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多準備幾把椅子
半小時之後，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一條安靜的巷口。
巷子很深，兩邊都是上了年頭的老宅子。
街道兩邊種著老槐樹，樹根已經把地磚頂得凸起來了。
最深處有一個四合院，院門上面的漆剝得一塊一塊的，門檻磨得很光滑，連鎖都沒有。
董勝右不敢進去，葉風只能自己帶著王亞麗走了進去。
內院很寬，青磚地，石桌，牆角的石榴樹歪著半截枝幹，葉子遮出半面陰涼。
院子正中間擺著一張石棋盤。
兩位頭髮花白的老者隔著一盤殘局，面對面坐著。
一個穿灰布衫，一個穿藏青短褂。
葉風站定，拱手道：「晚輩葉風，特來拜見兩位老太爺。」
沒有人回應。
穿灰布衫的那位慢慢捏起一枚黑子，在手指間搓了好一會兒，嗒的一聲，棋子落在了盤上。
「老三，將你一軍。」
穿藏青短褂的哼了一聲，把手裡的幾枚白子往棋盤邊上一擱。
兩人還是沒有抬頭。
灰布衫老者又拈起一枚棋子在手中把玩，語氣淡淡地說道：「隨便坐吧。」
話是這麼說，但院子裡除了他們倆老屁股底下的那兩張石凳，就沒有別的座位了。
一根矮木墩缺了一個角，歪在角落裡，要說那是木凳子也行，可也只有一個。
葉風看著兩位老人，突然笑道：「既然兩位老太爺不方便，那晚輩就改日再來拜訪不。」
說完，他拉起王亞麗，轉身就要離開。
誰知道剛走出三步，背後就傳來一道風聲！
葉風肩背上的氣流剛一變，右手已經往後反去，兩根手指併攏，扣住了偷襲的手腕。
三老太爺的手被定在半空，往前不得，往後不得。
葉風扭過頭看他，很是客氣地笑了笑。
三老太爺的眼神變了一下，下意識想抽手，腕骨卻被捏得死緊！
就在這時候，空氣里好像有什麼東西猛地收緊。
葉風臉色不變，騰出左手，隔空往旁邊一抓，雙指併攏點在三老太爺的腹部。
三老太爺悶哼一聲，整個人弓起半個身子，連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站住。
灰布衫老者從石凳上站起來。
沒走兩步，身體四周就多了一層看不見的牆！
葉風伸出一隻手，隔空往他的方向一抓！
二老太爺的腿動了幾下，還是被定在原地。
他臉上的皺紋動了兩下，眼神變得有些震驚。
這小子……實力居然強橫到這個地步了嗎？
院子裡安靜了下來。
葉子被風吹動，嘩啦一聲。
葉風笑了一下，對兩位老者拱了拱手：「兩位老太爺，晚輩失禮了。」
說著，他走到三老太爺面前。
三老太爺還弓著腰，一隻手捂著腹部，額頭上有幾顆冷汗。
葉風伸手按在他後背肺俞的位置，一縷金芒從指腹滲了進去。
三老太爺身體一震，眉頭動了一下。
那口在胸口堵了不知多少年氣，居然消失了！
「一點見面禮。」
葉風收回手，笑看著兩位老人：「下次晚輩再來拜訪，希望這裡能多幾張椅子，到時候，我們可以慢慢聊。」
說完，他和王亞麗就乾脆離開了。
兩位老太爺看著兩人的背影，直到人消失在視野里，灰布衫老者才開口道：「老三，你胸口那塊老毛病……」
三老太爺慢慢吸了一口氣，從丹田一直吸到喉嚨。
沒有堵，一點都沒有了！
他把那口氣呼出來，沉聲道：「此人……日後必有大作為！」
二老太爺想到自己剛才被攔住的事，也點了點頭。
不過這小子實在無禮，上門拜訪，居然也不先發個帖子！
……
巷子外頭，董勝右靠在車頭，手裡捏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看見葉風和王亞麗出來，立刻就把煙扔了。
「你們這麼快就出來了？！」
他看了看表，從葉風進門到出來，還不到一根煙的功夫呢！
「怎麼？不是你說他們脾氣古怪的嗎？」
「咳咳，這個這個……不是我做晚輩的在背後說他們壞話，是他們真的不好相處嘛。」
董勝右語氣有些委屈，「那個，兩位老太爺沒為難你們吧？」
這麼短的時間，也找茬應該也不夠吧？
「嗯，我下次再來之前，你記得提醒兩老準備椅子。」
葉風把兜里那張紙條遞給董勝右，「去這裡。」
董勝右接過紙條掃了一眼，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很不好看。
「葉統領，你沒弄錯吧？」
葉風看著他的表情，心裡一跳，沉聲道：「沒有。」
「這地方……」
董勝右指著紙上那行字，有些疑惑道：「是城西的棚戶區，連乞丐都不稀罕住的地方。」
「你真要去這裡玩？」
葉風臉沉了一下，淡淡地說道：「走。」
董勝右不敢再說話，老實當自己的司機。
車子從老城區一路往西開。
路上的人越來越少，路邊的樓也越來越矮，外牆的塗料掉得東一塊西一塊。
拐進一條窄巷子之後，路面變成了坑坑窪窪的泥巴路。
兩邊全是私搭的棚子，石棉瓦搭的頂，塑料布糊的牆。
空氣里有一股餿水和垃圾混在一起的味道。
董勝右把車窗升上去，低聲解釋道：「這邊馬上要拆了，留下的都是三無流浪漢。」
別問首府為什麼有這種地方，再繁華的城市，都會有看不到的陰暗角落。
車停在路口，再往裡就開不進去了。
三個人下了車。
王亞麗跟在葉風身後，鞋底粘了點什麼，她低頭看了一眼，沒有出聲。
她想起那天為了求這個地址，一共擲了十七次。
十七次。
每一次擲下去，媽祖都會從她身上抽走一截力氣。
但只要能幫葉風找到生父，抽多少她都願意。
可眼前這片棚戶區，比她想像中最差的樣子還要差。
她忽然不敢往下想了。
如果葉風的雙親是……他真的能接受嗎？
前面是一片緊挨著的棚屋，走廊窄得只能側著身子過。
門牌釘在牆上，號碼寫得東倒西歪，有幾塊鐵皮牌子已經鏽了，數字模糊。
葉風站在弄堂口，看了那門牌一眼，低聲道：「我們分頭找。」
都已經到了這裡，不管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都已經做好了準備！
巷子很深，兩邊都是上了年頭的老宅子。
街道兩邊種著老槐樹，樹根已經把地磚頂得凸起來了。
最深處有一個四合院，院門上面的漆剝得一塊一塊的，門檻磨得很光滑，連鎖都沒有。
董勝右不敢進去，葉風只能自己帶著王亞麗走了進去。
內院很寬，青磚地，石桌，牆角的石榴樹歪著半截枝幹，葉子遮出半面陰涼。
院子正中間擺著一張石棋盤。
兩位頭髮花白的老者隔著一盤殘局，面對面坐著。
一個穿灰布衫，一個穿藏青短褂。
葉風站定，拱手道：「晚輩葉風，特來拜見兩位老太爺。」
沒有人回應。
穿灰布衫的那位慢慢捏起一枚黑子，在手指間搓了好一會兒，嗒的一聲，棋子落在了盤上。
「老三，將你一軍。」
穿藏青短褂的哼了一聲，把手裡的幾枚白子往棋盤邊上一擱。
兩人還是沒有抬頭。
灰布衫老者又拈起一枚棋子在手中把玩，語氣淡淡地說道：「隨便坐吧。」
話是這麼說，但院子裡除了他們倆老屁股底下的那兩張石凳，就沒有別的座位了。
一根矮木墩缺了一個角，歪在角落裡，要說那是木凳子也行，可也只有一個。
葉風看著兩位老人，突然笑道：「既然兩位老太爺不方便，那晚輩就改日再來拜訪不。」
說完，他拉起王亞麗，轉身就要離開。
誰知道剛走出三步，背後就傳來一道風聲！
葉風肩背上的氣流剛一變，右手已經往後反去，兩根手指併攏，扣住了偷襲的手腕。
三老太爺的手被定在半空，往前不得，往後不得。
葉風扭過頭看他，很是客氣地笑了笑。
三老太爺的眼神變了一下，下意識想抽手，腕骨卻被捏得死緊！
就在這時候，空氣里好像有什麼東西猛地收緊。
葉風臉色不變，騰出左手，隔空往旁邊一抓，雙指併攏點在三老太爺的腹部。
三老太爺悶哼一聲，整個人弓起半個身子，連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站住。
灰布衫老者從石凳上站起來。
沒走兩步，身體四周就多了一層看不見的牆！
葉風伸出一隻手，隔空往他的方向一抓！
二老太爺的腿動了幾下，還是被定在原地。
他臉上的皺紋動了兩下，眼神變得有些震驚。
這小子……實力居然強橫到這個地步了嗎？
院子裡安靜了下來。
葉子被風吹動，嘩啦一聲。
葉風笑了一下，對兩位老者拱了拱手：「兩位老太爺，晚輩失禮了。」
說著，他走到三老太爺面前。
三老太爺還弓著腰，一隻手捂著腹部，額頭上有幾顆冷汗。
葉風伸手按在他後背肺俞的位置，一縷金芒從指腹滲了進去。
三老太爺身體一震，眉頭動了一下。
那口在胸口堵了不知多少年氣，居然消失了！
「一點見面禮。」
葉風收回手，笑看著兩位老人：「下次晚輩再來拜訪，希望這裡能多幾張椅子，到時候，我們可以慢慢聊。」
說完，他和王亞麗就乾脆離開了。
兩位老太爺看著兩人的背影，直到人消失在視野里，灰布衫老者才開口道：「老三，你胸口那塊老毛病……」
三老太爺慢慢吸了一口氣，從丹田一直吸到喉嚨。
沒有堵，一點都沒有了！
他把那口氣呼出來，沉聲道：「此人……日後必有大作為！」
二老太爺想到自己剛才被攔住的事，也點了點頭。
不過這小子實在無禮，上門拜訪，居然也不先發個帖子！
……
巷子外頭，董勝右靠在車頭，手裡捏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看見葉風和王亞麗出來，立刻就把煙扔了。
「你們這麼快就出來了？！」
他看了看表，從葉風進門到出來，還不到一根煙的功夫呢！
「怎麼？不是你說他們脾氣古怪的嗎？」
「咳咳，這個這個……不是我做晚輩的在背後說他們壞話，是他們真的不好相處嘛。」
董勝右語氣有些委屈，「那個，兩位老太爺沒為難你們吧？」
這麼短的時間，也找茬應該也不夠吧？
「嗯，我下次再來之前，你記得提醒兩老準備椅子。」
葉風把兜里那張紙條遞給董勝右，「去這裡。」
董勝右接過紙條掃了一眼，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很不好看。
「葉統領，你沒弄錯吧？」
葉風看著他的表情，心裡一跳，沉聲道：「沒有。」
「這地方……」
董勝右指著紙上那行字，有些疑惑道：「是城西的棚戶區，連乞丐都不稀罕住的地方。」
「你真要去這裡玩？」
葉風臉沉了一下，淡淡地說道：「走。」
董勝右不敢再說話，老實當自己的司機。
車子從老城區一路往西開。
路上的人越來越少，路邊的樓也越來越矮，外牆的塗料掉得東一塊西一塊。
拐進一條窄巷子之後，路面變成了坑坑窪窪的泥巴路。
兩邊全是私搭的棚子，石棉瓦搭的頂，塑料布糊的牆。
空氣里有一股餿水和垃圾混在一起的味道。
董勝右把車窗升上去，低聲解釋道：「這邊馬上要拆了，留下的都是三無流浪漢。」
別問首府為什麼有這種地方，再繁華的城市，都會有看不到的陰暗角落。
車停在路口，再往裡就開不進去了。
三個人下了車。
王亞麗跟在葉風身後，鞋底粘了點什麼，她低頭看了一眼，沒有出聲。
她想起那天為了求這個地址，一共擲了十七次。
十七次。
每一次擲下去，媽祖都會從她身上抽走一截力氣。
但只要能幫葉風找到生父，抽多少她都願意。
可眼前這片棚戶區，比她想像中最差的樣子還要差。
她忽然不敢往下想了。
如果葉風的雙親是……他真的能接受嗎？
前面是一片緊挨著的棚屋，走廊窄得只能側著身子過。
門牌釘在牆上，號碼寫得東倒西歪，有幾塊鐵皮牌子已經鏽了，數字模糊。
葉風站在弄堂口，看了那門牌一眼，低聲道：「我們分頭找。」
都已經到了這裡，不管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都已經做好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