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這是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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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這一巴掌比前兩下加起來都重。

  朱檀整個人被扇得飛了出去,一頭撞在門框上,然後撲通一聲摔在地上,好一會都沒緩過來。

  他的臉腫得老高,嘴角的血流得更厲害了,整個人趴在地上,像一條被拍扁的魚。

  房間裡的空氣徹底凝固了。

  老鴇癱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著,發不出任何聲音。

  晚秋靠在牆上,抱著琵琶的手在劇烈地發抖。

  那兩個護衛徹底放棄了掙扎,臉貼著桌面,閉上了眼睛,像是在等死。

  劉三和趙四、王五三個人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絕望變成了空白。

  他們的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劉先生也太猛了。

  都知道這個人是十皇子,是朱元璋的親兒子,是魯王殿下,他居然還敢打?

  這個人真的不怕死嗎?

  朱檀趴在地上,左臉腫得老高,嘴角的血順著下巴滴在價格不俗的錦袍上,觸目驚心。

  但比疼痛更強烈的,是他心中的震撼。

  這個人知道他是誰了,知道他是十皇子,知道他是魯王,知道他是朱元璋的親兒子。

  可他還是打了。而且還打得更重了。

  朱檀趴在地上,腦子裡嗡嗡作響,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想不通。

  他費力地抬起頭,愣愣地看著劉策,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你...你還敢打我?我可是王爺,我可是魯王,你居然還敢打我?」

  他的聲音不再是剛才那種囂張跋扈的尖厲,而是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近乎天真的困惑。

  就像一個被寵壞的孩子忽然發現這個世界上還有不怕他的人,整個世界觀都在崩塌。

  老鴇癱在地上,嘴巴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晚秋靠在牆上,抱著琵琶的手抖得像篩糠。

  那兩個被按在桌子上的護衛徹底放棄了掙扎,臉貼著桌面,閉上了眼睛,臉上寫滿了完了兩個字。

  魯王殿下被打,他們保護不力,算是難逃一死了。

  劉三、趙四、王五三個人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空白。

  他們知道劉策膽子大,知道劉策不給陛下面子,但他們萬萬沒想到,劉策的膽子能大到這個地步。

  知道是皇子,還敢打。

  而且打完之後,臉上的表情跟沒事人一樣,就好像剛才不是扇了一個王爺的耳光,而是拍死了一隻蚊子。

  劉策甩了甩手,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朱檀,語氣平淡至極:「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別說是你,就算當今陛下如此囂張害民,我也饒他不過。」

  這話一出,整個房間徹底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老鴇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她活了大半輩子,迎來送往無數客人,自認為什麼場面都見過。

  但今天這場面,她是真沒見過。

  她做夢都夢不到,這個人居然敢說連陛下都敢辦?

  晚秋的琵琶從懷裡滑了下去,哐當一聲摔在地上,她渾然不覺。

  她看著劉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個從天而降的神仙,又像在看一個不要命的瘋子。

  劉三、趙四、王五三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一種情緒。

  不是害怕,是徹底的、完全的、沒有任何雜念的折服。

  神!

  他們之前聽陳虎說劉策不給陛下面子,心中雖然佩服,但那畢竟只是聽說。

  聽說和親眼所見,完全是兩回事。

  今天他們親眼看著劉策扇了魯王的耳光,親耳聽到劉策說出連陛下我也饒他不過這種話。

  那種震撼感,比陳虎說的那些話強烈一百倍。

  這是什麼樣的膽子?這是什麼樣的氣魄?

  劉三忽然想起陳虎說過的一句話:劉先生這個人,你永遠猜不到他下一步要幹什麼,你以為他不敢的,他敢,你以為他怕的,他不怕,你以為他會低頭的,他腰杆比誰都直,我甚至懷疑這人五臟六腑都是膽。


  劉三當時覺得陳虎在誇張。現在他覺得陳虎說得太保守了。

  朱檀趴在地上,徹底傻了。

  他長這麼大,從娘胎里出來到現在,從來沒有遇到過今天這種事。

  他被人打了,被知道身份之後,還打了他,但最離譜的是,這個人居然敢說出連當今陛下我也饒他不過這種話。

  這不是狂,這是個瘋子。

  朱檀的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他發現自己根本沒法用以前對付任何人的方式來對付眼前這個人。

  威脅?這個人連陛下都不怕,拿什麼威脅?

  亮身份?亮過了,被打的更狠了。

  求饒?他還沒試,但他覺得大概率也沒用。

  一時間,這個平日裡囂張跋扈的小王爺,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他就那么半躺在地上,愣愣地看著劉策,像一隻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所有的羽毛都豎著,但一聲都叫不出來。

  老鴇終於回過神來,她哆哆嗦嗦地從地上爬起來,小心翼翼地蹭到劉策面前,聲音發顫:「公...公子,老身斗膽問一句,您的身份是...」

  她實在無法想像,當今天下到底有什麼人敢這麼說話。

  就算是太子殿下,也不會對自己親爹如此不敬啊。

  這個人要麼是瘋子,要麼是有天大的來頭。

  但看他的做派,不像是瘋子,瘋子不會有那種從容不迫的氣度。

  劉策看了她一眼,語氣隨意:「這個你不必知道,放心,此事牽連不到你們,明天我就去面見陛下,和陛下好好說說他這個混帳逆子幹的好事。」

  老鴇的雙腿一軟,又差點摔在地上。

  明天去面見陛下?和陛下說說他這個逆子?

  這位爺到底是什麼來頭啊?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輕鬆的好像去玩一樣,一點都沒有要見皇帝該有的緊張和惶恐。

  晚秋靠在牆上,雙腿也在打顫。

  她在這教坊司待了幾年,作為一個被追捧的清倌人,見過不少達官顯貴,但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人。

  不怕皇子,不怕皇帝,不怕任何人。

  他的眼睛裡沒有敬畏,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好像在他眼裡,所有人都是一樣的,皇子也好,皇帝也好,平民也好,都沒有區別。

  朱檀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反覆轉:這個人居然能進宮面見父皇?那他地位肯定非同尋常,但如果他是父皇的臣子,又怎麼敢說連父皇貪贓枉法他也敢辦呢?這簡直瘋了!

  他偷偷抬頭看了一眼劉策,又飛快地低下去。

  他不敢看了。

  他怕自己再看一眼,會忍不住尿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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