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三角洲，全球熱搜第一
江天起身。
穿衣服。
刪除監控視頻。
遞上外套和高筒棉襪。
打開房門。
一氣呵成。
「顧雪瑩同學，不送。」
一會你回學校看到一片廢墟，你就知道是我救了你一命了。
苟富貴勿相忘，日後你如果成為哈夫克效能部長，可別忘了我救過你哈。
「砰——！！」
房門被關上。
走廊里的冷風抽打在顧雪瑩臉上。
她呆愣在原地足足半分鐘。
剛剛外面的火光絕對不是放煙花，江天他怎麼跟沒看到一樣？
不...他的表情，更像是習以為常。
顧雪瑩下樓往外走，打開手機看到新聞播報——
「最新消息：江海市目前已為市民提供衛星網絡服務，電力恢復時間未知，原因正在調查。」
「最新消息：江海市燭光小區突發爆炸事件。居民樓受到重度損毀。消防與應急力量正趕赴現場。」
「最新消息：江海大學西側五棟宿舍樓突發爆炸，整體性結構損毀。根據探查結果，廢墟內目前尚未發現任何生命體徵。」
「爆炸原因尚不明，傷亡情況尚不明。請市民保持冷靜，非必要情況不要外出。」
顧雪瑩徹底懵了。
剛剛的火光是爆炸？
等等...
江海大學西側五棟宿舍樓，那不是包括自己的宿舍樓嗎。
她緩緩念出剛剛新聞中的播報。
「整體結構全部損毀...」
「沒有發現任何生命體徵...」
每個字都像壓在胸口的巨石。
也就是說如果自己在剛剛回宿舍，現在死的人里...就有自己？
「噗通——！！」
她被嚇得雙腿一軟，癱倒在冰涼的地面上。
「小姐姐？小姐姐你還好嗎？」一道甜美柔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將她從瀕臨失控的情緒中拉回。
顧雪瑩抬起頭。
迎面站著一位身穿男士羽絨服的白色短髮少女。
睫毛上凝著細小的冰霜，在暗淡的晨光下閃閃發光。
她的臉精緻得近乎不真實，睛澄澈明亮，鼻樑小巧挺直，嘴唇自然飽滿。
那是一種讓人第一眼就忍不住心生羨慕的美。
顧雪瑩只感覺被一股力量拉起。
「小姐姐，下樓要小心。」
看著弱不禁風的少女，力氣竟這麼大。
「謝...謝謝你。」
少女將顧雪瑩拉起後，轉身就進了江天家裡。
顧雪瑩顧不上思考這個女人是誰，她只想弄清楚學校究竟發生了什麼。
......
江海大學西側。
煙塵尚未散盡，斷裂的鋼筋與碎裂的混凝土橫七豎八地裸露在表面。
人群把倒塌的宿舍樓圍得水泄不通。
「這個世界究竟怎麼了...幾小時前家裡的東西憑空消失，現在又憑空發生爆炸。」
「我滴個娘...我就出去一趟，怎麼一回來宿舍樓都塌了？」
「據說這幾棟宿舍的學生死了九成。」
有人坐在地上大口喘氣，眼神空洞。
有人顫抖著雙手舉著手機拍照、上傳。
「不光超市物資消失，據說田地里的莊稼也都跟著全部消失了。」
「再加上停水停電...一定是世界末日！是世界末日要來了...」
「你們看新聞了嗎？凌晨有一個叫三角洲的遊戲問世，進去的玩家無法登出，甚至還有一些人意外死亡。全世界物資消失的時間，貌似就是三角洲的開服時間。一些人在順利登出遊戲後接受採訪，他們說在遊戲最後聽到幾句話——『貨幣已統一』、『三角洲正式降臨』...你們說會不會是叫三角洲的東西降臨了？」
「一定是！一定是那個叫三角洲的東西搞出來的！」
就在全世界爆炸後，睡夢中的人們紛紛驚醒。
一傳十，十傳百。
「三角洲」三個字，一躍成為全球網站熱搜榜一。
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它是什麼，但所有人都在恐懼它。
廢墟前。
一名眼睛通紅的學生突然跪倒，對著救援人員聲音嘶啞：「求你們去救救我弟弟，他就在這片廢墟下面...你們快救救他！」
幾名救援人員眼神黯沉。
「這位家屬請您冷靜。根據檢測，這棟樓的廢墟內確實未發現任何生命體徵。」
聲音落下的一瞬間，那名學生臉色慘白當場昏厥。
恐懼和絕望不停蔓延。
就像一層巨幕，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
顧雪瑩站在人群最後，雙手因為害怕而瘋狂顫抖。
她的同學、朋友幾乎都埋在眼前這堆冰冷的廢墟下。
極度恐懼讓她連手機震動都沒察覺。
「同學，你手機響了。」
她像木偶一樣動了動：「哦...好...好的，謝謝。」
手機貼在耳邊。
「餵？」
三秒，沒有回應。
「餵...？」
五秒後，電話那頭傳來蘇柔壓抑到幾乎破碎的聲音：「瑩瑩，是你嗎...你還好嗎？」
顧雪瑩嗓子發緊：「蘇老師，我...我剛到宿舍樓下，我還好。」
電話那頭抽泣聲瞬間壓不住。
「嗚嗚嗚...還好你回去的慢，如果你早回宿舍，現在已經...」
是啊...
八點到宿舍，那就真的連今早的太陽都見不到了。
這句話猶如一記棒槌，重重敲在顧雪瑩的頭頂。
一切的一切，追溯源頭，都是江天讓自己幫他按摩。
如果只幫他按背...
如果不給他塗精油...
如果不用腳幫他踩背...
顧雪瑩邊想邊捂住嘴。
不論少做哪個，自己都可能在八點前回到宿舍，都會在爆炸發生後一命嗚呼。
江天剛剛一次又一次提出不同的要求，一次又一次刁難自己。
但...自己竟因此撿回一條小命。
換句話說，江天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瑩瑩...那你現在去哪？」
「要不然...你也來江天家？雖然他的要求很過分，但你仔細想想，那些規矩都是他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考慮的。最關鍵的是，他的家裡有空調、有電、甚至我還聞到了他在吃火鍋。」
「你記得我們每人用了一次一折購買物資的權限嗎？江天他肯定也有一次權限，他買的東西，一定就是他有電的原因。」
想到剛剛在沙發上幫江天塗精油踩背，顧雪瑩的臉再次升溫。
但自己離開時放過狠話「井水不犯河水」、「這輩子再也不想見到你」。
現在回去，豈不是生生打自己的臉？
就算自己舔著臉回去，江天也肯定不會給自己開門。
「瑩瑩？你說話呀，你要來嗎？」
「蘇老師，我...」
顧雪瑩剛想開口說想去，卻聽到身旁有人在喊「江天」這兩個字。
她順勢看向聲音的來源。
一名身穿羽絨服的女生坐在廢墟前，死死抓著一名救援人員。
「救救我朋友，我朋友就在外面的燭光小區。他叫江天，你們快幫我去救救他！他...他還欠我十萬塊錢和一套房！」
穿衣服。
刪除監控視頻。
遞上外套和高筒棉襪。
打開房門。
一氣呵成。
「顧雪瑩同學，不送。」
一會你回學校看到一片廢墟，你就知道是我救了你一命了。
苟富貴勿相忘，日後你如果成為哈夫克效能部長，可別忘了我救過你哈。
「砰——！！」
房門被關上。
走廊里的冷風抽打在顧雪瑩臉上。
她呆愣在原地足足半分鐘。
剛剛外面的火光絕對不是放煙花，江天他怎麼跟沒看到一樣？
不...他的表情，更像是習以為常。
顧雪瑩下樓往外走，打開手機看到新聞播報——
「最新消息：江海市目前已為市民提供衛星網絡服務，電力恢復時間未知，原因正在調查。」
「最新消息：江海市燭光小區突發爆炸事件。居民樓受到重度損毀。消防與應急力量正趕赴現場。」
「最新消息：江海大學西側五棟宿舍樓突發爆炸，整體性結構損毀。根據探查結果，廢墟內目前尚未發現任何生命體徵。」
「爆炸原因尚不明，傷亡情況尚不明。請市民保持冷靜，非必要情況不要外出。」
顧雪瑩徹底懵了。
剛剛的火光是爆炸？
等等...
江海大學西側五棟宿舍樓，那不是包括自己的宿舍樓嗎。
她緩緩念出剛剛新聞中的播報。
「整體結構全部損毀...」
「沒有發現任何生命體徵...」
每個字都像壓在胸口的巨石。
也就是說如果自己在剛剛回宿舍，現在死的人里...就有自己？
「噗通——！！」
她被嚇得雙腿一軟，癱倒在冰涼的地面上。
「小姐姐？小姐姐你還好嗎？」一道甜美柔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將她從瀕臨失控的情緒中拉回。
顧雪瑩抬起頭。
迎面站著一位身穿男士羽絨服的白色短髮少女。
睫毛上凝著細小的冰霜，在暗淡的晨光下閃閃發光。
她的臉精緻得近乎不真實，睛澄澈明亮，鼻樑小巧挺直，嘴唇自然飽滿。
那是一種讓人第一眼就忍不住心生羨慕的美。
顧雪瑩只感覺被一股力量拉起。
「小姐姐，下樓要小心。」
看著弱不禁風的少女，力氣竟這麼大。
「謝...謝謝你。」
少女將顧雪瑩拉起後，轉身就進了江天家裡。
顧雪瑩顧不上思考這個女人是誰，她只想弄清楚學校究竟發生了什麼。
......
江海大學西側。
煙塵尚未散盡，斷裂的鋼筋與碎裂的混凝土橫七豎八地裸露在表面。
人群把倒塌的宿舍樓圍得水泄不通。
「這個世界究竟怎麼了...幾小時前家裡的東西憑空消失，現在又憑空發生爆炸。」
「我滴個娘...我就出去一趟，怎麼一回來宿舍樓都塌了？」
「據說這幾棟宿舍的學生死了九成。」
有人坐在地上大口喘氣，眼神空洞。
有人顫抖著雙手舉著手機拍照、上傳。
「不光超市物資消失，據說田地里的莊稼也都跟著全部消失了。」
「再加上停水停電...一定是世界末日！是世界末日要來了...」
「你們看新聞了嗎？凌晨有一個叫三角洲的遊戲問世，進去的玩家無法登出，甚至還有一些人意外死亡。全世界物資消失的時間，貌似就是三角洲的開服時間。一些人在順利登出遊戲後接受採訪，他們說在遊戲最後聽到幾句話——『貨幣已統一』、『三角洲正式降臨』...你們說會不會是叫三角洲的東西降臨了？」
「一定是！一定是那個叫三角洲的東西搞出來的！」
就在全世界爆炸後，睡夢中的人們紛紛驚醒。
一傳十，十傳百。
「三角洲」三個字，一躍成為全球網站熱搜榜一。
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它是什麼，但所有人都在恐懼它。
廢墟前。
一名眼睛通紅的學生突然跪倒，對著救援人員聲音嘶啞：「求你們去救救我弟弟，他就在這片廢墟下面...你們快救救他！」
幾名救援人員眼神黯沉。
「這位家屬請您冷靜。根據檢測，這棟樓的廢墟內確實未發現任何生命體徵。」
聲音落下的一瞬間，那名學生臉色慘白當場昏厥。
恐懼和絕望不停蔓延。
就像一層巨幕，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
顧雪瑩站在人群最後，雙手因為害怕而瘋狂顫抖。
她的同學、朋友幾乎都埋在眼前這堆冰冷的廢墟下。
極度恐懼讓她連手機震動都沒察覺。
「同學，你手機響了。」
她像木偶一樣動了動：「哦...好...好的，謝謝。」
手機貼在耳邊。
「餵？」
三秒，沒有回應。
「餵...？」
五秒後，電話那頭傳來蘇柔壓抑到幾乎破碎的聲音：「瑩瑩，是你嗎...你還好嗎？」
顧雪瑩嗓子發緊：「蘇老師，我...我剛到宿舍樓下，我還好。」
電話那頭抽泣聲瞬間壓不住。
「嗚嗚嗚...還好你回去的慢，如果你早回宿舍，現在已經...」
是啊...
八點到宿舍，那就真的連今早的太陽都見不到了。
這句話猶如一記棒槌，重重敲在顧雪瑩的頭頂。
一切的一切，追溯源頭，都是江天讓自己幫他按摩。
如果只幫他按背...
如果不給他塗精油...
如果不用腳幫他踩背...
顧雪瑩邊想邊捂住嘴。
不論少做哪個，自己都可能在八點前回到宿舍，都會在爆炸發生後一命嗚呼。
江天剛剛一次又一次提出不同的要求，一次又一次刁難自己。
但...自己竟因此撿回一條小命。
換句話說，江天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瑩瑩...那你現在去哪？」
「要不然...你也來江天家？雖然他的要求很過分，但你仔細想想，那些規矩都是他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考慮的。最關鍵的是，他的家裡有空調、有電、甚至我還聞到了他在吃火鍋。」
「你記得我們每人用了一次一折購買物資的權限嗎？江天他肯定也有一次權限，他買的東西，一定就是他有電的原因。」
想到剛剛在沙發上幫江天塗精油踩背，顧雪瑩的臉再次升溫。
但自己離開時放過狠話「井水不犯河水」、「這輩子再也不想見到你」。
現在回去，豈不是生生打自己的臉？
就算自己舔著臉回去，江天也肯定不會給自己開門。
「瑩瑩？你說話呀，你要來嗎？」
「蘇老師，我...」
顧雪瑩剛想開口說想去，卻聽到身旁有人在喊「江天」這兩個字。
她順勢看向聲音的來源。
一名身穿羽絨服的女生坐在廢墟前，死死抓著一名救援人員。
「救救我朋友，我朋友就在外面的燭光小區。他叫江天，你們快幫我去救救他！他...他還欠我十萬塊錢和一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