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馬上三件套
扶蘇看著嬴政的背影消失後，轉身從那七筐土豆中挑選了一個可以吃的，遞給內侍讓其送給陰嫚。
待到那內侍走後，扶蘇才擼起袖子，朝著候在一旁的內侍和侍衛喊了一聲。
「來人！」
「再拿鐵钁十把，竹筐三十個。」
「挖出來的土豆按大小分開裝，有蟲眼的單獨放，破皮的單獨放，完好的單獨放。」
「一顆都不許踩壞。」
內侍和侍衛們應聲散開。
扶蘇自己也從旁邊抄起一把鐵钁，蹲到田壟里開始刨。
嬴政沒有回寢殿，轉頭朝著小滿台的方向走去。
他一走到小滿台便來到最深處，取下架子頂層的火種錄。
隨後坐到矮案後面，翻到沈長青的那一面上。
拿起筆蘸墨，在末尾添加著新的一段話。
秋，後苑土豆首收。
一畝產二十石三鈞，百官親見，舉朝震動。
汝所攜之種，已在大秦的土中生根。
寫完擱筆，嬴政把竹簡放回架子。
他沒有多停留，轉身走出小滿台，合上府門。
回到寢殿的時候，殿門外站著一個人。
是老鐵山。
他看見嬴政嬴政之後立刻小跑到嬴政身前行禮。
「陛下！」
嬴政走到他面前停住。
「什麼事？」
老鐵山直起身來，回頭把他帶來的木箱拿了過來。
「陛下，昨日您送來的三張圖紙，臣帶著徒弟趕了一整夜。」
老鐵山把木箱擱在殿門前的台階上，打開箱蓋。
馬上三件套正安靜的躺在裡面。
嬴政蹲下身，一樣一樣拿起來看。
見樣子形狀都跟楚錚描述的一樣後又將東西放回箱子裡，重新站起來。
「跟朕走。」
嬴政沒進寢殿，直接帶著老鐵山朝城西校場的方向去。
隨後，嬴政的話傳到不遠處站著的謁者耳中。
「備車。」
嬴政頭也不回的甩了一句。
沒一會兒，馬車便備好了。
嬴政帶著老鐵山上車，直奔城西校場。
校場東門。
馬車停穩，嬴政跳下來。
校場的校尉姓周，四十出頭，在軍中待了二十多年。
他老遠便看見了鑾駕的旗幟，一路小跑到東門外。
「末將參見陛下！」
嬴政一抬手。
「去牽一匹馬過來。」
周校尉直起身，剛要轉身去辦。
「等一下。」嬴政補了一句，「牽一匹快退下來的老馬，蹄子磨損重的那種。」
周校尉愣了一下。
快退下來的老馬？
陛下要這種馬做什麼？
但他沒問，彎腰應了一聲，轉身朝馬廄方向跑去。
沒過多久，一匹灰褐色的老馬被牽了出來。
這馬體型不小，但毛色發暗，步子有些拖沓。
嬴政走過去，伸手在馬背上摸了一下，又蹲下來看了看馬蹄。
四隻蹄子磨損得厲害，蹄甲相對於其他壯馬顯得很薄了。
嬴政直起身。
「老鐵山，把東西拿出來。」
老鐵山抱著木箱上前，打開箱蓋，把三件套一樣樣拿出來擺在地上。
周校尉湊過來看了一眼。
馬鞍他認得，但形狀不對，前後怎麼多了兩塊高起來的東西？
那兩個鐵環是什麼？
還有那四塊形狀怪異的鐵片......
他張了張嘴，但沒問出來。
嬴政指了指三件套。
沒一會兒，馬鐙和馬鞍便裝好了。
待到馬鞍和馬鐙裝完，嬴政從地上拿起一塊馬蹄鐵，又從老鐵山的工具袋裡摸出幾枚鐵釘。
「最後這個。」嬴政把馬蹄鐵和釘子遞給老鐵山，「釘到馬蹄底面上。」
老鐵山接過來看了看鐵釘，又看了看馬蹄。
他還沒開口，周校尉先急了。
「陛下，不可！」
周校尉上前一步，臉上全是緊張。
「此馬的蹄子已然磨損，若是將這鐵塊釘上去，馬必然驚慌！」
「萬一驚了馬，陛下在旁邊若有什麼閃失，末將萬死難辭！」
老鐵山也跟著點頭。
「陛下，釘子扎進去......馬怎麼也會疼吧？」
嬴政看了他們一眼。
「馬蹄跟人的指甲一樣。」
「釘子釘的是角質層，不是肉。就跟你剪指甲一樣，感覺不到疼。」
「不光不疼，這蹄鐵還能護住底面，跑硬地不會再磨蹄子，磨壞了換一塊新的就行。」
周校尉張了張嘴還想再說。
嬴政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朕不想再說第二次。」
周校尉的嘴閉上了，退後兩步，但兩隻手死死按在馬頭旁邊的韁繩上，隨時準備控馬。
老鐵山深吸一口氣。
他走到馬的左前腿旁邊，彎腰，把馬蹄抬起來。
馬動了一下，腿往回縮了縮。
周校尉立刻拍了兩下馬頸，嘴裡發出安撫的聲音。
馬安靜下來了。
老鐵山將弧形鐵片貼在蹄底，對準釘孔，把第一枚釘子抵上去。
他咬著牙，用小錘敲了下去。
釘子穿過鐵片的孔，扎進蹄底的角質層。
馬沒動。
老鐵山停了一下，抬頭看了看馬的反應。
沒有任何反應。
見馬沒動靜，老鐵山索性一咬牙，直接將六枚釘子全都快速的釘了進去。
釘完一隻蹄子之後，馬甚至都沒感覺，甚至還打了個噴嚏。
周校尉眼都瞪大了。
「繼續。」嬴政說，「四隻全釘上。」
老鐵山不再猶豫了，他彎腰抬起第二隻蹄。
四隻馬蹄鐵全部釘好後，老馬在原地踏了幾步。
蹄鐵碰著地面，發出均勻的噠噠聲。
馬的步子明顯比之前利索了。
嬴政走到馬側面，左腳踩進馬鐙里。
周校尉一個箭步衝上來。
「陛下！讓末將先......」
不等他說完，嬴政已經拿著一把劍翻身上了馬。
他坐在高橋馬鞍上，兩腳踩在馬鐙里。
身體穩穩的，腰以下完全被鞍橋和馬鐙鎖住。
嬴政雙腿一夾，馬往前走。
走了十幾步後，嬴政拍了一下馬頸，馬開始小跑。
他甚至鬆開了一隻手，只用單手握著韁繩。
待到馬徹底跑起來後，嬴政將劍抽出隨意揮砍一刀，身體沒有任何失衡的現象。
嬴政繞著校場跑了一圈才收劍，隨即勒馬停下。
他坐在馬背上，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馬鐙。
然後他翻身下馬。
周校尉站在十步外，整個人愣在原地。
嬴政把韁繩扔給他。
「你上去試試。」
待到那內侍走後，扶蘇才擼起袖子，朝著候在一旁的內侍和侍衛喊了一聲。
「來人！」
「再拿鐵钁十把，竹筐三十個。」
「挖出來的土豆按大小分開裝，有蟲眼的單獨放，破皮的單獨放，完好的單獨放。」
「一顆都不許踩壞。」
內侍和侍衛們應聲散開。
扶蘇自己也從旁邊抄起一把鐵钁，蹲到田壟里開始刨。
嬴政沒有回寢殿，轉頭朝著小滿台的方向走去。
他一走到小滿台便來到最深處，取下架子頂層的火種錄。
隨後坐到矮案後面，翻到沈長青的那一面上。
拿起筆蘸墨，在末尾添加著新的一段話。
秋，後苑土豆首收。
一畝產二十石三鈞，百官親見，舉朝震動。
汝所攜之種，已在大秦的土中生根。
寫完擱筆，嬴政把竹簡放回架子。
他沒有多停留，轉身走出小滿台，合上府門。
回到寢殿的時候，殿門外站著一個人。
是老鐵山。
他看見嬴政嬴政之後立刻小跑到嬴政身前行禮。
「陛下！」
嬴政走到他面前停住。
「什麼事？」
老鐵山直起身來，回頭把他帶來的木箱拿了過來。
「陛下，昨日您送來的三張圖紙，臣帶著徒弟趕了一整夜。」
老鐵山把木箱擱在殿門前的台階上，打開箱蓋。
馬上三件套正安靜的躺在裡面。
嬴政蹲下身，一樣一樣拿起來看。
見樣子形狀都跟楚錚描述的一樣後又將東西放回箱子裡，重新站起來。
「跟朕走。」
嬴政沒進寢殿，直接帶著老鐵山朝城西校場的方向去。
隨後，嬴政的話傳到不遠處站著的謁者耳中。
「備車。」
嬴政頭也不回的甩了一句。
沒一會兒，馬車便備好了。
嬴政帶著老鐵山上車，直奔城西校場。
校場東門。
馬車停穩，嬴政跳下來。
校場的校尉姓周，四十出頭，在軍中待了二十多年。
他老遠便看見了鑾駕的旗幟，一路小跑到東門外。
「末將參見陛下！」
嬴政一抬手。
「去牽一匹馬過來。」
周校尉直起身，剛要轉身去辦。
「等一下。」嬴政補了一句，「牽一匹快退下來的老馬，蹄子磨損重的那種。」
周校尉愣了一下。
快退下來的老馬？
陛下要這種馬做什麼？
但他沒問，彎腰應了一聲，轉身朝馬廄方向跑去。
沒過多久，一匹灰褐色的老馬被牽了出來。
這馬體型不小，但毛色發暗，步子有些拖沓。
嬴政走過去，伸手在馬背上摸了一下，又蹲下來看了看馬蹄。
四隻蹄子磨損得厲害，蹄甲相對於其他壯馬顯得很薄了。
嬴政直起身。
「老鐵山，把東西拿出來。」
老鐵山抱著木箱上前，打開箱蓋，把三件套一樣樣拿出來擺在地上。
周校尉湊過來看了一眼。
馬鞍他認得，但形狀不對，前後怎麼多了兩塊高起來的東西？
那兩個鐵環是什麼？
還有那四塊形狀怪異的鐵片......
他張了張嘴，但沒問出來。
嬴政指了指三件套。
沒一會兒，馬鐙和馬鞍便裝好了。
待到馬鞍和馬鐙裝完，嬴政從地上拿起一塊馬蹄鐵，又從老鐵山的工具袋裡摸出幾枚鐵釘。
「最後這個。」嬴政把馬蹄鐵和釘子遞給老鐵山，「釘到馬蹄底面上。」
老鐵山接過來看了看鐵釘，又看了看馬蹄。
他還沒開口，周校尉先急了。
「陛下，不可！」
周校尉上前一步，臉上全是緊張。
「此馬的蹄子已然磨損，若是將這鐵塊釘上去，馬必然驚慌！」
「萬一驚了馬，陛下在旁邊若有什麼閃失，末將萬死難辭！」
老鐵山也跟著點頭。
「陛下，釘子扎進去......馬怎麼也會疼吧？」
嬴政看了他們一眼。
「馬蹄跟人的指甲一樣。」
「釘子釘的是角質層，不是肉。就跟你剪指甲一樣，感覺不到疼。」
「不光不疼，這蹄鐵還能護住底面，跑硬地不會再磨蹄子，磨壞了換一塊新的就行。」
周校尉張了張嘴還想再說。
嬴政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朕不想再說第二次。」
周校尉的嘴閉上了，退後兩步，但兩隻手死死按在馬頭旁邊的韁繩上，隨時準備控馬。
老鐵山深吸一口氣。
他走到馬的左前腿旁邊，彎腰，把馬蹄抬起來。
馬動了一下，腿往回縮了縮。
周校尉立刻拍了兩下馬頸，嘴裡發出安撫的聲音。
馬安靜下來了。
老鐵山將弧形鐵片貼在蹄底，對準釘孔，把第一枚釘子抵上去。
他咬著牙，用小錘敲了下去。
釘子穿過鐵片的孔，扎進蹄底的角質層。
馬沒動。
老鐵山停了一下，抬頭看了看馬的反應。
沒有任何反應。
見馬沒動靜，老鐵山索性一咬牙，直接將六枚釘子全都快速的釘了進去。
釘完一隻蹄子之後，馬甚至都沒感覺，甚至還打了個噴嚏。
周校尉眼都瞪大了。
「繼續。」嬴政說，「四隻全釘上。」
老鐵山不再猶豫了，他彎腰抬起第二隻蹄。
四隻馬蹄鐵全部釘好後，老馬在原地踏了幾步。
蹄鐵碰著地面，發出均勻的噠噠聲。
馬的步子明顯比之前利索了。
嬴政走到馬側面，左腳踩進馬鐙里。
周校尉一個箭步衝上來。
「陛下！讓末將先......」
不等他說完，嬴政已經拿著一把劍翻身上了馬。
他坐在高橋馬鞍上，兩腳踩在馬鐙里。
身體穩穩的，腰以下完全被鞍橋和馬鐙鎖住。
嬴政雙腿一夾，馬往前走。
走了十幾步後，嬴政拍了一下馬頸，馬開始小跑。
他甚至鬆開了一隻手，只用單手握著韁繩。
待到馬徹底跑起來後，嬴政將劍抽出隨意揮砍一刀，身體沒有任何失衡的現象。
嬴政繞著校場跑了一圈才收劍，隨即勒馬停下。
他坐在馬背上，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馬鐙。
然後他翻身下馬。
周校尉站在十步外，整個人愣在原地。
嬴政把韁繩扔給他。
「你上去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