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劉策這是在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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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

  劉策繃不住了,這特麼是當爹的嗎?什麼玩意啊。

  還把女兒送給我,這對嗎?

  你這都五十來歲的人了,你女兒多大?不得三十來歲了?不得是人妻了?

  不對...這怎麼越說越心痒痒了呢...

  停!

  現在老朱那邊還不知道咋回事呢,指不定還會不會給我塞個女兒,還要個錘子。

  劉策打消心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然後說道:「少廢話!誰要你女兒,我只是比喻,咱們說正事呢,你自己想想,倭寇如此可恨,你還收禮站在他們那邊,是不是蠢貨!」

  此刻劉策心中十分惱怒,居然還敢用女兒誘惑我,這老賊端的可恨。

  陳敬被噴了幾句,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穩住情緒,抬起頭看著劉策,眼睛紅紅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秦國公,小人此前...此前確實不知倭寇做過這等惡事。

  奏報上只寫了寥寥數語,小人未曾深想過...小人今日聽了秦國公這番話才知...才知那些倭人竟是連畜生都不如的東西。

  從今往後,倭寇就是我陳敬最大的敵人!日後陛下和秦國公若要東征倭寇,小人作為吏部尚書,一定盡己所能,要人要錢要糧,能幫什麼幫什麼,絕無半句推脫之言!」

  他說得鄭重,語氣雖然還帶著哭腔,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劉策看著他的眼睛,確認他不是在說場面話。

  這人雖然貪生怕死又貪財好利,但此刻被那番話震住了,倒確實是真情實感地悔過了。

  劉策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你能這麼想,就不枉我跟你費這麼多口舌了,總算是沒有傻到底。」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至於陛下的怒氣,我會想辦法替你轉圜,你今天確實做了蠢事,但畢竟還沒有造成實際損失,陛下那邊我會幫你去說,不讓他重罰你。」

  陳敬一聽這話,整個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撲通一聲從榻上滾下來,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額頭貼著地磚,聲音發顫:「秦國公大恩大德!小人沒齒難忘!日後秦國公但有差遣,小人萬死不辭!」

  「行了行了,起來。」

  劉策伸手把他拉起來:「別動不動就跪,你這年紀都能當我爹了,跪著算什麼事?折我的壽啊?」

  陳敬被他拉起來,臉上還掛著淚痕,但眼神里的恐懼已經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攥著那包藥,又朝劉策深深拱了一禮:「秦國公的救命之恩,小人記在心裡了,從今往後小人一定洗心革面,不再做那些糊塗事。」

  劉策看著他:「我倒不用你記什麼恩,但你記住我剛才說的話,如果我保住了你的性命,你以後再做這樣的事,那不必陛下出手,我親自上門砍你的腦袋,我劉策說到做到,希望你心裡有數。」

  陳敬渾身一震,趕緊點頭:「小人知曉!小人絕不敢再犯!」

  「記住了就行。」

  劉策擺了擺手,也懶得理他了。

  陳敬不敢自討沒趣,而且渾身酸疼,只好在診榻上趴了好一會。

  看著平靜,可心中那股子後怕勁卻一點不少。

  想起自己好懸就要滿門抄斬,他是真有點忍不住的渾身顫抖。

  此刻他還是鼻涕眼淚糊了滿臉,官袍前襟濕了一大片,白髮散亂地粘在臉頰上,跟平日那個衣冠齊整、談吐風雅的吏部尚書判若兩人。

  劉策看他這個德行,也十分無語,從旁邊抽了條干帕子遞過去:「擦擦,你看看你這樣子,哪還有半點尚書的樣子?把我的醫館都整髒了。」

  陳敬接過帕子胡亂擦了把臉,手還在抖。

  他掙扎著從榻上爬起來,又朝劉策拱了拱手,聲音嘶啞:「秦國公...小人這條命,可就全仰仗秦國公了...」

  劉策看著他這副樣子,微微嘆了口氣:「你先在我這歇著吧,等朝會散了,我親自帶你進宮見陛下。

  你當著陛下的面把收了什麼東西、收了多少、都有誰一起收了,全部一字不差的如實交代。

  吞了多少吐多少,一件別留,我再幫你求個情,你這條命大概率能保住,但不要自作聰明,還想留下什麼東西,知道嗎?」


  陳敬連連點頭:「小人明白!小人絕不敢隱瞞!回去就清點...」

  「不。」

  劉策打斷他:「你現在別回去,你回去了一是讓人看見你這副樣子惹閒話,二是萬一陛下已經派人查抄,直接把你抓走了怎麼辦?

  你就在這待著,等朝會散了隨我進宮,面了聖之後該怎麼處置,聽陛下的吩咐,該抄家抄家,該充公充公,你自己別動手腳。」

  陳敬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劉策的意思。

  他若提前回府,萬一正好趕上錦衣衛搜查,一旦查出來問題,他跳進黃河都洗不清,而且刑罰還一大堆呢。

  錦衣衛昭獄的恐怖,誰不知道?

  劉策這是在保他。

  「小人...小人全聽秦國公安排。」

  陳敬低聲應了,蔫蔫地縮回診榻上,抱著那包化瘀藥,再不敢多話了。

  劉策起身走到外間,讓劉三去打盆熱水來,又讓晚秋沏了壺熱茶給陳敬端進去。

  陳敬接過茶的時候手還在抖,茶盞里的水面晃個不停。

  他看著劉策的背影消失在內堂門外,低頭看著手中那盞茶,好半晌才送到嘴邊喝了一口。

  約莫過了一個多時辰,被派去打探消息的趙四傳來消息,說朝會已經散了。

  劉策從搖椅上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褶子,回內堂看了一眼陳敬。

  陳敬已經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用熱水擦了臉,把散亂的頭髮重新攏了攏,雖然半邊臉還腫著,嘴角還帶著淤青,但至少不像方才那般狼狽了。

  「走吧。」劉策說。

  陳敬站起來,深吸一口氣,跟著劉策出了醫館。

  劉三已經備好了兩匹馬,劉策翻身上了照夜玉獅子,陳敬笨拙地爬上另一匹,兩條腿還在打顫。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崇文門內大街往皇宮方向去。

  一路上陳敬的心都在嗓子眼裡吊著,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各種可能。

  陛下會不會見他?會不會不等他開口就讓人把他拖出去砍了?

  秦國公的面子到底夠不夠大?能不能保住他?

  他越想越慌,握著韁繩的手全是冷汗,手心滑膩膩的差點攥不住。

  當一個人陷入這種思維怪圈的時候,那是怎麼想都覺得自己要完蛋,不緊張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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