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反賊就在大內!(求追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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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近三萬多人馬,開始分批從朱雀門湧入。

  其中精銳甲士便有一萬兩千人。

  這些人都是三鎮歷經百戰的老卒,戰鬥力可想而知!

  便是遇見北虜精銳,也是完全不虛!

  甚至能夠與其正面衝撞!

  這些人也是三鎮的立足之本,直白點說就是基本盤。

  他們就是北靖王這個爵位能夠存在這麼久的原因。

  張澈和李鐵牛,以及嚴崢,親自領著三千精銳甲士,帶著蕭澤與高化文這兩位重量級「道具」,直奔大內而去。

  至於其餘的人馬,則由陳唯義和楊彥章各自率領,帶著高化文那幾個被俘的隨從,分散到內城各處。

  一部分去接管剩餘的城門,另一部分則去控制那些居住在內城裡的權貴和高級官僚,包括他們的家眷。

  有高化文在前面領路,隊伍行進得極快。

  他對皇城周邊的街巷了如指掌,畢竟他平日裡沒少往大內跑。

  在他的引領下,隊伍徑直朝著大內前進,路過了太常寺的官署。

  抬眼望去便能看見一個巍峨的輪廓,宮闕的飛檐翹角、朱紅高牆,在月色下勾勒出一道道線條,層層疊疊的琉璃瓦片映著淡淡的月光。

  恢宏氣派的宛如人間天宮,又似一副雅致的古典畫卷。

  那便是大晟皇城,又稱「大內」。

  「大」意為宏大、至尊,「內」意為內部、禁地。

  兩個字合在一起,便是天下最尊貴,又最不可侵犯的所在。

  它坐落在整個大梁城的心臟處,形狀近似一個東西短、南北長的長方形,周長約四千二百八十米。

  皇城四面各開一門,南為宣德門,是大內的正門,也是儀門,平日裡只有天子出入和重大典禮時才會開啟。

  北為拱宸門,東為東華門,西為西華門。

  其中,東華門為官員與內侍日常出入之所。

  皇城之內,宮殿約四十餘所。

  宣德門、大慶門、大慶殿、紫宸殿、垂拱殿,形成了一條貫穿南北的中軸線,也是整個大內的主要建築。

  神宗朝時,又在皇城東北處進行了大規模的擴建,修建了延福宮、艮岳等皇家園林。

  那艮岳之中堆土為山,引水為池,奇花異石遍布其間,更有從江南運來的太湖石點綴其中,耗費了不知多少民脂民膏,方才造就了那一派宛如人間仙境的景象。

  張澈他們徑直朝著宣德門而來。

  負責大內防務的,是殿前司的御前班直。

  「班」一般為騎軍編制,「直」一般為步軍編制。

  兩者合併在一起,便被稱為御前班直。

  在大晟立國之初,這支隊伍確實是精銳中的精銳。

  士卒皆由禁軍中精選而來,或由武舉、將門子弟特補,個個身材高大、弓馬嫻熟。

  他們的待遇比起尋常禁軍高出了不止一檔。

  而且因為是皇帝親軍,俸祿優厚,賞賜頻繁,升遷也比普通士卒快得多。

  每逢皇帝出巡或是大朝會,他們還要充當儀仗隊,端的是威風凜凜。

  但那都是大晟立國之初的事了。

  仁宗朝以後,隨著禁軍整體腐化,班直也逐漸從一個戰鬥單位徹底淪為了花架子儀仗隊。

  所以,當宣德門城頭上的班直們,看到黑壓壓的人群朝著這邊湧來的時候,每個人臉上都充滿了慌亂。

  「快...快去叫虞候!快!」

  城頭上一片混亂。

  張澈騎著馬站在宣德門下,抬頭望向了城頭。

  然後轉頭看了高化文一眼。

  高化文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等待著張澈的命令了。

  這一路上他已經看出來些貓膩了。

  知道這姓張的現在定然已經成了這反賊頭領。

  見到張澈轉頭,他立刻就心領神會了。

  這位太尉立刻滿臉笑意,諂媚道:「大帥稍候!」

  「讓高某前去勸說便是!」


  「這些人都是高某提拔起來的,見了高某,沒有敢不聽話的。」

  張澈微微頷首:「辛苦高太尉了。」

  「不辛苦!不辛苦!為大帥效勞,高某的福分!」

  高化文連聲應著,在李鐵牛的「護衛」下,催馬朝著宣德門下走去。

  但其實,高化文就沒想過趁機開溜。

  在路上,他便已經認命了,或者說徹底想通了。

  反賊都已經進了內城了,外城的城牆都擋不住這些人,內城這些花架子能頂什麼用?

  禁軍啥情況,他其實比誰都清楚。

  大梁肯定是守不住了,大晟肯定也完蛋了。

  這天下,以后姓什麼還不一定呢!

  既然都要完蛋了,那不如趁現在自己還有用,真心實意地投靠反...靖難義軍才對。

  爭取立些功勞,也不圖什麼功名,只求能夠保住今後的富貴。

  他在大梁確實攢了一個偌大的家業。

  若是換了天,沒人保他,那可就全打了水漂了。

  他可捨不得那些錢。

  「高化成!」

  高太尉轉瞬之間就拿出來往日裡的太尉派頭,扯開嗓子對著城樓喊道:「快快開門!是我回來了!」

  城頭上的班直們聽見這個聲音,紛紛探出腦袋往下張望。

  有幾個眼尖的,一眼就認出了他,畢竟他的聲音和身形對於這些班直來說可太有辨識度了。

  這頤指氣使的腔調,絕對是太尉本人,錯不了的!

  高化文繼續喊道:「我把官家找回來了!」

  「官家就在後面,反賊已經攻入了外城,我在路上正好碰見了官家,便一路護送他回來了!」

  「你們速速開門,若敢耽擱,沒你們好果子吃,聽見沒!」

  看守宣德門的,正是殿前都虞候高化成,他是高化文的堂弟。

  這位高虞候剛從城門樓里跑出來,他趴在箭垛上往下一看,那道瘦高的紫色身影,不是自家兄長還能是誰?

  再往後看,那個騎在赤馬上,穿著一身大紅袍的人影,可不就是官家嗎!

  他高化成平日裡對這個兄長,那可是又敬又怕。

  畢竟,若不是他這個兄長提攜,說不定他如今可能還在老家種地了!

  此刻,聽見兄長這副語氣,他哪裡還敢多想?

  再說了,就算讓他想,他也想不到高化文和官家會帶著反賊來啊!

  官家和太尉,怎麼可能引著反賊來攻打大內呢?

  這不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嗎?

  「速速給太尉開門!」高化成立刻轉頭對著手下人大聲喝道,「快些!都愣著幹什麼!」

  「慢著!虞候!」

  一道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了過來。

  高化成愣了一下,扭頭看去。

  說話的人是他的心腹直都知,一個在班直里混了十幾年的老油條。

  這位都知此刻正皺著眉頭,眺望著那高化成身後的那些甲士。

  「虞候...」那都知壓低了聲音道:「卑職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太尉身後那些人馬,可不像是咱們禁軍的人。」

  高化成聽完那都知的話,又往城下看了一眼。

  確實,堂兄身後那些甲士看起來和禁軍不太一樣。

  但,他又轉念一想,兄長都說了,官家就在後面。

  官家還能帶著反賊來騙門不成?

  於是高化成回過頭來,看著那都知,語氣不善地反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官家和太尉,難不成還會引著反賊來攻打大內嗎?」

  這話一出,那都知瞬間啞口無言。

  這大內可是官家的。

  天下都是蕭家。

  官家造反?

  那不就是自己造自己的反嗎?

  這說出去,誰信啊!


  太尉又是國舅爺,高家的榮華富貴全系在大晟這棵樹上,他怎麼能帶著反賊來刨自家的樹根呢?

  高化成見他不再說話,哼了一聲,又道:「還愣著幹什麼?」

  「快跟我下去迎官家鑾駕!」

  「耽擱了,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

  「是,虞候!」

  那都知不敢再多言,跟著高化成往城階下跑去。

  宣德門,就這樣緩緩向內洞開了。

  那兩扇朱紅色的宮門兩側,高化成帶著一干軍官與班直們紛紛列好隊伍,準備像以往一樣擺好依仗。

  幾個班直士兵在他的示意下,一個個挺直了腰杆,將手中的金瓜斧鉞高高舉過頭頂...

  然而,動作還未開始,高化文和李鐵牛帶著幾十個精銳甲士,直接走了過來。

  「兄長!」

  高化成也不知道啥情況,於是快步迎了上來,臉上滿是恭維的笑意。

  然而高化文根本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只見這位太尉大人騎在馬上,厲聲喝道:「說了多少遍了,在外面要稱呼差遣!」

  高化成連忙閉上了嘴,點了點頭:「太尉...」

  只可惜,高化文依舊沒有讓他說完。

  只見他抬手指向了那座巍峨的大慶殿,大聲喊道:「反賊就在大內!」

  「那些奸佞,挾持太后,意圖謀反,把持朝政!」

  「官家此番出城,便是為了搬來勤王義軍!」

  「諸位,且隨官家掃除奸佞,匡扶社稷!」

  高化成愣住了。

  那些列隊站好的班直們也全都愣住了。

  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手裡舉得老高的金瓜斧鉞僵在了半空中,不知道是該繼續舉著還是放下來。

  他們看著高化文,腦瓜子那是嗡嗡的啊!

  高化文見這群人還傻站著不動,心裡一急,他索性直接把話挑明了:「義軍已經入城了!」

  「外城和內城都已經拿下來了!」

  「爾等當年都是我把你們提拔上來的,如今我已經下定決心,追隨官家掃除朝中奸佞!」

  「你們若是還認我這個太尉,就跟我一起匡扶社稷!」

  他想了想,接著又恐嚇道:「你們想清楚了,你們的爹娘和婆娘娃娃,可都還在外城。」

  「你們若是為了他們著想,就該跟我一同立功!」

  「立了功,今後自然有富貴享受。」

  「若是執迷不悟,不光你們自己活不成,連帶著你們的家人,也得跟著遭殃!」

  眾人仍舊茫然地望著高化文,仍舊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都他娘的聽不懂人話嗎?!」高化文猛地暴喝了一聲,「不想死的話,就快點把手裡的傢伙事給老子放下!拿著找死是不是?!」

  這話一出,那些班直們終於「反應過來」了。

  倒不是想明白了,而是「不用再想了」。

  高化文是殿前太尉,他們最大的上司。

  既然他讓他們放下兵器,那他們就放下唄。

  反正,連他這個殿前太尉都投了,他們這些丘八難不成還要為大晟殉國不成?

  殉個屁啊。

  軍餉就沒給他們發夠過,憑什麼讓他們殉?

  這些人紛紛放下了武器,給外面的「義軍」讓開了道路。

  張澈帶著人催馬緩緩踏入了宣德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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