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劉策:不用謝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朱元璋的笑容凝在臉上,目光從劉策身上挪到朱檀身上,又挪回來。

  朱檀被捆得結結實實,兩個護衛同樣五花大綁跟在後面,一行人活像押解犯人進京。

  朱檀半邊臉腫得老高,嘴角還有乾涸的血跡,看見朱元璋的瞬間,眼淚就下來了。

  「父皇!父皇啊!」

  朱檀剛嚎出一嗓子,就被朱元璋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閉嘴!」

  兩個字,聲音不大,朱檀像被掐住脖子的雞,哭聲戛然而止。

  馬皇后的目光在朱檀臉上一掃,眉頭微蹙,但沒說話。

  她轉而看向劉策,眼神里倒沒什麼責備,只是略帶疑惑。

  屋裡的郭寧妃本來還在哭呢,忽然聽見自己兒子的聲音,趕緊跑了出來,見到如此狼狽的朱檀,頓時心疼的不行,趕緊上前來給朱檀解繩子。

  朱檀見到自己的母親,眼淚又下來了,他這輩子就沒受過這麼大的委屈啊。

  朱元璋深吸一口氣,鬆開馬皇后的手,背到身後,踱了兩步。

  「劉策。」

  他開口了,語氣聽不出喜怒:「咱記得給你的金牌上寫得清楚,見官不拜,免稅免役,不受官員調令,可沒寫著能捆皇子。」

  「陛下說得對。」

  劉策拱了拱手:「金牌上確實沒寫。」

  「那你這是?」

  「所以臣才要先告狀啊。」

  劉策理直氣壯:「告完了,陛下要罰,臣認,但這狀不能不告,陛下也不能不管,不然臣今天就不走了,陛下準備供飯吧。」

  朱元璋嘴角抽了抽,這小子是特麼無賴吧?

  但因為善念常駐的效果,老朱雖然小小的生氣,有點無語,但更多是有點要氣樂了一樣的感覺,根本沒真動怒。

  他轉頭看了一眼朱標。

  朱標站在廊下,一臉什麼也不知道的無辜表情,微微垂首,不接話。

  「行。」

  朱元璋點了點頭,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你個混帳小子給咱說說看,咱聽著。」

  劉策清了清嗓子。

  「臣昨晚閒來無事,去教坊司聽曲。」

  「教坊司?」朱元璋眉頭一挑。

  「對,教坊司。」

  劉策面不改色:「陛下別誤會,臣就是去聽聽曲,喝喝酒,臣點的是一位叫晚秋的姑娘,彈得一手好琵琶。」

  馬皇后的嘴角微微動了動,有點不知道說些什麼。

  「臣正聽著曲,吃著飯,魯王闖進來了。」

  劉策的目光落在朱檀身上,語氣平靜:「他一進來就要搶人,說晚秋姑娘今晚得陪他,臣還沒等說話,魯王便罵臣是下九流的賤貨和泥腿子,讓護衛動手打人。」

  朱元璋的目光轉向朱檀。

  朱檀身子一抖,嘴巴張了張,想辯解,但看到朱元璋的臉色,又把話咽了回去。

  「臣的護衛攔住了魯王殿下的護衛,就是劉三他們,陛下派給我的錦衣衛。」

  劉策繼續說:「然後魯王殿下自報家門,說他是當今陛下的十皇子,魯王,然後繼續罵臣是下九流的賤人,臣實在受不得這個氣,就給了這個混帳三個巴掌。」

  朱元璋的眼皮跳了一下。

  馬皇后和朱標等人也都嘴角抽搐了一下,只有郭寧妃傻眼了。

  就算她很憤怒,卻也被劉策的話給整的震驚了。

  你在得知他身份之後,打了十皇子魯王殿下三個巴掌,還罵他是混帳?

  你這人趙子龍轉世啊?渾身是膽?

  老朱也繃不住了,問道:「你知道他是皇子,還扇?」

  「知道。」

  劉策一臉的理直氣壯:「所以我扇得更重了,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臣這也是為了給陛下正家風,給咱大明正國法,陛下不必謝我 。」

  廊下安靜了一瞬。

  朱標低著頭,肩膀微微聳了一下,不知是在忍笑還是嘆氣。

  馬皇后抬手無奈的扶住了額頭。


  朱元璋則是嘴角瘋狂抽搐,徹底蚌埠住了。

  你特娘的把咱的兒子打了,還說不用謝?這說的是人話嗎?

  盯著劉策,像是在看一個什麼稀奇物件。

  「你就不怕咱砍了你?」

  「不怕,因為我知道陛下不會。」

  劉策一臉正義:「臣告狀有理有據,陛下乃千古賢明聖君,怎會砍我?況且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老朱沉著臉說道:「說。」

  「第一,魯王殿下強闖教坊司,搶人動手,這是仗勢欺人,第二,他罵臣是賤貨泥腿子,臣是陛下欽封的正七品文林郎、御賜行醫金牌持有者,他罵的不是臣,是陛下的臉面,第三...」

  劉策豎起第三根手指。

  「臣是個大夫,大夫眼裡只有病人和好人,沒有皇子和庶民,魯王殿下今日敢在教坊司搶一個歌女,明日就敢在街上搶良家女子。

  臣今日不打他,明日他惹出更大的禍事,陛下打的就不是幾巴掌,而是砍他的腦袋了。」

  這句話一出口,連馬皇后的表情都變了。

  不是憤怒,是認真。

  因為劉策說的有理,老朱對於兒子的品行要求還是很高的,如果朱檀真的草菅人命,他絕對不容,說砍頭重了,但狠狠收拾是一定會的。

  比如朱元璋的二兒子朱樉,就是個凌虐百姓的畜生,朱元璋得知此事之後,狠狠的懲罰了一番,死後諡號給了個愍,如此惡諡,連兒子死後的名聲都不顧了,可見老朱下手多狠。

  朱元璋沉默了。

  他背著手,目光在朱檀身上停留了很久。

  朱檀被那目光看得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下了。

  他現在腿都發軟,跪得很狼狽。

  「父皇,兒臣...兒臣知錯了...」

  朱檀的聲音帶著哭腔,臉上的囂張跋扈早就不見蹤影,只剩下一個十二歲孩子被嚇破膽的模樣。

  他已經不奢求其他了,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位劉先生簡直就是個神人,和自己大哥像兄弟似的,自己大哥身為太子,居然還有點聽這個劉先生的。

  而自己父皇更離譜,他就沒見過有人敢這麼和父皇說話,結果劉策越說越過分,越說越騎臉,父皇居然還不生氣!

  所以朱檀覺得,自己還是趕緊求饒吧,這樣可能被罰的輕點,如果還繼續和這位劉先生對著幹,那可就慘了,這位活爹自己惹不起!

  「你錯哪兒了?」朱元璋問。

  「兒臣不該...不該去教坊司...」

  「還有呢?」

  「不該...不該搶人...」

  「還有呢?」

  朱檀卡住了,偷偷抬眼去看朱元璋,又嚇得低下頭。

  朱元璋冷哼了一聲。

  「你最大的錯,不是去教坊司,也不是搶人。」

  他一字一頓:「你是蠢,蠢到沒邊的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