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太尉,真乃國之柱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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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太尉,真乃國之柱石啊!

  高化文這兩天,在城外陪著那些禁軍丘八風吹日曬。

  這日子,過得十分的不舒坦。

  還是在家舒坦啊,有小丫鬟暖被窩,還能給他表演吹拉彈唱,那滋味...嘖嘖嘖...唉~

  除了不舒坦,他還焦慮。

  焦慮自己是否已經被那位張大帥給忘記了。

  起初他還並不擔心,張大帥讓他在城外看管禁軍降卒。

  這表明大帥還用得著他高某人。

  可張大帥,突然又把那個柳琮也叫了過來。

  現在,他這個太尉,名義上還是主官。

  實際上實際管理這些禁軍的,已經變成柳琮了。

  而柳琮那廝對他也還是客客氣氣的,可他還是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現在的狀態與其說在這兒看管禁軍,倒不如說被變相軟禁了。

  高化文在神宗朝就是寵臣,在神宗身旁那麼多年,他的本事或許沒有長進。

  但是這察言觀色的本事,以及揣摩上意,這兩方面的本事,已經練就得爐火純青了。

  那位張大帥待人這一塊,高化文就看到了神宗皇帝的影子。

  神宗的心眼雖然很多,但是待人的方式很直接,也很簡單。

  在他眼裡面,人只分為有用和沒有用。

  只要你對他還有用,他可以把你寵成心肝,錢、權、美人,都不是問題,要多少有多少,他絕不會吝嗇。

  就算,你是個貪贓枉法、結黨營私,甚至草管人命的王八蛋。

  只要能幫他辦成事兒,他什麼也不在乎,統統可以視若無睹!

  可一旦他覺得你沒用了..

  呵呵...

  那就是棄之如敝履了。

  連那位有佐命之功的宰相張敦,就因為和神宗意見相左,不願慣著他胡來,便直接被貶謫出了廟堂。

  一輩子沒能回來。

  高化文為什麼能活到現在?

  就是因為他早早悟了,或者說被神宗敲打醒了。

  他從前也想過摻和廟堂那些事兒。

  只不過,很可惜他實在沒那個本事兒。

  那些小把戲在神宗和那些大臣面前稚嫩得像個小孩兒,最終被敲打了一番後,他就再也不敢瞎摻和了。

  從那以後,他就悟了。

  知道神宗要的是什麼,他只是想要一個聽話的狗,幫他看住了大梁禁軍。

  即便那條狗是個草包也無所謂。

  這樣他反而才睡得安穩。

  高化文現在就怕。

  怕自己在張大帥眼裡已經從「有用的狗」變成了「沒用的草包」。

  一旦不被需要了,他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他的那些家產,那些地契,那些埋在地窖里的金銀,他捨不得啊!

  高化文坐在營帳外的交椅上,兩眼望著一排排的營帳。

  一陣秋風颳過來,裹著許多塵土,撲在他那張方中帶長的臉上。

  他不由得咳嗽了一聲,然後揉了揉眼睛,然後望著天空繼續發呆。

  忽地,一陣腳步聲朝著他趕了過來。

  「太尉,太尉!」

  高化文收起了臉上那副愁容,從椅子上抬起頭,看向了那人。

  來人是柳琮身邊的一個親兵,不是什麼要緊人物。

  若換了從前,這種小丘八,連他的門檻都摸不到。

  可如今,卻不一樣了。

  高化文立刻咧開了嘴,臉上擠出來一個笑容,站起了身子,語氣親切對著那士卒道:「可是柳廂主有什麼吩咐?」

  唉,虎落平陽被犬欺啊。

  高化文在心裡嘆了口氣。

  不過,好在他的身段夠柔軟,膝蓋骨也不硬,讓他跪下他是真能跪下去的。

  那士卒見到昔日高高在上的高太尉,對自己這般客氣,心裡頭那個舒坦,自然不必多說了。


  不過他還是記住了柳琮的囑咐,對這位太尉還是要客氣,不能丟了禮數。

  於是他裝模作樣地恭恭敬敬抱拳道:「稟太尉,大帥...」

  「哦不,如今該稱呼張樞相了,張樞相遣人來喚太尉進城,說是有事要與太尉商議。

  「」

  高化文微微挑眉,樞相?

  單從這個稱呼,他便瞬間嗅到了不對勁。

  廟堂果然已經被清洗了一遍嗎?

  那位張大帥應該是直接坐上了樞密使的位子,掌控了軍權。

  此刻的他,心中更是惶恐不已。

  這麼大的事,自己居然到現在才知道。

  他在城外替大帥看著這群丘八,而張大帥已經把廟堂給翻了個遍。

  連個給他報信的人都沒有。

  這不叫委以重任,而是直接把他邊緣化了啊。

  他的心臟不由得砰呼砰跳了起來。

  但,他面上卻依舊掛著笑臉,語氣平淡道:「有勞這位弟兄跑這一趟了,高某這就隨你去。」

  說完,他朝身旁的隨從使了個眼色。

  那隨從跟在太尉身邊多年,自然明白什麼意思。

  立刻摸出來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來。

  裡頭至少裝了一貫錢。

  然後,遞到了高化文手裡。

  高化文轉身就塞到了那士卒的手中,臉上嘴角彎曲的幅度越來越大:「這位弟兄,拿去喝酒,辛苦你跑這一趟了。」

  那親兵的眼睛盯著手裡的袋子,吞了吞口水。

  他嘴上說著:「這怎麼好意思。」

  然而,手卻已經捏緊了袋子。

  從前這位高太尉,對他們這些丘八可從來沒有這麼客氣過,不挨罵就算好的了。

  今天,卻破天荒地給他賞錢,這滋味...

  高化文也不含糊,一把按住他的手,把錢袋子按在了他的手上:「拿著就是了,都是弟兄嘛,跟我客氣什麼啊!」

  「那...那就謝過太尉了!」士卒笑著把袋子揣進了懷裡,態度瞬間殷勤起來,「太尉,您這邊請,小的給您帶路。」

  高化文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勞了。」

  然後,帶著隨從跟在了後面。

  說實話,他的腿都有點軟了。

  心更是七上八下的亂跳。

  他的政治嗅覺告訴他,這時候被想起來,不一定是好事。

  張大師若是真的看重他,不會把他扔在城外晾這麼多天了,連城裡的消息都不通知他。

  如今突然來喚,要麼是有用得上他的地方了,要麼是準備收拾他了。

  高化文望著遠處大梁城牆,默默地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在心中給自己打了打氣,神宗那麼高的檻自己都跨過去了..

  這位張大帥的檻,自己也能跳過去吧?

  很快,高化文就被帶到了外城西邊的一處園林。

  他站在門口,望著那氣派的閣樓,愣了許久,這個地方他實在太熟悉了。

  這不是那柴志遺留下來的太師第嗎?

  當初,柴志權傾朝野,神宗為了表達對他的恩寵,賞賜過他一座宅邸。

  那一座在城東,被稱作了東園。

  而這座乃是柴志自己建的,位於城西,於是便喚作了西園。

  西園占地廣闊,約三百餘畝。

  為修建此園,拆毀了外城數百間民房,不知多少百姓被迫撐到了城外。

  園內庭院樓閣,園林亭台,小橋流水,一應俱全,可謂「極天下土木之工」。

  裝飾更是,金釘珠戶,碧瓦盈檐,極盡奢華。

  比之大內也不差分毫。

  甚至,因過於宏大,柴志年老畏寒,室內竟冷到「遂至無設床處」的地步,只能在低矮的廊檐下另闢一間小室作為臥房。

  這事在當年的大梁城裡,還傳為了一個笑談。

  對了,建造「西園」的巨額花費,主要來源於柴志挪用了神宗皇帝修宮殿園子的經費和材料。

  當時柴志正為神宗主持修建延福宮和艮岳。

  他便趁機讓工匠將本該運往大內的木材石料轉到了自家工地上。

  然而,抽象的是,神宗皇帝雖然對此心知肚明,卻並未責罰。

  反而,為了顯示對柴志的恩寵,親臨此園數次,並為其御筆題字。

  說白了,柴志的所作所為,在神宗看來不過是給走狗發些賞錢罷了。

  高化文才緩步跟著士卒,朝著園中一處亭台而去。

  他已經有七八年沒來過這裡了。

  自從柴志被貶,他便再也不曾踏足這座園子。

  如今故地重遊,眼前的景物依舊,讓他頗有一種物是人非之感。

  從前他時常跟著神宗皇帝來這兒做客。

  神宗對柴家不拘禮數,與柴志家人以「家人禮」相處。

  柴家的婦人上壽敬酒時,神宗也會欣然接受。

  甚至還會笑著調侃柴志幾句,說他這個園子,修得比神宗自己的墾岳還要精緻奢華。

  高化文突然有些懷念,那個「觥籌交錯,起坐而喧譁者,眾賓歡也」的時候了。

  那個年代對於高太尉而言,確實是美好。

  神宗這個人雖然腹黑精明,相處太久了,會有一種壓抑感。

  但,因為高太尉足夠聽話,所以神宗也沒有虧待過他。

  他跟著那士卒,穿過一道道拱門,繞過了一座假山。

  眼前豁然開朗,可以見到一個碩大的人工湖。

  湖邊有一座亭台,亭中有三道熟悉的人影。

  正中間端坐的,正是張澈。

  他身側坐著的則是姚若虛,正端著杯子喝茶。

  兩人身後站著一個高大威猛的身影,這身影自然是李鐵牛。

  這憨貨叉著腰,一雙牛眼盯向了高化文。

  高化文被李鐵牛這一盯,嚇得連忙深吸了一口氣。

  那一晚的場景歷歷在目,這個黑炭一樣的傢伙,實在太恐怖了。

  他至今心有餘悸。

  高化文連忙快步上前,彎下腰去,聲音洪亮拜道:「高某,拜見大帥!」

  他故意還稱張澈為大帥。

  而張澈早就發現他來了,卻也故意的沒有搭理他。

  此刻,才仿佛發現了他。

  當即站起身來,走到了高化文跟前,一把托住了他的雙手。

  「哎呀,太尉莫要如此多禮!」

  然後順勢拉著他的手,往亭中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你我而今都是同僚,何須這般見外?」

  「此番靖難能夠功成,太尉居功至偉啊!」

  「你也是靖難的大功臣啊!」

  高化文一邊被張澈牽著往前走,一邊擠出燦爛笑容,嘴上應道:「大帥言重了,言重了!」

  「高某不過是做了些分內的小事,何足掛齒!」

  「此番,全仗大帥運籌帷幄,我等不過是跟在後面走罷了,豈敢腆著臉居功!」

  他嘴上說著客套話。

  可心裡頭卻是叫苦。

  這張大帥要是當真記得他的功勞,就不會把他晾在城外好幾天了。

  這忽冷忽熱的,顯然,是有什麼事要讓自己去辦啊!

  張澈拉著他在石凳上坐下,親自提起茶壺給他斟了一杯茶。

  張澈把茶推到他面前,笑著道:「太尉這兩日在城外操持軍務,著實是辛苦你了。」

  高化文連忙拿起茶杯,抿了一小口。

  姚若虛在一旁不動聲色地看著這一切,然後端起了杯子,也跟著喝了一口茶,嘴角微微勾了起來。

  高化文把杯子放回石桌上,非常自覺主動地問道:「不知大帥喚高某前來,可是有什麼要緊事吩咐?」

  說完,他神色積極地看向張澈。

  張澈有些意外,這位高太尉也有些太上道了吧!


  他原本還打算先寒暄幾句,再把話題引過去的。

  既然如此,他也就省了那些鋪墊。

  緊接著,他收斂了笑容,然後長嘆了一聲:「唉!」

  高化文見張大帥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心中越發感覺不妙。

  「大帥...」他咬了咬牙,還是狠下心追問道:「可是遇見了什麼難處?」

  「不妨直言,高某若是能為大帥效勞,必定想方設法替大帥辦妥!」

  張澈聽完這話,眼中越發詫異了。

  他還什麼都沒有說,這高太尉就主動接話了。

  不是,這個小說裡面的炮灰反派。

  居然這麼懂事的嗎?

  「唉,高太尉不愧是忠良啊!」

  張澈讚嘆了一聲。

  隨後,語氣微微一變,輕聲道:「我倒是沒什麼難處,而是官家有了難處。」

  「但,我等身為大晟臣子,這官家的難處,自然就是我等的難處了。」

  高化文很懂事,立刻問道:「大帥,不知官家是有什麼難處呢?」

  張澈語氣憂愁道:「太尉也知道,此番奸佞作亂,致使朝綱糜爛!」

  「官家這才迫不得已,傳衣帶詔,命我等奉天靖難,以清君側。」

  「而今靖難功成,官家親口許了賞那麼多賞賜,總不能食言吧?」

  「張某身為臣子,賞不賞賜倒無所謂!」

  「張某對那些身外之物也不在乎,心中只有這大晟江山社稷。」

  「可,那些士卒辛辛苦苦,為了社稷奔走千里,他們那一份實在不能拖欠啊!」

  「還有那些禁軍的欠餉,官家也答應過,要補給他們。」

  「太尉統領著禁軍,想必也知道情況!」

  「若是官家,不兌現承諾,禁軍士卒恐會生亂啊!」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可這公帑已被那些奸佞們所掏空了。

  「官家實在拿不出來啊!」

  高化文怎麼可能不懂張澈話里的意思。

  這是讓他捐獻啊!

  而且這些錢,他還必須要掏。

  禁軍一直都是他高太尉在統領著。

  禁軍那些欠餉被誰吃了。

  他比誰都清楚。

  高化文這些年,也確實攢了不少錢,光是手頭的現金,至少也有一百多萬貫了。

  還不算那些田產、房產、古玩字畫這些。

  真要把這些也折現了,少說也能值個兩三百萬貫吧。

  真不少了。

  這貨是貪,但也不可能一個人就把禁軍軍費都吃完了。

  他底下還有高家子弟和心腹。

  這些人也是要分一杯羹的嘛!

  高化文連忙點頭道:「大帥說得是。」

  「我等身為臣子,自然該為官家分憂,為社稷分憂。」

  「雖然高某俸祿微薄,但祖上卻給我這不肖子孫,留下了些許薄產。」

  「高某這些年省吃儉用,也攢著些許積蓄。」

  「雖沒有多少,但大帥...」他連忙頓了一下,改口道:「官家若要拿去急用,高某願悉數獻出,聊表心意。」

  高化文直接表示願意給錢了。

  因為他已經想明白了。

  這些禁軍如果鬧起來,第一個倒霉的會是誰?

  當然,是他高化文。

  所以,張澈現在讓他主動掏,那他最好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雖然掏錢很肉疼,但也總比命沒了要好!

  張澈聞言,連忙搖頭:「太尉誤會了!」

  「官家不是讓諸公捐獻。」

  「朝廷也只是一時周轉不開而已。

  「7

  「官家的意思是,先找列位諸公借一些,應應急罷了。」

  「等緩過這一陣,自然會還給諸公。」


  「借?」

  高化文微微一愣,眼睛眨了眨,不明白什麼意思。

  張大帥這是要巧立什麼名目?

  你想要直接拿不就行了嘛?

  借什麼呀?

  「就是借。」張澈點了點頭,肯定道:「戶部會給太尉立下字據。」

  「借了多少錢,什麼時候借的,利息幾何,都會寫的明明白白。」

  「且以五年為期,五年期滿,連本帶息的如數奉還。

  「啊?」

  高化文張開了嘴,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他已經做好了被「宰」的打算。

  就當是破財消災了。

  可現在張大帥說的這番話,他就有些聽不懂了。

  這位張大帥,這麼有禮貌的嗎?

  還有借有還?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官家」找他們借錢,將來真到了時候,難不成他們還敢去討要不成?

  怕不是嘴上說得漂亮,到時候就不認帳了,這字據也是廢紙一張。

  可他嘴上卻不敢直說。

  張澈也不著急,繼續說道:「怎麼,太尉這是不信官家,還是不信朝廷?」

  「這白紙黑字的字據可是會蓋著官印的。」

  「難道朝廷和官家的臉面,就值這幾個錢?」

  高化文連忙搖頭:「不敢不敢!高某豈敢不信官家,不信朝廷!」

  張澈收斂了笑容,神色無奈:「這也是沒有辦法了啊!」

  「都怪王黜、陳元良、文少桓、李光中這些奸佞把持朝政,貪墨公帑!」

  「否則,朝廷豈會淪落至此?」

  「唉...」他長嘆一聲,然後盯著高化文,「太尉這樣的忠良,不會眼看著國家有難處,而袖手旁觀吧?」

  高化文瞬間就聽明白這話里的意思。

  當即應道:「大帥說得是!那些奸佞實在可恨!」

  「高某也自是願意為朝廷分憂的!」

  「高某,可以借一百萬貫,給朝廷周轉!」

  「大帥,您看如何?」

  此言一出,連一旁的姚若虛地忍不住眼神驚訝的看向了高化文。

  他知道這位高太尉肯定會點頭掏錢。

  但沒料到,這高太尉張口就是一百萬貫。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三鎮那將近兩萬的精銳,一年的全部開銷,雜七雜八的加起來,也就一百多萬貫。

  如果,不打仗的話,還花不到這麼多錢。

  其餘的都不是正兵,平日裡壓根沒有軍餉,只是打仗的時候徵召而已。

  連李鐵牛,也被高化文說出來的數字,給驚掉了下巴。

  直娘賊的,姓高的這廝竟這般闊氣?

  張嘴就是一百萬貫錢?!

  他鐵牛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連聽都很少聽過這麼大的數字。

  娘的,這大梁的狗官兒原來這麼有錢?

  不是,他就搞不懂了!

  這大帥跟他們借錢作甚?

  直接全都剁了,把錢搶過來不就完事了?

  然後,給弟兄們分了!

  不就行了。

  借了錢,還要還他們!

  憑什麼啊!

  當然,這些話他也只能憋在心裡。

  大帥先前的叮囑,他還是記住了的。

  以後只動手,不動嘴。

  張澈聞言,也是一愣。

  緩了一口氣,然後眉眼都笑開了花。

  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真的眉開眼笑。

  絲毫沒有做作!

  雖然,他能拿一百萬出來,就說明他至少能拿兩百萬。

  不過,咱們張大帥還沒有那麼缺德。


  高太尉已經算是開了個好頭了。

  張澈一把拉住高化文的手,死死地握著:「太尉啊,太尉,真乃國之柱石啊!」

  「國家有你這樣的忠良,何愁社稷不興!」

  「待我回稟官家,定會為您表功!」

  高化文見到張澈這副模樣,懸著的心,算是放下了。

  雖然,下了血本,但是這一關是過了。

  但他面上卻故作謙遜道:「大帥言重了!」

  「高某,不過是為國盡些微薄之力,豈敢居功!」

  「唉!」張澈拍了拍他的手背,懇切道:「太尉此番功勳,加上先前迎駕入城的大功,怎能說是微薄?」

  「太尉這樣的忠良,朝廷如果都不重用,那麼大晟還有什麼指望呢?」

  高化文聽著這番撫慰,連連點頭:「多謝大帥提攜,只要能為社稷做貢獻,高某義不容辭啊!」

  張澈鬆開了他的手,嘴角微微一彎:「既然太尉都這般說了,那這國債一事,便交給太尉來辦吧。」

  「我?」

  高化文笑容一僵,合著給他挖坑呢?

  「對,就是太尉。」張澈點了點頭,「這種關乎國家的大事兒,若是交給旁人。

  「張某實在不放心啊!」

  「思來想去,只有交給太尉這樣的忠良來做,張某才能安心。

  「,這高太尉在大梁待了這麼多年,城裡的情形比誰都熟。

  哪家有底子,哪家在裝窮,他心裡定然有數。

  就是這事兒有些得罪人。

  因為,張澈的意思,實際上就是讓他帶著人去逼迫這些權貴認購。

  也算是,他的投名狀,如果他辦好了,張澈不介意給他留個好位置。

  高化文張著嘴,久久沒有回答。

  他不是傻子,知道張大帥是讓他去唱黑臉,挨家挨戶逼著權貴們掏錢。

  他要是幹了,往後在大梁走夜路怕是要多帶點人才敢走了。

  可他能拒絕嗎?

  張大帥話里的意思很明顯了,你能不能讓我「安心」,就看你這投名狀納的好不好了。

  他沉默了片刻。

  湖水中幾尾錦鯉躍出,掀起了一陣水花。

  高化文深吸了一口氣,抬起眼望向張澈,最終頷首道:「能為官家分憂,是高某的榮幸。」

  「請大帥放心!此事,高某必定辦得妥妥帖帖。」

  張澈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只要太尉這事兒辦妥了,我會向官家稟報你的功勞的,絕不會虧待了你!」

  高化文臉上笑容燦爛,實際上心裡卻是啞巴嚼黃連的滋味。

  這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他不干也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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