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堂堂大明皇太孫,居然偷聽人家牆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劉策哪裡看得下去這個?

  他第一次扶是虛扶,是禮貌。

  這一次他直接彎下腰,雙手抓住晚秋的手腕,使了把力氣把她從地上拽了起來。

  她的手很軟,也很涼,指尖還沾著方才磕頭時蹭上的微塵。

  他就這麼攥著沒松,直到她站穩了才放開。

  就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晚秋的心跳漏了整整一拍。

  她低著頭,兩頰燒得通紅,方才在眼眶裡打轉的淚珠還沒來得及擦,掛在睫毛上,襯得那雙眼睛像被春雨洗過的湖面。

  明朝對男女之禮管束極嚴。

  大夫診脈可以碰手腕,那叫望聞問切,不算失禮。

  可正常男女之間,虛扶是禮貌,實扶是親近,碰了手腕就是越界。

  劉策不知道這個規矩,或者他知道但沒當回事。

  在他眼裡不過是順手把人拉起來,根本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在晚秋眼裡,這是劉策已經認了她身份的意思。

  她方才說要做奴婢伺候他,他答應了。

  然後親自把她扶起來,還扶了手。

  這麼多年來,這是她第一次和一個男人以這樣的距離、這樣的方式接觸。

  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劉策看她站穩了,便鬆了手,退後一步。

  晚秋垂著頭站在他面前,淚水還在眼眶裡轉,嘴角卻是翹起來的。

  那雙如同碧水煙波一樣的眼眸,此刻蕩漾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溫柔波瀾。

  她看著劉策,目光里滿滿的愛意幾乎要溢出來。

  眼前這個男子,是她十六年人生中對異性全部美好幻想的集合。

  她見過那麼多達官顯貴、富商巨賈、世家公子,沒有一個像他。

  不是因為他醫術有多高,不是因為他得聖寵有多盛,不是因為他長得挺拔。

  是因為他站在那,就讓人覺得安穩。

  天塌下來他頂著,王爺來搶人他扇回去,皇帝要怪罪他硬扛著,而他答應你的事情,他就會做到。

  她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那天劉策走進了教坊司,點了她來唱曲。

  哪怕以後還有無數的苦要吃、無數的風雨要經歷,只要跟在這個人身邊,她就什麼都不怕。

  門外。

  朱雄英把耳朵從門縫上移開,撇了撇嘴。

  他直起身子,拍了拍衣襟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用一種極其平淡的語氣對身後的劉三等人說:「行了,沒什麼好玩的。」

  幾個人同時看向他。

  「那位晚秋姑娘要給自己贖身,給劉先生當奴作婢,劉先生答應了,就這麼簡單,沒什麼其他的事。」

  他擺了擺手,一臉白期待了的表情:「我還以為他們要說什麼悄悄話呢,要逗誰玩呢。」

  陳虎低下頭,用力抿住嘴,肩膀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劉三把臉別向遊廊另一端,用手擋住嘴,假裝在咳嗽。

  趙四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臉,但他眨了眨眼,比平時多眨了兩下。

  王五最年輕,功力不夠,嘴角已經翹起來一半,趕緊低頭看自己的鞋子。

  他們不能說,也不敢說。

  太孫殿下聽牆根聽了半天,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居然是沒什麼好玩的。

  一個女子鼓足畢生勇氣把自己的命運押給一個只見過兩面的男人,在太孫殿下眼裡,這個故事的精彩程度還不如一局五子棋。

  這話要是讓晚秋姑娘聽見,大概也只能哭笑不得地行個禮。

  而劉策要是知道太孫殿下在外面全程偷聽最後給出這麼個評價,大概會當場給朱雄英加十味藥的功課。

  不過,他們也終於放下了懸著的心。

  劉先生只是答應了晚秋姑娘贖身跟他走,沒幹別的。

  這說明他們守在外面沒有錯過什麼不該錯過的,回去之後也不用擔心被劉先生找後帳。

  至於晚秋姑娘以後以什麼身份待在劉先生身邊,那不是他們能管的事。


  他們只需要知道,從今往後,醫館裡大概要多一個人了。

  「好像還要說什麼?我再聽聽。」

  朱雄英聽見屋內又有了微小的聲音,便趕緊又貼到了門上偷聽。

  實際上,是劉策在屋裡又跟晚秋交代了幾句。

  不是什麼要緊話,無非是贖身的事不用急,這幾天他會差人來辦手續,讓她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該帶的帶,該留的留。

  晚秋擦乾了眼淚,點頭應著,小臉紅紅的,聲音細得像蚊子,但每一個字都答應得極認真。

  交代完,劉策便轉身走到門口,伸手推開了門。

  門打開的一瞬間,一個寶藍色的身影直直地朝門裡栽了進來。

  朱雄英原本整個人都貼在門板上,耳朵緊貼著木門,正聚精會神地聽著裡面的動靜。

  門忽然被人從裡面拉開,他的重心來不及收,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個狗啃泥。

  好在他從小跟著宮裡的武師練過幾天拳腳,底盤還算穩,硬生生在門檻前面剎住了腳步。

  他站穩之後,抬起頭,正對上劉策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劉策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臉上的表情分明在說:我就知道。

  朱雄英的小臉騰地一下紅了,不是害羞,是那種被抓了現行之後、想狡辯又找不到台詞的狼狽。

  他下意識地撓了撓後腦勺,嘿嘿乾笑了兩聲,聲音比平時虛了好幾個調:「呃...劉先生,你們聊完了嗎?」

  劉策沒跟他廢話。

  他伸出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朱雄英的腦門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

  這一下他沒省著力氣,指節敲在額頭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朱雄英齜牙咧嘴地捂住腦門,眼眶裡生理性地泛了一圈水光,癟著嘴看著劉策,那表情又委屈又不敢頂嘴。

  「堂堂大明皇太孫,居然偷聽人家牆角。」

  劉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擀麵杖一樣碾過去:「你當我不知道?躡手躡腳的小動靜,當我聽不見?」

  朱雄英捂著額頭,底氣徹底漏光了,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我就是好奇...想聽聽你們說些什麼嘛...」

  「說些什麼也不是你這個小孩子能知道的。」

  劉策哼了一聲:「一天到晚你還挺好奇。看來我得跟陛下說說這件事,讓他和太子殿下好好管管你。」

  這句話一出來,朱雄英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

  手不捂額頭了,直接抓住了劉策的袖子,仰著臉,眼睛裡全是驚恐:「劉先生別呀!你要是告訴我皇祖父的話,他肯定會生氣的!到時候再讓那些太傅給我留一堆額外的功課,那可要了我的命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