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毛驤回來,老朱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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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劉策到東宮的時候,朱標已經在書房裡等著了。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手裡端著一杯茶,但那茶杯端了半天也沒喝一口,顯然心裡不太踏實。

  見劉策到了,他放下茶杯,起身說道:「賢弟,毛驤剛回來,風塵僕僕的直接去了父皇那裡,我叫人請他先到東宮來一趟,他說事關重大,必須先面呈父皇,我沒攔住。」

  很顯然,朱標是擔心氣到老朱,畢竟這段時間老朱的情緒剛穩下來一點。

  可沒辦法,雖然朱標是太子,但毛驤還是得聽老朱的,尤其是這件事比較大,沒法分開呈送了,朱標也只能讓他先去。

  「那就直接去陛下那裡聽吧。」

  劉策說道:「毛驤的性子你清楚,如此著急,必然事情不小,還是去查看一番才是。」

  朱標點了點頭,兄弟倆並肩往朱元璋的書房走去。

  東宮和老朱的書房屬於是一東一西,距離也就幾百米,很快就到。

  哥倆著急忙慌的過去,還沒走到書房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巨大的打砸聲響。

  嘩啦!噼里啪啦!砰!

  像是桌子被掀翻了,筆墨紙硯摔了一地,其間還夾雜著瓷器碎裂的脆響。

  書房外面的宮女和太監早已跪了一地,一個個把頭埋得低低的,肩膀微微發抖。

  有個小太監跪在門檻邊上,整個人抖得像篩糠一樣,臉色煞白,顯然是被嚇得不輕。

  見到朱標和劉策來了,幾個太監趕緊磕頭行禮,聲音裡帶著一絲抓到救命稻草般的顫抖:「太子殿下!劉先生!」

  朱標眼皮一跳,側過頭對劉策低聲說道:「賢弟,看來毛驤查到的事情絕無差錯,甚至可能比你當初說的還要嚴重,不然的話,父皇不會如此暴怒。」

  劉策彈了彈手指,表情倒是沒什麼變化,只是微微嘆了口氣:「還是進去看看再說吧,別讓老爺子氣壞了。」

  兄弟倆推開書房的門走了進去。

  裡面的景象堪稱災難。紫檀木的大書案被整個掀翻在地上,硯台里的墨汁潑了一地,在青磚上洇開一大片漆黑的污漬。

  奏摺、文書、毛筆、鎮紙散落一地,幾本線裝書被摔得散了架,書頁皺巴巴地泡在墨汁里。

  旁邊一個青花瓷的茶盞碎成了七八瓣,茶水濺得到處都是。

  毛驤和幾個錦衣衛跪在地上,額頭緊貼著冰冷的青磚,身子都不敢抬。

  毛驤的飛魚服上還帶著趕路的風塵,肩膀和袖口上沾著一層薄薄的黃土,顯然是一回京就直奔皇宮,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他跪在最前面,額頭抵著地,後背繃得死緊,不敢抬頭,不敢出聲,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

  其他幾個跟著跪的錦衣衛百戶也都一樣,一個個像是被釘在地上的木樁子,連手指頭都不敢動一下。

  而那些跪在角落裡的宮女太監更是瑟瑟發抖,手腳都嚇得發軟了。

  有個小太監偷偷抬頭看了一眼,又趕緊把腦袋埋下去,牙齒磕得咯咯響。

  朱元璋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胸口劇烈起伏著,臉上滿是暴怒的潮紅,額角的青筋鼓得老高。

  他手裡攥著一份已經被揉得皺巴巴的奏報,指節捏得發白。

  這奏報上的每一行字,他都想把它撕成碎片。

  「畜生!這兩個該死的畜生!」

  老朱一抬腳把旁邊一個翻倒的筆筒踢飛出去,竹筒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裡頭的幾支毛筆四處滾落:「咱要宰了他們!咱當初就該一刀一個剁了這兩個豬狗不如的東西!」

  朱標站在門口,看到自己老爹這副模樣,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他已經很久沒見過父皇如此暴怒過了。上

  一次看到他暴怒成這個樣子,還是朱雄英病危太醫院束手無策的時候。

  但那次的暴怒是絕望和恐懼,這次的暴怒卻是痛心。

  劉策站在他旁邊,只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輕聲說道:「哎,真是沒有辦法,陛下都這麼大年紀了,還得被逆子氣成這樣。看來那兩個混帳東西也沒好日子過了。」

  劉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淡,但心裡也是有些感慨。

  這半個多月里,朱樉和朱棡就被朱元璋囚禁在皇城西北角那處破院子裡,讓他們自己翻土種地。


  老朱到底還是心疼兒子的,知道現在大冬天的什麼收成都沒有,也不是什麼種地的時候,真讓他們自己種的話八成要餓死,所以派人給他們送了點米麵菜過去,讓他們自己做自己吃。

  可這兩個養尊處優的王爺哪會做飯?

  米放進鍋里加水煮,煮出來一鍋焦黑的鍋巴,菜切得跟劈柴一樣,炒出來的東西連狗都不想吃。

  兩人在院子裡過得極其狼狽,住了沒幾天就攢了一肚子火,火沒處撒就往太監身上撒。

  前兩天又對著一個送米過來的小太監破口大罵,罵完了還動了手,把人家打得鼻青臉腫。

  老朱聽說這件事之後,二話不說讓人把他們倆從院子裡拖出來,一人打了二十大板,板子落在屁股上,一點也沒留情,打的皮開肉綻。

  值得一提的是,執行人是陳虎,自從上次被打了五十大板之後,現在打板子的事情很多都是他干,乾的相當起勁,可能是報復性執行了。

  老朱這次說狠狠地打,陳虎也沒客氣,直接把朱樉和朱棡打了個半死。

  這下兩個畜生可算徹底老實了,被拖回院子裡趴在床上連翻身都翻不了。

  他們兩個本來想著,堅持一小段時間,父皇的氣頭過了肯定會想起他們來,到時候就能放了他們回去繼續當親王。

  可讓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毛驤從西安和太原回來了。

  毛驤這一趟查出來的東西,比劉策那天在偏殿上說的還要嚴重得多。

  秦王朱樉在西安簡直是天怒人怨,百姓們的控訴狀紙摞起來比毛驤人還高。

  他不但奪人田產、凌虐農戶、強搶民女,還命令護衛去徵收關內軍民的金銀財寶,誰敢不從就打誰。

  最惡劣的是,他擄掠幼女至軍中折磨,抓了男童閹割取樂,很多男童因為閹割後的傷口感染活活爛死在秦王府的後院裡。

  秦王府里的宮女們更是活在地獄裡,朱樉的次妃鄧氏以折磨宮人為樂,割舌、活埋、火燒、軟禁,種種手段令人髮指。

  宮女們受不了了,曾偷偷串聯想一起把朱樉弄死,因為實在是受不了這個變態加上殺人魔了,結果事情敗露,參與串聯的宮女全被杖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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