。
為了避免落人口實，他只能來走一遭。
從前她每次見到自己，總會撲上來喊哥哥，哪怕他在怎麼冷臉，也阻擋不了她的熱情。
可是現在，她完完全全忽略他了。
又或者說，是忽略了他們。
虞知樂沒等到回答，看著他們那一家三口不自覺的擰了擰眉，下意識的往姜嫵的身側站了站，擋住了他們的目光。
「醫生說外婆的身體狀況很糟糕，很可能撐不過去了，就這幾天的事情了。」姜星野見狀皺了皺眉，終於移開目光聲音有些低啞。
就這幾天的事情了……姜嫵的腦海里只迴蕩著這麼一句話，她怔怔的看著手術室，有些後悔自己沒有早點兒回來。
「外婆的身體一直不錯，為什麼會……」姜嫵隔了很久才找回聲音，只是沙啞的聲音像是壓抑著什麼一般。
姜星野頓了頓，低低應了一聲，「嗯，前幾年大病了一場。」
姜嫵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
前幾年啊……是因為她嗎？因為知道她做錯了事兒，所以外婆生氣了嗎？姜嫵胡思亂想著，臉色蒼白的厲害。
沈庭宇也在這個時候匆匆趕到，「怎麼樣了？醫生出來了嗎？媽她……」
忽然頓住，他看著沈庭霜呆呆的看著某個方向，下意識的看了過去，隨即愣住，「小五？」
姜嫵聞言愣了愣，抬眸看向沈庭宇愣了好一會兒，才終於道了一句，「舅舅。」
沈庭宇鼻子酸澀，看著她安然無恙的在自己的面前，連道了幾聲好，只是看著姜嫵又忍不住道，「瘦了。」
姜嫵苦笑了一下，最後也只陷入了沉默之中。
沈庭宇看向自己姐姐的方向，隨即無奈的搖搖頭，最後坐在一旁等著。
沈庭愣怔的看著姜嫵的方向，從姜嫵出現開始到現在，一句話都沒有和她說過，甚至沒有叫她一聲媽。
她甚至叫了庭宇舅舅，這就說明她還是認庭宇這個舅舅的，她不認的人只有自己。
沈庭霜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兒，她試圖找點兒話題，可是想要開口的時候卻發覺，自己根本就說不出話來。
她張了張嘴，最後只剩下沉默。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手術室的門終於被打開，醫生滿是疲憊的從裡面走了出來。姜嫵幾乎是下意識的撲了上去，「醫生，我外婆怎麼樣了？」
她急切的聲音里滿是顫抖，醫生對她的擔心見怪不怪了，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她，嘆了口氣道，「準備後事吧。」
姜嫵心下一顫，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兒站不穩，醫生見狀連忙扶住她。姜嫵站穩了身子，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醫生搖搖頭走了。
眾人都跟著愣住了，最後還是反應過來上前，試圖扶著姜嫵坐下，只是被姜嫵躲開了。
姜嫵想不通，前些日子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姜嫵有些接受不了，看著老太太被推出手術室，這會兒正睡著有些恍惚。
她開始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要離開上京，她寧願當初留在上京也能夠多看看外婆，也不會……不會再見面，就是外婆的……
虞知樂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勸她，張了張嘴，最後只是拍了拍姜嫵的後背。外婆重新回到了原本居住的病房裡，姜嫵愣愣的守在一旁，誰來都不好使。
沈庭霜隔著病房門的玻璃看著姜嫵的身影，她抬眸看向姜星野，「你早就知道小五在上京了，為什麼不早點讓她……」
「她最近才回來的。」姜星野道，「外婆住院之後的第二天。」
從那個時候就已經在上京了，卻沒有要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打算，真的就只是為了老太太而回來，等老太太沒事兒了，又或者真的走了，她在上京就真的沒有可以掛念的了。
沈庭宇意外，他看著病房裡的姜嫵，深深地嘆了口氣，「姐，別問了，人回來就好了。」
沈庭霜僵硬住，反倒是姜父聞言皺了皺眉，「既然早就回來了為什麼不回來？還等著我們去請她嗎？」
「她可不需要你們請，放心好了，阿嫵沒想回你們姜家，少在那兒擺譜，她跟你們早就沒關係了。」
虞知樂聽著姜父的話扯了扯嘴角，嘲諷似的翻了個白眼，她最討厭的就是姜父這個人渣。
明明都是自己的孩子，卻厚此薄彼不說，連親生女兒都可以拋棄。
「需要我再念一遍姜氏和姜嫵的斷親書麼。」
虞知樂說完，姜父一頓，臉色沉了下來，下意識的想要朝著虞知樂發火。只是虞知樂可不慣著他，翻了個白眼之後便不搭理他了。
姜父什麼時候受過這種侮辱，他當即就要罵虞知樂沒教養，卻被姜星野打斷了，「爸，這裡是醫院。」
就算是要鬧，也不要在這裡鬧。
姜父的臉色一僵，隨即沉著臉一句話都不說了。
虞知樂撇了撇嘴，欺軟怕硬的東西，就知道拿女兒彰顯自己的氣魄，實際上豬狗不如。
虞知樂在心裡想。
沈庭霜坐在一旁，一時間也沒有了聲音，她腦海里滿是姜嫵的身影。那是她的女兒，她怎麼會不心疼，她太瘦了，就好似風一吹就會倒一樣。
她吃了多少苦？為什麼不回來？為什麼不來找自己？她知不知道，她其實一直都在想她……
沈庭宇見狀嘆了口氣，見眾人心懷鬼胎，一時間也只覺得複雜。
只是好在，小五已經找回來了。
……
姜嫵一直在病房裡，一直到天色黑下來，姜嫵也一直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她心口疼的厲害，眼淚都流幹了，可是外婆還是沒醒。
她伸手去觸碰外婆蒼老的面容，神色有些恍惚，甚至於開始怨恨自己的不懂事，為什麼要讓外婆擔心。
她原以為外婆在上京，有人照顧，一定會好的，可是如今看來一切都怪自己。
「外婆，都怪小五不好，都怪小五。」姜嫵的聲音哽咽著，連哭都不敢哭出聲兒來，生怕會打擾到外婆。
姜嫵趴在床邊，怎麼都閉不上眼睛，她呆呆的看著外婆，任誰來都不肯說一句話。
一天一夜沒吃東西，虞知樂也是生怕她出什麼事兒，只能用昭昭還在等她勸她喝幾口粥。
姜嫵抿唇，同行屍走肉一般的坐在那兒，直到老太太終於有了甦醒的痕跡，她才像是活過來了一樣。
「外婆！」姜嫵哽咽著撲上去，看著老太太睜開眼睛，想嚎啕大哭，可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不能在外婆面前哭。
「小五。」老太太見著她彎了彎眼睛，她像是早就知道自己會有此一遭一般，看著姜嫵笑道，「怎麼哭鼻子了？」
姜嫵搖頭，「沒有，沒有哭鼻子。」
老太太說幾句話就要休息一下，「外婆都看見了。」
「對不起，外婆，都是小五不好。」姜嫵癟著嘴，努力忍住不哭出來。她真的後悔了，如果早知道會這樣，她一定一定會死皮賴臉留在上京，只要能多看看外婆就好了。
「外婆，你會一直陪著小五，對不對？」
「外婆當然會陪著小五呀。」
老太太一邊說一邊喘著氣，醫生進來檢查的時候，沒說什麼只讓老太太好好休息，只是走出了病房之後，醫生才跟姜星野和姜父道，老人家長什麼都儘量滿足吧。
姜星野點了點頭，禮貌的說了句謝謝醫生，姜父沉著臉不知道是什麼想法。
他其實不想待在這兒的，只是妻子和兒子都在，就算是走個過場他也得待著。
為了避免落人口實，他只能來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